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方宇軒內(nèi)心滿懷復雜情緒的時候,耳畔傳來聲音,那來自身后的少女。
他故作疑惑,不緊不慢的轉過身,正面注視著伊琳娜緋紅色的瞳孔,毫不避諱。
恭子如此直勾勾的目光,讓伊琳娜一時間語塞,臉色不受控制的浮現(xiàn)出一抹微紅,她下意識的低著頭,目光放在地上,隨意的亂瞟著,小手也緊張的撩了一下雪白的頭發(fā)。
內(nèi)心慌亂如麻的整理一下思緒后,她不敢與前方強烈的目光對視,開口說道:
「那個……你,來自哪兒?我若是有事情想請教你,又該怎么聯(lián)系你呢?」
方宇軒聞言,表面上滿不在乎的輕聲笑了笑,實際于心底略微松了一口氣,暗嘆這個小祖宗終于發(fā)問了。
他盯著不遠處的白發(fā)少女,似笑非笑地說道:「我之前還問過你這個問題呢,你不是不愿意回答嗎?怎么現(xiàn)在又反過來問我了?」
伊琳娜小手握緊繡著藍色花紋的裙擺,似乎是在猶豫著什么,沉吟了好久,過程中,多次抬頭看了恭子幾眼,仿佛是在確認什么。
不知過去多久,她才緩緩說道:
「我,好像在這里,同一時間,見過你,不是這一次。因為你的行為舉止,讓寶可夢們訓練的項目完全不同,還有,這次的寶可夢也不同。你……應該與我一樣,不屬于這個時空吧?」
說著,她的目光轉移至恭子腰間,腰帶上現(xiàn)在還掛著幾顆「迷你」精靈球。
果然是這樣,我就等你提起這事呢……方宇軒于心底默默揚起嘴角,表面上悠然自得的看著她,沒有任何遲疑的點了點頭。
他的秘密既然已經(jīng)被看見了,那還不如果斷點,坦然面對,直接了當?shù)某姓J此事,這樣還能展現(xiàn)出自己的誠意。
一看恭子如此淡然的承認,伊琳娜怔了一下,隨后便也不再打算隱瞞什么,道:「既然如此,你應該有通訊器之類的東西吧?如果有什么事,我們可以利用通訊器聯(lián)系,然后約定在此時此地再次見面?!?br/>
「不錯的想法,可我們應該不屬于同一個世界……」方宇軒將話只說到一半,意思已經(jīng)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
伊琳娜鼓足勇氣般,深深地看著我不遠處的青年,緋紅色眸子中閃爍著光芒,似啼珠落于荷葉般搖蕩。
被這個十一二歲,還是情竇初開的少女如此盯著,方宇軒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她在猶豫著什么。
當然,他也不敢多想,畢竟那根本就不可能。
二者相互注視著對方片刻后。
伊琳娜看出他臉上的疑惑,她不再遲疑,果斷取出一枚白色吊墜,由一串似流星劃過的軌跡一般,閃爍著如繁星一般炫目的光芒,不知是什么材質的鏈條,看起來似乎是昂貴的寶石穿連起來的。
銀色裝飾鑲嵌在吊墜周邊,中間的圖案只有眼淚大小,形狀像是一片縷空的雪花,閃爍著晶瑩亮光。
一縷陽光照射于其中,這枚吊墜便散發(fā)出燦爛奪目的光暈,只是這道光暈忽隱忽現(xiàn),就像是吊墜在充能一般。
「我的這枚皓雪吊墜,能跨越世界聯(lián)系對方,只需要你也有一件長時間與有著特殊能量接觸的通訊器與它登記即可?!挂亮漳茸龀鼋忉尅?br/>
