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執(zhí)陽哥哥有所交集的女子,究竟叫什么名字???」
莫茜話罷,一旁站著的莫青山只覺得頭暈目眩,連忙跨前兩步走到女兒身邊,就要將莫茜拉開。
孰料老人只是淡然抬手,莫青山就一個屁墩兒坐在地上。
莫青山也沒管疼痛,在老人看不見的盲區(qū)里,拼命對女兒搖著頭。
莫茜依舊不管不顧。
夜執(zhí)陽心算是徹底涼透了,努力壓著不去看眾人的欲望,可手里的掃把柄幾乎被其捏成了兩半兒。
師父真要開這個口,只是一個電話的事兒,文枕兒可就要香消玉殞了…他考慮所有能做的事兒,就是連忙壓住夏清讀和莫茜去給外界打電話。
「茜丫頭這才是有個孫媳婦兒的樣子,自家的男人,就得管一管?!?br/>
撲通、
老人沉默了有一會兒,這才抬手輕順著莫茜的長發(fā),一句話落下,另一旁的夏清讀臉色煞白,連忙雙膝跪地。
但現(xiàn)在…莫青山和夏長鋒沒有一個是臉色不難看的。
他們能隱約覺察老者的意思,但又不確定是不是那個意思。
「只是…這廢物自從習修了點兒能耐,已經(jīng)做到了氣機屏蔽神識,就算師父也只知其事,而不知其名。」
老人無奈搖頭。
緊咬著嫩唇的莫茜,俏臉頓時涌現(xiàn)一抹失落。
嘭、
可就在老人話音剛落,剛松一口氣的夜執(zhí)陽突然倒飛出去,而后重重砸在竹墻上,青年一口淋漓鮮血剛吐出來,站都沒站起,魁梧身軀便被某種無形力量拖在老人面前。
啪啪、
老人依舊未曾抬手,可清脆的巴掌聲卻驚響在眾人耳邊,只見夜執(zhí)陽腦袋搖晃,還不等夏清讀和莫茜開口,夜執(zhí)陽身軀又傳出一道嘭的聲響,緊接著又被踹飛出去五六米遠。
廚房里,蕭姬只聽到踹砸聲和巴掌聲響起,扭頭一看,院外已經(jīng)是有一攤刺眼的血跡。
「收拾好了,等外面安靜下來了再出去?!?br/>
「別亂看,別亂說話?!?br/>
這段時間與兒媳婦兒相處極為不錯的上官霓正低頭倒著白糖料,余光掃見兒媳婦兒的動作,當即平靜道。
「哦?!?br/>
蕭姬只得乖巧點頭。
……
院中,夜執(zhí)陽今天這兩砸與兩巴掌,似乎要比昨天受的傷輕上許多,雖說強行站起來有點兒困難,可也不至于只出氣不進氣。
老人略施懲戒后,喑啞道:「這廢物,反骨越生越多了?!?br/>
「師父~」
夏清讀和莫茜是真的慌了,二女不滿嬌喝后,連忙跑到夜執(zhí)陽身邊將其攙扶起來。
準確來說是半坐,一下子想要站起來,對夜執(zhí)陽來說,實在困難。
「都怪你,干嘛要問這個啊?」
夏清讀為夜執(zhí)陽輕輕擦拭著嘴角血跡,冷不丁瞪了莫茜一眼,小美人兒癟著小嘴兒,修長睫毛上掛滿了霧氣。
她是有些小心思,卻沒想到當著她們的面兒,師父下手還能如此之狠。
「沒、沒事兒,只要你們能、能解氣,就算師父再多打兩巴掌,我都解氣?!?br/>
趁著臉龐還沒有腫大的時間,夜執(zhí)陽斷斷續(xù)續(xù)道,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啪、啪、
孰料青年話音剛落,夏清讀二女只感覺面前有兩股奇異力量掠過,再轉(zhuǎn)頭時,夜執(zhí)陽果真又不自覺擺了兩下頭,嘴角剛擦干凈的血跡再度溢出。
