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下人住的小院子,所以這坐小院子的后面是一條商販走卒混雜的小街,街道兩旁人來人往,叫賣聲、唱戲聲、敲鑼打鼓之聲此起彼伏。
從后門出來之前,東方智已經(jīng)用神識探查過,這條小巷子里修為最高者也不過是幾個鐵匠鋪的鐵甲劍士而已,因此他斷定這里沒有國王的人堵門,畢竟今天趙廷儒來東方府不是來抓人的,只不過是為了給三皇子爭一口氣而已,至于遇到伊莉莎母女,那純屬巧合。
然而剛從后門出來,東方智立刻探查到四個金甲劍士修為的人急速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趕來,不過他并沒有害怕,反而將伊莉莎放在地上,等著那四個人趕過來。
在東方府這么多年,東方智神識強大,自然對東方家藏在東方府內(nèi)的所有暗樁了如指掌,而那東方府最強的四個刺客藏春、藏夏、藏秋、藏冬東方智如何會不知道呢。
片刻功夫,四人已經(jīng)悄悄來到了東方智周圍,只不過作為東方家的暗棋,四人必須在暗中保護東方智,從東方智降生的第一天起,她們就接到了東方老夫人的密令,無論東方家發(fā)生什么事,春、夏、秋、冬四人的使命就是保護東方家最后的男兒身東方智。
剛剛東方智突然遭受重創(chuàng),四人早已經(jīng)嚇得花容失色,要是東方智死了,她們四人只怕也難活命,現(xiàn)在看到東方智無事人一般從后門逃了出來,她們怎能不跟上呢。
今時不同往日,東方智可不想背著伊莉莎大搖大擺的走出城去,于是也不管周圍跟來的四人聽沒聽懂,他便對著西北角一間民房的屋頂叫道:“藏春姐姐,我需要一輛馬車,一身便服,請你一刻鐘之內(nèi)給我送到這里來?!?br/>
那屋頂上的人遲疑了一下,立刻遁去了。
東方智又對身后路過的一個農(nóng)民模樣的中年男人說:“藏秋姐姐,我要你回去小院子中,告訴我奶奶我出城去了,讓她不用來找我,我一切安好,另外,告訴我奶奶,無論如何要保住伊莉莎母親的命,等我安頓好,我會讓藏冬姐姐回來和你接頭?!?br/>
那個中年男人臉色微變,不過也沒說什么,立刻從后門轉(zhuǎn)進了東方府內(nèi)。
“藏夏姐姐,能不能來幫我背一下伊莉莎?”東方智對著前方一個剛走過來買菜的大嬸說道。
那大嬸抬頭看了一眼東方智,一臉懵逼的表情。
這時候,賣菜的大爺笑呵呵地說:“喲少爺,你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痹瓉碣u菜的大爺才是藏夏。
東方智郁悶地撇撇嘴,這春夏秋冬號稱東方家四大刺客,果然是不同凡響,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快速易容成了這些市井人物。
“少啰嗦,少爺今天心情不好。”
藏夏也知道剛剛所有事情的經(jīng)過,于是連忙走過來背起昏迷的伊莉莎。
“藏冬,你在暗中保護我們,有人攔路,殺無赦,有人通風報信,殺無赦。”東方智語調(diào)冰冷地說。
走在東方智身后幾米遠的一個俊秀白衣男子發(fā)出女子的聲音低聲道:“明白!”
東方智在小巷中焦急的站了一會兒,一輛馬車從街角快速轉(zhuǎn)出來,駕車之人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只不過那少年胸部微微凸起,東方智心中了然。
馬車來到東方智面前停下,那趕車的少年跳下車,施禮說:“少爺,請上車?!?br/>
將伊莉莎背上車之后,東方智也上了車,快速換過衣服之后,藏春還遞給東方智一張人.皮面具,將面具套上之后,東方智拿銅鏡一照,只見銅鏡里的自己竟然變成了一個長相俊俏的美少女,看得他自己都有點喜歡自己了。
“藏春姐姐,你這手藝還真是沒話說?!睎|方智稱贊道。
至于藏夏、藏冬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暗中保護人,所以要她們上車就跟要殺了她們一樣,東方智只好隨她們的便了。
“少爺,你要是喜歡,天天帶著面具都沒事,我這人.皮面具可是刻畫有一個三級的光明魔法——溫柔之眸,不但對皮膚好,還能很好的表現(xiàn)你的表情,簡直是堪稱完美?!?br/>
“真這么好,這個什么溫柔之眸,抽空一定要教我,對了,你們四個不是刺客嗎,怎么還會魔法?”