緊接著,她又補充了一句:「媽媽曾經(jīng)說過,不能輕易地將聯(lián)系方式,給一個陌生人,我剛才在思考,我們之間有沒有達到可以給出聯(lián)系方式的地步?!?br/>
你媽說的對,你的選擇也很對……方宇軒默默在心底贊揚了一句,而后笑著說道:「所以你現(xiàn)在是認為我值得信任嘍?」
「嗯?!挂亮漳葲]有否認,并點了點頭。
見狀,方宇軒重新將注意放在她之前的話語上,他想了想,首先想到自然是放在銀白戒指內(nèi)的領航員,其次是黑色斗篷內(nèi),與銀白戒指戴在同一只手上的通訊手表。
二者都考慮了許久,他最終還是選擇亮出自己的銀白戒指,在她訝異的目光下,與那枚皓雪吊墜進行了登記。
整個過程他可以說是輕車熟路,因為與不久前,和小洛、希奕基本沒有任何區(qū)別。
只是伊琳娜的皓雪吊墜,與銀白戒指完全不同,并非他想象中的可以主動通過投影的方式來聯(lián)系,而是她本人通過類似心靈感應的方式,喚醒吊墜內(nèi)的某種能量,隨心念所動,使目標的物品隨之響應。
原本她以為只能自己在恭子的通訊器上留下印記,以發(fā)出波動的方式讓對方注意,在聯(lián)系對方以后,才有極小的可能,他能主動聯(lián)系自己的皓雪吊墜。
可她怎么也沒想到,恭子的銀白戒指不僅能主動登記在皓雪吊墜上,還能讓二者進行交流,甚至是視頻通訊,這簡直讓她難以置信。
因為她的吊墜根本沒有這個功能,就算是十分順利的情況下,也只能是二者的通訊設備互相傳去波動,引起另一方的注意,以此來提醒他來到這里會合。
那突然從吊墜內(nèi)浮現(xiàn)出的投影,與傳出的聲音,根本不是其本身具備的功能。
也正是如此,即使是通訊或是視頻通訊,她都只能被動的接受,無法主動發(fā)起或拒絕。
方宇軒沒有在意伊琳娜的驚訝目光,露出溫和的笑容,對她輕聲說道:
「好了,小丫頭,我該走了,希望下次見到你,你能有所成長。」
說著,他看了眼身邊的飛行于半空中的時拉比。
這個小家伙反應倒是不慢,直接開啟時空隧道,當著伊琳娜的面,帶著恭子與皮卡丘消失不見。
原地,伊琳娜雖然有所猜測,但在真的親眼目睹后,還是不自覺的愣了一下。
隨即,她望著那道身影消失的地方,呢喃自語道:「下一次,我會比現(xiàn)在更強的,你就等著瞧吧!」
陽光仍舊燦爛,將大地照耀成金黃色。
一處茂密到連陽光都透射不進來的叢林中,一道身影憑空顯現(xiàn),他的身邊,還有著兩個小家伙。
「皮卡~」皮卡丘于原地伸了個懶腰,甩動著自己的身軀,絨毛止不住的抖動著。
為確保周圍安全,方宇軒沒敢多浪費時間,望向時拉比,道:「辛苦了,你先回來吧?!?br/>
說著,他取出精靈球,當即把它收了回來,并放入精靈球內(nèi)。
緊接著,他瞄了眼通訊手表,查看現(xiàn)在的時間,七點十二分二十一秒,剛才他的收回時拉比的動作,最多也沒有二十秒。
也就是說,他們距離離開前的原本七點零八分二十六秒,只過了四分鐘。
一天一分鐘?如此看來,似乎還真是這樣……方宇軒暗自思索,精心計算著時間。小學數(shù)學的答案對他來說,可謂是信手拈來,基本沒有什么難度,這點就比某些家伙強太多了。
他確認了時間的流逝后,從銀白戒指中準備取出索羅亞克模樣的妖狐面具。
這時,他有所感知般抬頭望向遠處。
不遠處,同樣茂密的草叢中,有幾片綠葉簌簌的飄落,看起來就像是風吹落葉子,沒什么不對勁。
