?“阿貍是公狐貍還是母狐貍?”
蕭峰的問題讓段毓摸不著頭腦,但她還是老實地回答:“阿貍是公狐貍??!蕭大哥,怎么了?”
“沒事,只是覺得阿貍要學(xué)會不那么依賴主人?!笔挿逭?從段毓懷里抱走阿貍,“總是窩在你懷里,阿貍長不大的?!?br/>
“這樣??!”段毓想了想,好像也有那么點道理,“可是一會進城了阿貍會怕的?!?br/>
“沒事,我抱著它好了,或者讓它躲袋子里?,F(xiàn)在它應(yīng)該學(xué)會自己走?!闭f著,蕭峰將阿貍放在地上,拍拍阿貍的身子,揉了揉阿貍的腦袋,“乖,自己跟著?!闭f完,蕭峰拉著段毓一起下山。
天臺山風景清幽,但山徑頗為險峻,崎嶇難行。相傳漢時劉晨、阮肇誤入天臺山遇到仙女,可見山水固極秀麗,山道卻盤旋曲折,甚難辨認。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蕭峰一直緊緊握著段毓的手,生怕她不小心摔倒。
一路之上,蕭峰都好像在思索什么,段毓沒有打擾,快走到山腳的時候,蕭峰卻突然道:“我想送阿朱回燕子塢去。當時救下阿朱,不過是出于一時激憤,再來,你對阿朱也頗有好感,三來,我與她家公子慕容復(fù)齊名已久,算是神交的朋友??蓭退腋改敢皇?,實在毫無頭緒,毓兒,你說好不好?”
“送阿朱姐姐回去?可是……你不是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嗎?”
蕭峰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想不想去吃小籠包?”
想到小籠包,段毓輕輕的“哼”了一聲:“想啊,不過還是找馬夫人要緊嘛!”
“我的毓兒還是很會為我著想的??!”蕭峰知道,段毓不過十六歲,正是貪玩的年紀,又是自小被人嬌寵著長大,而從杏子林開始,這一路風餐露宿,日夜兼程,她一句怨言都不曾有過,實在撐不住了,會拉著自己的衣服撒撒嬌,第二天又恢復(fù)了,陪著自己趕路,陪著自己說話,陪著自己承受所有人的謾罵。自己的激憤,自己的委屈,都有她為自己化解,也許只是一個擁抱,也許是幾句開解的話,又也許是小小地懲罰一番那些污蔑自己的人,這份心意,世間無人能及。而自己卻一再食言,想到這些,蕭峰更是下定了要送走阿朱的決心,“慕容公子與我齊名,想必他的本領(lǐng)定是不遜于我的,馬夫人在河南信陽,我們經(jīng)過安徽去河南,不管馬夫人說也好,不說也罷,這事便了了。然后我們一起把阿朱送回蘇州,然后在江南游玩一番,如何?”
“真的?”段毓的臉上是止不住的欣喜,不過又馬上低下頭,“蕭大哥,我…不想阿朱姐姐和蕭大哥……在一起…是不是不對?”
“剛剛也不知道是誰說,只有她可以賴著我?”
“我……我……”
蕭峰看著段毓支支吾吾的樣子,按住她的肩,讓她抬頭,兩人視線相對:“只有你,可以賴著我,只有你,我絕對不會認錯,只有你,只要你說的話,我一定都會答應(yīng)?!?br/>
段毓開心地露出小虎牙,這是她自和阿朱同行以來,笑得最開心的一回。她也沒有顧及此時兩人已經(jīng)走到城鎮(zhèn),快到客棧,大庭廣眾之下,她一把抱住蕭峰:“蕭大哥最好了!”
不遠處,阿朱看著兩人相擁的背影,黯然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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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峰和段毓兩人自從在天臺山上互通心意,關(guān)系更加親密,為了盡快了結(jié)此事,送阿朱回蘇州,而后游玩江南,三人盡可能地加快教程。自天臺山那日起,只要蕭峰在的時候,阿貍幾乎不能再享受段毓的懷抱,乖乖地躲在袋子里,但是每每蕭峰不在的時候,就往段毓懷里鉆,晚上睡覺的時候,更是緊緊貼著段毓,一定要段毓抱著才肯乖,完全無視蕭峰的無奈。
段毓雖然沒有喝過這樣的酒,但有時陪蕭峰喝酒的時候也會喝幾口,嬌臉生暈,讓兩人之間更增溫馨。若不是還有尋找馬夫人和阿朱在側(cè)之事,這一路相伴當真是世間最歡樂的事。好在阿朱自從那日見蕭峰和段毓的親密之后,總是自覺地不打擾兩人的親密,哪怕是趕路的時候,也是安靜地跟在后面,不發(fā)一言。
這一日來到光州,到信陽已不過兩日。阿朱一路思索,此時向蕭峰提議,易容成白世鏡,向馬夫人打探帶頭大哥的身份。
