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城集市上。
一少年身著褻衣,背負(fù)荊條蓬頭散發(fā)的走在大街上。
絲質(zhì)的褻衣破爛,沾滿血漬。
身為御史的張二河及府邸家眷在其身后步步相隨。
如此一幕,引得城中百姓無不疑惑,紛紛圍觀。
“這人誰啊?”
“頭發(fā)遮住了,看不清楚啊?!?br/>
……
對于背負(fù)荊條之人的身份百姓議論紛紛,心中甚是好奇。
一個膽子稍大的壯漢主動上前去,伸手扒開那遮住臉龐的烏黑頭發(fā)。
“我倒要看看是誰?”
誰知,那壯漢僅是看了一眼那人的長相就嚇得癱倒在地,眼中滿是駭色與懷疑。
“嚇成這樣,是看到鬼了?!”
有人調(diào)侃嘲笑。
“他……好像是張卿?”
哪怕親眼所見,壯漢心中仍有所懷疑。
百姓更是不敢相信,甚至做夢都沒想過這場面。
“眼瞎了吧你!”
“張二河那可是出了名的護(hù)犢子,他豈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負(fù)荊游街?!?br/>
……
就在此時。
張二河突然拽住負(fù)荊男子,滿懷歉意的開口道:
“犬子年幼無知,過往多有得罪,張某在此向諸位賠罪了!”
負(fù)荊之人此刻也抬起了腦袋,露出他的樣貌。
圍觀百姓先是一愣,而后徹底嘩然。
嘩!
“這真的是張卿?”
不少百姓直揉眼睛,根本不敢相信看到的這一幕。
同時他們心中也有個疑問。
張卿究竟犯了何事,張二河會讓他負(fù)荊游街?
“道士哥哥,前面是怎么了好熱鬧啊?”
嘴邊還沾著糖漬的蘇小蠻一臉好奇的望著前方人頭簇?fù)淼牡胤健?br/>
周邊的小販更是放下手中的活計跑去圍觀。
蕭天闕叫住賣糖酥的商販,
“老丈,前面是發(fā)生了何事?”
“道長,你有所不知,御史張二河帶著他的混賬兒子負(fù)荊游街呢!”
“原來是這樣……”
蕭天闕有些意外,拉著蘇小蠻也去看熱鬧了。
遭城中百姓圍觀,張卿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他耷拉著腦袋,不時瞥一眼周遭的人群。
突然,他定住了。
輕聲朝一旁的張二河叫喚,
“爹……”
張二河側(cè)目望了他一眼,循著他的目光望去,一身著道袍的少年站在人堆里觀望。
他扭頭瞪了一眼張卿。
似是再說,“好好賠罪,否則老子打死你個逆子!”
老子拉著小子朝蕭天闕緩緩走去。
百姓在一臉詫異當(dāng)中讓開了道。
直至他們看到張二河父子停在一年輕道士身前,這才停下腳步。
撲通!
在百姓的迷茫詫異之中,張二河父子二人在年輕道士身前跪下。
這是什么情況?
永和城百姓面面相覷,詫異無比。
“逆子無知,得罪了真人,還望真人恕罪?!?br/>
“道長,張卿有眼無珠冒犯了真人,張卿知錯了?!?br/>
“身為朝廷命官,理當(dāng)以身作則管教好自己子嗣,而你身為御史之子更當(dāng)嚴(yán)于利己?!?br/>
蕭天闕徐徐道。
“道長教訓(xùn)的是?!?br/>
張二河父子連連附和。
“貧道心胸寬廣,次次便算了,日后貧道若是知道他欺凌百姓,那就怪不得貧道了。”
言罷,蕭天闕便帶著蘇小蠻離去了。
“道士哥哥,你方才訓(xùn)斥他們的話還有深度啊?!碧K小蠻投來了欽佩的眼神。
蕭天闕溫和一笑。
“大師兄!”
一道洪亮干脆的叫喊聲響起。
蕭天闕抬頭一看,孟凡、徐雅二人正在不遠(yuǎn)處等候。
“師兄,這姑娘是?”
孟凡看著緊緊貼著蕭天闕,寸步不離的蘇小蠻,心中滿是疑惑。
個把時辰不見,就領(lǐng)來一女子,不得不說大師兄這業(yè)務(wù)能力真強(qiáng)!
初見孟凡,蘇小蠻不免有些緊張,下意識的抓住了蕭天闕的胳膊。
眼看蘇小蠻安然無恙,孟凡驚得瞪大了眼,
“這……!”
“師兄,她怎么會沒事?”
“難不成你身上的怪病痊愈了?”
蕭天闕點了點頭,同孟凡告誡道:“此事你我知曉便可,對外一律稱我怪病未痊愈?!?br/>
怪病雖痊愈了,但他心中始終存有疑惑。
為何蘇小蠻身上也會出現(xiàn)和他同癥狀的怪病?
難不成真會轉(zhuǎn)移?
同為女子,蘇小蠻很快便與徐雅熟絡(luò)起來。
“可是有心事?”
孟凡的心思整個的寫在了臉上。
本以為是他與徐雅之間的事。
然,孟凡從衣袖中掏出了一張發(fā)黃的帛書。
帛書上還有不少烏黑的血漬。
“這東西從何而來?”
帛書有符無字,更是附有不易察覺的禁制。
“一個老叫花子塞給我的?!?br/>
“他人呢?”
孟凡搖頭道:“他莫名的同我說了句時間不多了,等我回神之際他已經(jīng)不見了?!?br/>
時間不多了?
蕭天闕眉頭微蹙,眼中精芒一閃,目光落在這帛書上。
靈力涌入沒入帛書之內(nèi),禁制散開。
帛書之上的禁制雖隱蔽卻并不難解。
“心憂天下者,速至!”
短短一句話,還有一處地點。
孟凡湊前一看,“這地方是南疆的最南端啊?!?br/>
“師兄,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蕭天闕沉吟片刻后,做出了決定。
“去看看?!?br/>
帛書留言附以禁制,定是修道者所為。
既提及天下,想必是遇到大麻煩了,不可不在意。
一行四人按照帛書標(biāo)記的地點一路南下。
……
蜀山。
蒼虛道人、玄鈴長老、純陽長老幾乎同時從蒲團(tuán)上起身。
一道白影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來人正是從女媧廟離開的白姑。
“八卦錄已經(jīng)交給那小子了,能否集齊伏羲八寶就要看他的造化了?!?br/>
蒼虛道人撫須笑道:“生機(jī)有二,一乃伏羲八寶,另一個則是我這徒兒,貧道敢斷言他不會讓我等失望的。”
玄鈴、純陽二人同樣對蕭天闕充滿信心。
“但愿如此吧。”白姑輕嘆一聲,目光再度回到蒼虛三人身上。
“三位長老,你們決定了?”
“老夫早就迫不及待了!”純陽長老爽朗大笑。
“此去幾乎就是十死無生,值嗎?”
蒼虛道人笑道:
“以我三人性命換世間三年太平,豈會不值?”
白姑未言,化做一道白光離去了。
純陽、玄鈴二人直奔鎖妖塔而去,將鎖妖塔整體禁制加強(qiáng)。
蒼虛道人則直奔混古劍碑所在地。
“前輩,蜀山就煩您多加照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