方宇軒揉了揉眉心,心想自己是不是太過警覺了,不過他很快便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因為擔心身份被別人發(fā)現(xiàn),才會產(chǎn)生這種感覺,以此來作為心理安慰,他感覺好了不少。
正當他打算迫使自己將注意轉移至別處時,他睹睞遠處窸窣聲與飄落下來的草葉,依舊沒有停止的跡象。
青翠欲滴的綠葉不停的落下,實在不合道理,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意味著并非是風吹落草葉,而是有人在做著什么。
心中有所確定的方宇軒眉頭皺緊,他收回原本的動作,連帶身上的黑色斗篷亦是取下,自此,他全身上下都只是恭子,而非引人懷疑的神秘人。
抬起一根手指點了點皮卡丘的后腦勺,在它不情愿又困惑的注視下,示意它跟著自己去前面看看。
方宇軒戴上自己的紅色帽子,穿上如同風衣般的橘紅色外套。
若非這件冠軍套裝易清洗,污垢根本停留不住,僅僅沖水便可讓其如同嶄新一般,否則他也不敢如此經(jīng)常且隨便的往草里鉆。
帶著皮卡丘,他徐徐走向那團十分可疑的草叢中。
至今為止,那團草叢的動靜依舊沒有消停,陽光照射不進這片陰暗的叢林,寂靜的環(huán)境甚至聽不見鳥雀蟬鳴聲。因此,草叢的動靜顯得格外顯眼。
草叢的枝椏突然晃動的更加劇烈,茂密的葉片看起來張牙舞爪的樣子,似脫落的面皮,即將露出其內(nèi)陰暗的真相。
方宇軒沒有膽怯,他也沒有讓皮卡丘貿(mào)然攻擊,而是選擇與它一點點臨近草叢,緩緩伸出手,碰到一根枝椏。
唰!
這團草叢停止晃動,就像是剛才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一樣。
自此,周邊的環(huán)境,徹底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方宇軒警惕的朝四周看了一眼,隨后將目光定格在這團茂密的草叢。他能夠感覺,周圍除了自己與皮卡丘的呼吸聲以外,就只有心跳聲了。
壓住內(nèi)心無處安放的躁動,他沖著懷中的皮卡丘使了個眼色,示意它做好準備,如若遇見潛在的危險就先下手為強。
能夠明白他心意的皮卡丘點了下頭,雙眸緊盯著那團草叢。
隨后,方宇軒猛地扒開草叢頂端的枝椏,讓里面的人影隱隱顯露出來部分。
觀察力同樣驚人的皮卡丘則在注意到對方猛然抬起頭后,以為他是察覺自身暴露后準備襲擊,便立刻使出人體能夠承受住的范圍內(nèi)的十萬伏特。
「皮卡~丘!」
「哎,等一下!」方宇軒剛想阻止。
刺啦~
金色電芒一閃而過,仿若劃破絲絲縷縷的金色線條融合而成的巨劍,光芒包裹整片叢林。
轟!
「?。 ?br/>
一聲慘烈的叫聲傳來。
待光芒與煙塵消散,方宇軒與皮卡丘才看清那人的模樣。
那人穿著白色衣衫……現(xiàn)在變成了黑褐色,蓬松的爆炸頭冒著如絲如縷般的黑煙,他面目全非,但方宇軒仔細盯著他的面龐,只覺有些似曾相識的熟悉。
抬手示意皮卡丘無需再攻擊了,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低聲呼喚道:「喂,你好!你怎么樣?還清醒嗎?」
未能得到回應的方宇軒側過頭,疑惑的看向皮卡丘,用眼神詢問它,你是不是用力過猛了?這怎么會是如此慘樣?