因為丐幫多是男人,縱使有些少年,但像段毓一樣體型嬌小,也是極少,加上阿貍實在顯眼,平日里躲在袋子里并無大礙,但前去拜會馬夫人,把它留在客棧太過不安全,帶著又怕阿貍淘氣暴露身份,因此三人商議之下,段毓和阿貍留在客棧,阿朱扮成白世鏡,蕭峰扮作一個丐幫幫眾,去套馬夫人的話。
阿朱假扮白世鏡拜訪馬夫人康敏,最終,從她嘴里套到話,說帶頭大哥乃大理鎮(zhèn)南王段正淳。阿朱得到答案,向馬夫人告辭離開。
阿朱和蕭峰兩人并肩而行,直走出十余里,蕭峰才長嘆一聲,道:“阿朱,多謝你啦。明日,我們便去江南,送你回慕容家。幫你找父母的事,我實在是無能為力?!?br/>
“蕭大爺……”阿朱其實從那日起,心里已經(jīng)隱隱有些察覺,但……她或許真的不該這樣了,“蕭大爺,你不必對我感到抱歉,請你幫我找我的父母,本就是我強人所難。而且……我可以自己回江南的?!?br/>
“我和毓兒說好了,等送你回江南,我便陪她好好在你江南游玩一番,她自小在西夏長大,之前到了江南沒幾天,就遇上了我,之后陪著我吃了很多苦,還沒有在江南好好玩呢!”說起段毓,蕭峰的臉上不自覺地就帶上了微笑,連眼睛里有帶著一種幸福的感覺,“更何況,你這個阿朱姐姐,對她一路之上,也是多加照顧,若是不把你安全送回蘇州,我和毓兒心中也會不安的。”
“……蕭大爺,謝謝你……”阿朱的話默認接受了蕭峰的提議,并掏出一樣用絹布包好的東西遞給蕭峰,“大理的一陽指和六脈神劍高深莫測,這經(jīng)書,本是我偷了想給我家公子的,不過蕭大爺和段姑娘對我有救命之恩,這經(jīng)書,就當做我的謝禮吧,蕭大爺莫要嫌棄才是?!?br/>
蕭峰聽阿朱說得如此鄭重,好奇地打開將那油布小包打了開來,只見薄薄一本黃紙的小冊,封皮上寫著幾個彎彎曲曲的奇形文字。
“這是……”蕭峰翻開第一頁來,只見上面寫滿了字,但這些字歪歪斜斜,又是圓圈,又是鉤子,他竟然半個也不認得。
阿朱見蕭峰神色,探過頭來,臉上滿是懊惱:“原來這書上竟然都是梵文。哎,這是《易筋經(jīng)》。我本想這本書是要燒給老爺?shù)?,我是個小丫鬟,不應(yīng)該先看,因此經(jīng)書到手之后,我一直用布包著,沒敢翻出來看看。這下子,我也幫不了你了?!闭f著唉聲嘆氣,語氣里面極是沮喪。
蕭峰將易筋經(jīng)重新包好,交給阿朱:“何必太計較得失。這經(jīng)書還是還給你吧!走吧,我們回客棧去吧,毓兒怕是要擔心壞了?!?br/>
阿朱知道蕭峰擔心段毓,將小包收入懷中,跟在他身后,向客棧走去。還沒走到客棧,忽聽得遠處腳步聲響,有人大聲吼叫。蕭峰微感詫異,循聲望去,只見大街上一個大漢渾身是血,手執(zhí)兩柄板斧,直上直下的狂舞亂劈。
這大漢滿肋虬髯,神態(tài)威猛,但目光散亂,行若顛狂,看起來像是一個瘋子。他手中一對大斧系是純鋼打的,看起來很是沉重,使動時開合攻寧頗有法度,門戶精嚴,儼然是名家風范。
那漢子板斧越使越快,口中不住大吼:“快,快,快去稟告主公,對頭找上門來了?!?br/>
他站在通衢大道之上一路亂跑,兩柄明晃晃的板斧橫砍豎劈,行人見了,無一不是遠遠避開,蕭峰見他神情焦急,斧法一路路使下來,漸漸氣力不濟,但卻始終堅持,口中還不住地叫著:“傅兄弟,你不用管我,去稟報主公要緊?!?br/>
蕭峰感念此人忠心護主,出手想要幫他,那人卻不管不顧,把蕭峰當做了對手,他的神智雖然昏迷,但武功不失,右手斧頭柄倒翻上來,直撞蕭峰的小腹。蕭峰當即左手疾探而出,抓住斧柄一奪。那大漢本就是筋疲力盡,不過一口氣強撐著,蕭峰如此奪斧,他如何禁受得起?他全身一震,卻又立時向蕭峰撲了過來,完全不顧性命,要和對頭同歸于盡,保護主公安全。
蕭峰右臂環(huán)過來,一把抱住了那漢子,微一用勁,便令他動彈不得。他也不管眾人看到他制服漢子的喝彩聲,見客棧不過幾步路遠,蕭峰將那大漢半抱半拖的拉入客棧大堂,按著他在座頭坐下,說道:“老兄,先喝碗酒再說!”說著,命酒保取過酒來。
那大漢雙眼目不轉(zhuǎn)睛的直瞪著他,瞧了良久,才問:“你……你是好人還是惡人?”
蕭峰一怔,不知如何回答。
段毓聽到樓下傳來蕭峰的聲音,抱著阿貍奔下樓:“蕭大哥,你回來啦?咦,這是什么人?”
那漢子聽聲音甚是眼熟,抬頭見到段毓,來不及細瞧,就忙大喊道:“鐘姑娘,快去救主公……快……快去……去小鏡湖……救你爹……”
“我爹?”
作者有話要說:動作描寫參考的原文。
阿貍是公的,蕭大爺你就悶心里吃醋吧~嘿嘿~小鏡湖到啦~
看了天龍今天出的片花,段譽和王姑娘……無力吐槽了,反正有于麻麻的笑熬漿糊在前,新天龍起碼在劇情上總體不會有很大偏差,目前從片花看來的一些改動我還是可以接受的。就是這個段譽讓我很容易出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