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傾越和云含之一心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纏里云仲景多問了幾句,之后和長輩們致歉后便雙雙離開了。
回到安王府后,兩個人直接去了芫芳院,遇到了端著茶水進屋的紅錦。
紅錦領了二人進屋。
三人來到外間,易傾靈正坐在繡架前出神。
她此時秀眉微蹙、嘴角微垂,一幅心事重重的樣子。
易傾靈聽到動靜抬頭,見到兄嫂后,眉間的愁意頓時消失不見,臉上瞬間就綻放出一個溫婉的笑容,她站起身來,沖二人打招呼:“大哥大嫂來了?!?br/>
云含之見她明明心里有事,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替易傾靈心疼。
她拉了易傾靈的手,道:“我們都知道了,有什么委屈你說就事?!彼戳艘變A越一眼,道:“你大哥會替你作主的?!?br/>
易傾靈抬頭,故作驚訝道:“知道什么?嫂子這話是何意?”
云含之見她還想隱瞞,心中又是一嘆,道:“穆逸軒與那什么林小姐之間的事我們都知道了?!?br/>
紅錦暗中搖頭,她默默倒好茶水后就下去了,希望少爺和少奶奶能夠勸勸小姐。
聞言,易傾靈低下了頭。
沒想到,她們還是知道了。
這件事情永樂侯與林家雖然已經商量好,但她與穆逸軒成親畢竟是皇帝賜婚,他們誰也不至于在這時候去觸皇上的楣頭。所以,所有的約定都是在暗中進行,外界并不知道這件事。
易傾靈覺得,若不是林家小姐太過得意,她根本不會知道這事。
穆逸軒不會跟她說,更不可能主動讓大哥知道。
因此,易傾靈將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了穆逸軒身上,她希望穆逸軒能夠從根本上解決這件事情。但他也清楚,這很難。
不知道大哥和嫂子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易傾靈不動聲色抬起頭,故作輕松笑道:“嫂子說的傳言我也有所耳聞,不過都是謠言罷了,穆逸軒和我解釋過了,哥哥嫂子不用擔心?!?br/>
云含之心想,這事要不是從二叔那里聽到的,她也會相信這是謠傳。
穆逸軒要是這種見異思遷,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人,前世里她也不會追了他兩年。再者,前世里并沒有聽他與什么林小姐有過什么牽扯。
云含之看了易傾越一眼,見他臉色黑如鍋底,知道他大概是準備親自審問易傾靈。
她又看了眼易傾靈,總覺得她是在強顏歡笑。
云含之念頭一動,算了,這事還是不要逼問易傾靈了。
她能夠體會易傾靈的心思。
正高高興興地準備出閣之時,突然生出這種事情,第一反應是希望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易傾靈既然不想說,愿意相信穆逸軒,不愿面對現實,這也是人之常情。
既然如此,也不用逼著她面對了。
反正到底是怎么回事,易傾越也能查出來,免得易傾靈夾在中間為難。
好在還有一點時間,那林小姐就算是要嫁給穆逸軒作平妻,也得是在易傾靈成親之后。
想到這里,云含之轉身向易傾越走去,她拉著易傾越向易傾靈道:“既然只是謠言,那我們也就放心了,你好好休息,有事隨時來找我?!?br/>
易傾越不動,他不解云含之的用意,云含之暗中沖他使眼色。
易傾靈不想和他們聊這個問題,巴不得她們離開。見云含之要走,她忙沖二人笑道:“大哥大嫂慢走?!?br/>
云含之拉著易傾越離去。
看到二人離開后,易傾靈松了一口氣,看樣子,哥哥嫂子應該沒有起疑心。
之前打的是假成親的念頭,云含之怕在下人面前穿幫,有什么話一向只在屋里和易傾越說。慢慢地,兩人形成了習慣。
進了墨霜院的堂屋后,易傾越才問云含之:“你為什么將我拉回來?”
云含之松開抓著易傾越袖子的手,問:“不拉你回來,等著看你盤問她么?”
易傾越道:“一看傾靈的神色,就知道她知情,當然要問清楚?!?br/>
云含之道:“你沒看見她不想說么?”
易傾越道:“這么大的事,怎么能夠不想說就不說,早點問清楚,早點想辦法解決。”
云含之找了把凳子坐下,道:“你不懂,這不開心的事呢,誰也不愿意老是提。她既不愿說,你就別逼他說了,你又不是不能自己去查?!?br/>
易傾越默然。
他見易傾靈不開口,以為她是故意袒護穆逸軒。他光想到這件事情對她的傷害,卻沒有站在她的角度想。也許,她是愿意這是謠言呢?
那么,就讓這件事情永遠變成謠言。
易傾越打定了主意回了書房。
很快,就有幾道影子簌簌地飛進書房里。
云含之聽見書房里傳來低低的說話聲,她心中忍不住開始腹誹。又這樣一言不發(fā)就離開,早上才說好……,騙子。
不過,她也能夠理解,現在易傾靈的事情比較重要。她還不至于有勇氣這個時候不能去質問他。
默默朝書房里看了一眼后,云含之搖搖頭回了屋。
云含之回屋沒多久,易傾越過來了。
“我現在要出門?!币變A越道。
云含之點頭,知道他是要去處理易傾靈的事情。
“午飯我不回來吃了,你睡完午覺后大概就能看到我。”易傾越看著云含之道。
云含之聞言睜大眼睛看了他一眼,而后又將眼皮垂下,低聲嗯了一聲。
誰想著要看到他了。
易傾越走后,云含之喚了曉琴進屋。
曉琴現在對于女工一事簡直已經走火入魔,除了做事的時候,針線不離手。
曉琴進了門,見云含之正一手撐著頭百無聊奈坐在桌前,她從懷中摸出幾根彩繩放在云含之面前,道:“少奶奶,要不奴婢教您打穗子吧?”
云含之看著這五顏六色的一團,道:“這不是編五彩繩用的么?”
曉琴微微一笑,道:“正是?!?br/>
少奶奶現在能夠準備地說出這些彩繩的用途,曉琴表示很欣慰。
她不動聲色勸道:“奴婢試過了,用這彩繩打得穗子也好看,少奶奶要不也編幾個穗子試試?”
云含之隨口問道:“難不難?”
曉琴一口應道:“不難!可簡單了。”
云含之拿起兩根彩繩,而后又放了下來,“我不編這個,編了也沒用。”
曉琴重新撿起放在云含之的手中,“怎么會沒用呢?到處都可以用得到,像荷包啊,月牙凳啊,梳子啊……都可以用?!?br/>
聽到曉琴這話,云含之想起了易傾越掛在書房里的那幾柄劍。
云含之想了一下,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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