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舌拓和王大人一來一往過了幾十招,互不相讓。司墨染已經(jīng)和工部鹽商兩位大人重新開了一桌,并叫店小二按照原來的菜式重上一份,菜上好后,鹽商招呼羊舌拓:“過來吃飯?!卑淹醮笕肆涝诹艘贿叀?br/>
羊舌拓跟王大人吵了很久,口干舌燥,便棄了他過去填腹,王大人也不戀戰(zhàn),端著一份沒動的紅燒茄子打包回衙門。下樓遇到被羊舌拓來時遣去買酒的西域美人兒,他不認(rèn)識她,她卻識得他,點頭行了一個簡單的禮,王大人臉紅了紅,一步三回頭的走出了美人兒的眼界。
羊舌拓接過酒壺給每人倒了滿滿一杯,又讓美人兒坐在司墨染旁邊的位置上,鹽商抬頭掃了一眼,擎著酒杯跟眾人碰杯,似是不經(jīng)意的問:“這姑娘是哪家樓子里的?”樓子自然指的是花樓。
羊舌拓不以為杵:“我從西域買的,四公子很喜歡,我就送給他了,當(dāng)做見面禮?!彼墓邮撬灸窘o的假名字,西京姓司的只有宰相一家,整個淵棲王朝也沒有幾家,他要是直接報出司這個姓氏,羊舌拓怕是一眼就能聯(lián)想起他的身份,到時指不定會一紙舉報信,招來官兵把他抓了。
鹽商艷羨的跟司墨染碰杯子:“四公子好福氣,我跟李大人都沒享受過這待遇呢。”
羊舌拓慚愧:“二位大人若是喜歡,小的必定天南海北為您尋得最美的姑娘?!?br/>
李大人嘲笑:“最美的只有一個,你難道要給我們都找一模一樣的姑娘?羊舌你啊,有時候就愛說葷話?!?br/>
羊舌拓喝酒喝的迷迷瞪瞪,都已經(jīng)搞不清自己在說什么了,憨厚的扶著后腦勺,傻笑:“呵呵~呵呵~見笑了,見笑了哈~”
矯情宴很圓滿的散了伙,鹽商和李大人跟司墨染囑咐:日后兄弟你有任何事情,直接來我府上,我一定給您解決。司墨染受寵若驚的笑回:大人抬舉了。
月亮西掛,司墨染瞅瞅時辰,已經(jīng)亥時了。
羊舌拓把司墨染和西域美人兒送上馬車,自個也租了一輛馬車回城南。美人兒一路上跟司墨染默默無語,氣氛有些糾纏,司墨染在琢磨著怎么把這美人兒擺脫了他好去羊舌拓那找解藥。時間剩的不多了,他想不出法子,越來越焦躁。
美人兒八面玲瓏,怎么會看不出他的臉色,很善解人意的道:“公子要是有事大可不必顧忌笙兒,笙兒跟翠煙樓的白琴姑娘有約,差不多到時辰了?!?br/>
這個臺階鋪得正是時候,司墨染順著臺階下來,把馬車留給她,叮囑:“馬車不要了你就讓他回去,我已經(jīng)把租錢給了,另外你今晚在翠煙樓休憩吧,我晚上有事可能回不去?!睂W(xué)的竟是李大人的口吻。
笙兒很溫順的說:“好?!币矝]問為何不給她地址,她可以先回去等。
司墨染一路飛檐走壁,很快追上羊舌拓不夠速度的馬車,這大道兒上不是個動手的好地方,他耐著性子一路尾隨到城南的四合院。
羊舌拓下了馬車,直接進(jìn)了院子西邊的一個小屋子,司墨染瞪了將近一盞茶的時間,小屋子里美什么動靜,他又靠近了些,側(cè)耳貼在墻壁上,仔細(xì)聽著屋里的動靜,但屋子里還是寂靜如死,司墨染隱隱覺得哪里不對勁,撿了一顆石子從門縫里扔進(jìn)去,沒人回應(yīng),他才大膽的推門而入。
屋子里寒氣森森,仿佛長年不見天日,司墨染隔著布靴的腳放到地上都凍得瘆人,似有細(xì)蛇從地底下爬上來鉆進(jìn)他腳心。
很小的屋子還分成兩個隔間,司墨染把屋子翻個透都沒找到羊舌拓的影子,小屋沒有第二道門,羊舌拓是這么出去的?
難道他根本沒出去么?司墨染被這突兀躥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拔劍出鞘橫在胸前,左手試探的敲擊墻壁。
能夠到的高度下,墻壁的每一寸地方都被他仔仔細(xì)細(xì)的敲了一遍,沒有任何異常,更不像有地窖的樣子,而且這小屋的墻壁和地面都是用大理石砌的,人要想砸穿墻跑出去更是不可能。
心底的不安被一遍遍的放大,腳底的寒氣也越來越厚,幾乎讓他動不了手腳。他挪到一處寒氣比較淺的拐角靠著,大口的舒著氣企圖以此排泄心中的不安,然他手放在身體兩側(cè)撐住地面想慢慢坐下,大理石地面卻忽然傳出“吱——”的聲音,那是大理石摩擦發(fā)出的聲響,屁股下的一塊大理石應(yīng)聲墜下,猶如墜入了萬丈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