「師父、您就別再打執(zhí)陽哥哥了?!?br/>
二女頓時落下眼淚。
眼神都有些渙散的
夜執(zhí)陽還是強忍著面骨快要被扇裂的風險,說道:「沒、沒、沒事?!?br/>
啪、啪、
剛落下兩字,又是兩巴掌。
因為力道之沉,就連正扶著夜執(zhí)陽的二女都一同摔倒在地。
夜執(zhí)陽喉嚨不斷滾動著血沫溢出的聲音,眼瞳幾乎徹底渙散。
這次,他實在不能說沒事兒了。
「師父~茜兒原諒執(zhí)陽哥哥了,您就別打了。」
「師父,一直以來都是清讀的疏忽,要打您老就打清讀吧?!?br/>
見夜執(zhí)陽已經(jīng)死沉到拉不起來,莫茜和夏清讀終于繃不住了,連忙起身跪伏下來。
老人一雙純凈眸子掃過地上只能勾動著手指的徒弟,又瞥眼掃視著莫茜和夏清讀。
周身,夏長鋒四人嘴角止不住地溢著寒氣。
原本進門看到夜執(zhí)陽一臉創(chuàng)傷,他們以為事態(tài)已經(jīng)夠明顯了,誰知道莫茜突然多了一句嘴,又使得情況變得凌亂不堪,連累他們也得兩股戰(zhàn)戰(zhàn)。
老人不開口,這個氣氛已經(jīng)凝重到了極致。
「你們兩個,不管誰能找到那個丫頭,直接殺了。」
過了很久,老人嘴角輕輕勾起,如此道過一句后,又對夜執(zhí)陽的方向努了努嘴。
嘭、嘭、
這一次,是夏長鋒直接給了身后兩個兒子一人一拳。
「還站著干什么?將小陽抬回房間休息?!?br/>
「哦哦、」
麻木到后知后覺的夏風讀兄弟見老人沒有反應,這才跑上前,托著夜執(zhí)陽四肢朝三間古屋中,左側(cè)偏小的古屋走去。
莫茜二女沒好氣刮了老人一眼,跟著夏家兩兄弟進了夜執(zhí)陽的屋子。
兩兄弟安置好后出來,二女并沒有跟出來,反倒是上官霓三人端著甑糕盤出現(xiàn)了。
「天氣好,就坐在外面吃?!?br/>
老人也沒理會差點兒被他扇暈的徒弟和兩個跟自己置氣的丫頭,對其他人笑道,這一次,包括看到院中兩攤鮮血的蕭姬都是含笑點頭。
婆婆說得對啊,都到這個份兒上了,她們的確不能亂說話,甚至除了莫茜和夏清讀,她們對夜執(zhí)陽甚至連點兒關(guān)心都不能有。
算上老人,八人整整齊齊坐在石椅上。
這位至強者、夏長鋒與兩位少爺吃得還算平靜,莫青山卻是眉頭微皺,握著筷子的手都不自覺地顫抖。
將丈夫的舉動看在眼里,妻子林雨也沉了口氣。
看得出來,剛才應該是自家女兒表現(xiàn)得不夠好。
「沒想到小家伙身子骨還沒有成酒囊飯袋?!?br/>
蕭姬正低頭吃著軟糯甑糕時,老人突然嗤聲笑道。
嗯?
七人同時抬頭。
這是在說夜執(zhí)陽抗揍嗎?
夏君讀正準備恭維夜執(zhí)陽在山下每天都有習武健身時,卻見老人從妻子身上收回視線。
所以…在說他?
反應過來的夏君讀連忙笑道:「師父的意思是…粗魯女…蕭姬懷孕了?」
「嗯?!?br/>
「一會兒師父給丫頭編個寶寶鎖。」
老人此刻的說話聲異常通透。
一句話出來,蕭姬滿臉啞然…她還沒有半點兒感覺??!
莫青山聞言,臉色就更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