“少爺,我們主要身份是刺客,溫柔之眸是刺客必須修習(xí)的一門功課,要不然很容易暴露身份,對了,少爺你是怎么看破我們姐妹的偽裝的,我們的偽裝可是金甲劍神也不能輕易看破的?!?br/>
“這個……你少爺我天資聰穎,日后你就明白了。快趕車?!?br/>
“好……”
藏春趕車很是囂張,一路上都在用粗狂的聲音老氣橫秋地喊“讓開讓開”,沿街占道的小商販都被嚇得屁滾尿流的朝兩邊逃竄。
本來以為可以就這么輕輕松松的出城了,誰知道沒走多遠,遠處迎面奔來一輛馬車,也叫囂著“讓開讓開”,同時還有一隊二十人的銀價劍士在前面開路,除此之外,趕車的一個大胡子老頭才是厲害的主,竟然是一個僅次于金甲劍神的金甲劍客。
東方智臉色微變,金甲劍客可不是好惹的,何況一個趕車老頭都是金甲劍客,這馬車中的人說不定又是皇城中那些喜歡恃強凌弱的皇親國戚。
“前面有人攔路,我們避開?!睎|方智的神識提前一步探查到了迎面闖來的馬車,因此對藏春說道。
藏春一拉馬韁繩,那匹奔跑如飛的棗紅馬人立而起,一聲嘶鳴穩(wěn)穩(wěn)停住。然而左右一看,這里哪里有什么岔道,分明只有一條主街。
就在這一愣神的功夫,對面那輛馬車已經(jīng)直奔而來。
跑在馬車前的二十人銀價劍士隊伍個個滿頭汗水,嘴里統(tǒng)一喊著口號:“讓開,讓開!”
東方智皺起眉頭,現(xiàn)在避讓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的劍光隔空掃來,那是一把至少六品的魔法劍發(fā)出來的劍光,經(jīng)過魔法加持,金甲劍客十米長的劍芒可以飆升到二十米,而且可以離劍射出,就像弓箭射出的箭矢一樣,只不過這種炫酷的劍技卻給劍芒的力量大大打折,所以一般人在對戰(zhàn)時絕不會用這種腦殘的招式,除了炫酷之外,這種劍技毫無用處。
當然現(xiàn)在不是對戰(zhàn),現(xiàn)在那道劍光的目標只是要劈碎攔路的馬車罷了。
幾乎同時,同樣作為馬夫的藏春一劍斬了出去,金色的劍光長十余米,兩道劍光在半空中相遇,宛如猛虎對驚龍,一聲巨響之后,對面劈來的劍光瞬間就被震碎。
當然,行內(nèi)人都知道,這并不意味著藏春的修為高,只因為對方那道劍光是離劍而出威力減弱的原因。
“咦——”迎面而來的馬車上,大胡子老頭臉色微變,他沒有想到的是,對面那輛只有一個馬夫的馬車,馬夫居然也同樣是金甲劍士高手,雖然比起自己的修為來弱了一些,但是能讓金甲劍士做馬夫的,這皇城之中能有幾人?
兩輛馬車相距十余米的距離停了下來。
“少爺,對面好像是三皇子的馬車,那馬夫是墨大夫的大弟子,三皇子的伴讀書童,馬三,修為比我高。”藏春低聲對東方智道。
“沒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待會兒聽我的命令行事。”東方智說道,心中卻冷哼一聲,又是三皇子,看我這次不打斷你的腿。
對面那馬車中坐的當然是三皇子趙興龍了,他在也要橋被東方智打了兩個耳光,所以還沒等天賦測試結(jié)束就跑到他的父王面前告狀去了,哭哭啼啼地說了東方智很多壞話,說東方智扔了一個迷霧術(shù),然后還用了一個邪魔外道的詛咒術(shù),讓他渾身沒有力量,所以才被東方智羞辱。
詛咒法術(shù)可是全大陸公認的邪魔外道,因為這種法術(shù)太過歹毒,而且可以大規(guī)模使用,一個法神級別的詛咒法師甚至可以讓一支十萬人的軍隊瞬間失去戰(zhàn)斗力,正因為如此,只要是提到詛咒術(shù),很多人都非常痛恨,這也是趙廷儒為什么會大發(fā)雷霆親自帶人去東方家的原因之一。
三皇子告狀的時候,謝遷、陳銘也被家人抬到了皇宮中,謝尚書和陳尚書跪在地上控訴東方智亂用法術(shù)毆打無辜,竟然也說是東方智用了詛咒術(shù)。
站在趙廷儒旁邊的墨大夫一言不發(fā),而此刻多尼卻因為光明學(xué)院的事情沒有留在宮中。
趙廷儒問墨大夫:“先生,你怎么看,難道東方家那小子真的會詛咒法術(shù)?”
墨大夫小眼睛瞇成一條縫,高深莫測地說:“可有可無,可會可不會!”
趙廷儒當即拍掌笑道:“對對對,多謝先生指點?!?br/>
隨后趙廷儒便帶著一干人等浩浩蕩蕩的朝著東方家趕來興師問罪了。
三皇子本來要留在宮中靜養(yǎng)的,但是他無論如何也不想放過這種欺辱東方智的好機會,因此等到他父王剛走不久,就召集了自己的護衛(wèi)隊,挑出二十名銀甲劍士,再將墨大夫的弟子馬三叫來,一行人要敢去東方家看熱鬧。
那馬三總想著在趙廷儒面前露露臉,什么時候也從“伴讀書童”變成供奉,因此才答應(yīng)了三皇子,并且親自為三皇子當車夫趕車。
然而他們?nèi)f萬沒有想到,在這里竟然不小心和東方智的馬車碰到了一起。
“是哪個王八蛋當我們的車?”三皇子憤怒地掀開車簾子鉆了出來。
“三皇子,我也不知道這是誰家的馬車,沒有番號?!瘪R三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沒有番號?沒有番號你還愣著干什么?給我殺!”三皇子氣呼呼地罵了馬三一句,然后做回了馬車中。
“要是耽誤了我去東方家看熱鬧,我就叫父王治你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