皮卡丘聳了聳肩,無奈的攤開兩只小手,通過心靈溝通的方式,告知他,「本皮確定只用了一丁點力量,絕對是在正常人的承受范圍內(nèi)的。當然,不排除他本身就受了重傷,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就沒辦法了。」
方宇軒對皮卡丘的回答沒有任何懷疑,他打量著眼前這個暈倒的人,從對方的裝扮上可以判斷出,他可能是一個寶可夢醫(yī)生,或是研究人員。
這也是為何,在僅僅只看了一眼的情況下,他會想要阻止皮卡丘的原因。
慶幸的是,他記得趙唯堅會長給的背包里有一些治療跌打損傷的藥,他自己也因上次遭遇十二星干部的經(jīng)歷,特地準備了一些用來治療人類的傷藥。這其中就包括解麻藥,以及常見的解除普通毒素的解毒藥。
他取出這些藥,給面前的這個男子喂了些藥,便靜靜等待著對方恢復。
原本,他是打算騎乘噴火龍,載著這個先生去醫(yī)院看看的,但因為他不知道給人類提供治療幫助的醫(yī)院的具體位置,更不清楚這里想要掛號治療的流程,所以才選擇就地為其治療。
等待過程中,方宇軒望了眼不遠處的月見山,其實,他真正擔心的是,月見山距離華藍市有些路程,一旦這里出現(xiàn)什么狀況,他無法第一時間得悉,并趕來支援。
至今,他也不敢保證自己的頭暈眼花,是危機的征兆,還是純粹的巧合,在無法確定之前,他不敢輕易松懈。
他再也不想和之前一樣逃避了,同為訓練師公會的成員,他也不想做一個逃兵。畢竟,那里還有自己為數(shù)不多認識的人。
在他思索的過程中,那位暈厥的男子有了自己的意識,發(fā)出呻吟后,緩緩抬起頭,用手臂艱難的支撐著身體。
方宇軒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蘇醒,立馬抓住他的另一邊肩膀,幫助他起身。
「你感覺怎么樣?」方宇軒滿懷關切與愧疚的詢問道。
被他扶起的男子,意識漸漸清醒,緩了好一會兒,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已經(jīng)恢復的差不多了。
方宇軒見狀,半擔憂半小心翼翼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眼睛始終盯著這個男子,防止對方在沒有支持力后會就此倒下。
好在,那樣的畫面沒有上演,這個男子很好的站穩(wěn)在原地,他的狀態(tài)恢復的十分迅速。
他甩了甩頭發(fā),拍了拍身上的粉塵,用手摩擦身上的黢黑部分。
方宇軒下意識認為電擊后皮膚變黑可能是皮膚受灼壞死,皮膚碳化所導致的,他早已將準備好的消炎藥與其他有關于治療這方面的藥給予對方。
可就在此時,那人瞄了一眼他取出的一大堆藥品,露出笑容,道:「你懂得挺多?。〔贿^不需要,這對我這個,有著堅如巖石般意志力的男人是算不上威脅的?!?br/>
邊說著,他邊整理自己的頭發(fā),眨眼間,他黝黑的部分,與發(fā)型都恢復了正常模樣。
他頭頂上,發(fā)絲如刺猬般倔強的豎立著,似乎正如他所說的那樣,也有著堅如磐石的意志,頂天立地。
望著眼前的男子,方宇軒怔了怔,終于明白自己剛才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了,因為他已經(jīng)見過他太多次,怎能不認識。
此人赫然就是尼比市前任道館館主,寶可夢培育家兼實習寶可夢醫(yī)生,小智曾經(jīng)在一起旅行的同伴——小剛。
「你是……小……」小剛看了眼面前的青年,似乎也是一驚,差點呼喚出某個名字。
不過在他上下打量了此人的裝扮與身高,并看清面孔后,確認并非自己想的那個人,才生生吞回了嘴邊的話語。
隨后,他的目光再次定格在恭子的面龐,一時間,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的說道:「哦~我想起來了,原來是你啊!」
他的反應讓方宇軒有些沒想到,本以為只有自己認識小剛,小剛不會認識自己,卻沒想到他會真的認識。
「你……認識我?」方宇軒為了確認自己沒聽錯,他疑惑的問道。
小剛面帶笑意,道:「那是自然,關于你挑戰(zhàn)尼比道館的視頻我有看哦,不得不說,那段視頻播放量很高呢。整個關東地區(qū),不,就連其他地區(qū),都已經(jīng)有不少人瘋狂轉播那個視頻呢?!?br/>
開了個不算幽默的玩笑后,小剛認真的注視著恭子,道:「從你的表現(xiàn)我能看出暗中的指導,對此,我替次郎向你表示感謝?!?br/>
說著,他無視恭子的制止,強行鞠了個躬,隨后又再次說道:「你的指導,和對戰(zhàn)斗的細節(jié)把控也讓我知曉,你是一個很強的訓練家,當然,從皮卡丘那不同凡響的電擊也能感受到這一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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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熟悉的人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