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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喬老漢和張氏起了個大早,穿上過年過節(jié)那兩件半舊的衣裳,收拾得體的在堂屋里等著。.
喬老漢拿出煙鍋子往里裝煙,回頭瞧了瞧身旁的張氏一眼,嘿嘿笑了下,“哎呦她娘,昨個兒都惱了一宿了,咋還沒消氣兒哩?”
張氏跟昨晚一樣黑著張臉,緊抿著嘴不理會喬老漢,扥了扥衣裳坐了下來。
喬老漢笑著搖了搖頭,打開火折子點燃了煙鍋子,還沒‘抽’上一口,就聽喬貴在外頭喊道,“爹,娘,堂哥堂嫂來了?!?br/>
張氏忙起身扯著喬老漢過來,不理他的抱怨給他整了整衣服,然后把他摁到椅子上,自個兒一轉(zhuǎn)身就端端正正的坐到一旁。
不一會兒,‘春’‘花’和喬武倆人就進了來,喬富跟喬貴給他倆開了‘門’便下地去了。
堂屋里坐著老兩口子,喬云一早聽到聲就到別處躲清靜去了,不過她就在離堂屋最近的灶間待著,她也是怕她娘說的太過,場面太僵的話她好出來打個圓場。
喬老漢臉上樂呵呵的,身子有些干瘦,想來年輕時也是蠻高的,只是老了老了,背也駝了,頭發(fā)也白了,張氏倒是利落,臉上不笑不怒的,就是端端的坐著。
喬武先是喊了二叔二嬸,隨后帶著‘春’‘花’又叫了一遍,‘春’‘花’恭恭敬敬的喊了人兒,還帶著福了福身。
喬老漢笑么呵的忙應(yīng)著,伸出手想扶‘春’‘花’起來,可張氏咳嗽了一聲,喬老漢臉上一僵,剛剛抬起的屁股又給壓了下去。
‘春’‘花’依舊笑著,沒啥反應(yīng),她早先就知道張氏不待見她,個中原因她不大清楚,可有一點,她是外村來的,張氏還要占個地氣兒,一時半會兒和她是親近不起來的。
喬老漢手邊的桌子上有兩杯茶還有一個年頭長久的舊茶壺,‘春’‘花’一進‘門’就看到了,她過去端上一杯,福下身敬給喬老漢,“二叔喝茶?!?br/>
張氏看到‘春’‘花’只是福下身子,倆眼一亮,在心里冷笑一聲,喬老漢接過手,笑呵呵的喝了一口,“好好,你跟武子都好好的?!?br/>
‘春’‘花’乖順的應(yīng)了一聲,去端過另外一杯敬給張氏,“二嬸喝茶?!?br/>
張氏看著跟前那個半蹲下身的小‘女’人,并給有像喬老漢那樣快快的接過,只是手一抬搭在膝蓋上,微微揚起下巴,慢悠悠的說道,“‘春’‘花’,喝了這杯茶你就是老喬家的人兒了,你跟武子又是你們家的長子長媳,往后各方面都得照應(yīng)著,知道了么?!?br/>
‘春’‘花’的膝蓋已然發(fā)顫,聽了這句話更是氣得牙癢癢,張氏說的“喝了這杯茶”意思是只有她承認(rèn)了,她才是老喬家的人兒。
這可真是笑話,早在‘花’轎進‘門’那陣,她就是老喬家的人兒了,用得著她在這兒多此一舉,不過,她也才明白,張氏為啥非得拖上三天才見她,合著就在這兒等著她哩。
‘春’‘花’在心里嘀咕了兩句,才乖順的說,“知道了二嬸?!?br/>
張氏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接過茶喝了一口,低手抖下袖子尋思著抹抹嘴,忽的就聽到‘春’‘花’開口了,“二嬸,你甭這么客氣,包啥紅包么。”
張氏一愣,還沒轉(zhuǎn)過彎兒來,“啥,你說的啥,包紅包?”
‘春’‘花’一笑道,“可不么,您瞧您客氣的,咱這都是一家人兒,不整這些了,你看我剛敬茶也沒下跪,咱就這么過得了?!?br/>
張氏聽了睜大著眼兒,方才她看武子家的敬茶沒有下跪,心想得了,武子家的這下是犯到她手上了,她一會兒就能端起架子來訓(xùn)喝她,早先她沒拿蒲團出來就是為了這個。
可現(xiàn)在卻是讓人家堵得說不出話來,她這侄媳‘婦’兒剛說的那兩句,面面皆到,合情合理的,她倒開不了口了,到了好人兒反讓她給做了。
‘春’‘花’笑著回去坐到喬武身旁,早先進來時她就沒瞧見地上有放個蒲團布墊啥的,那坑坑洼洼全是些小小的石子兒,她要是一膝蓋跪下去,不磕掉一層皮才怪,反正張氏也不見得會給她包敬茶錢兒,她干脆順竿子往下爬算了。
喬老漢瞅著自個兒婆姨憋氣那樣兒,“哧”的偷笑了一聲,隨后忙把話轉(zhuǎn)到別處,問問樁子梁子,還有冬兒他們仨咋樣了,特別是梁子這臭小子,咋不來看他叔他嬸兒了,他不是和他嬸兒最親的么。
喬武就說了,最近有些忙,地里的頭茬瓜就要下來了,鎮(zhèn)子上來販西瓜的也要到了,他們得多留點心,等過了這陣而,他再讓他們過來給二老賠個不是。
這話說得喬老漢咧口直笑,反觀張氏倒還那樣,既然她老頭子說起了樁子他們,她就又開腔了,閑嘮了倆句就往‘春’‘花’身上扯了。
“‘春’‘花’,你雖說家里沒有公婆,但我跟武子他叔就頂你們家的半個大人兒,今后有啥不懂的就過來問我,我給你們拿主意?!?br/>
‘春’‘花’覺得可笑,呵呵一樂,在心里腹誹,她家的事兒憑啥要給她說啊,難不成她是傻的笨的,連個主意都不會拿。
張氏見‘春’‘花’沒應(yīng)答,只是一笑帶過,也沒在意,繼續(xù)說了,“‘春’‘花’,就像我剛剛說的,你今兒敬了茶就是老喬家的人兒了,我可就得給你立幾條規(guī)矩了。”
‘春’‘花’扯了扯嘴,忍不住又腹誹了一句,你都開口了,我還能說不成么。
她笑道,“嬸子,我有啥做的不好的,還得勞煩嬸子幫我把關(guān)哩,嬸子盡管說就是了?!?br/>
張氏一笑,“好,那我就說了,‘春’‘花’,你以前在河溝村啥樣咱就不說了,打今兒你就是桃李村的人兒了,啥事兒都得收斂些,在家你上無公婆,可武子的叔伯姑嬸還在,你就得孝敬著,下有兩個小叔子,都還沒成家,啥吃的用的都得讓著他們先來,臟活累活得干在前頭?!?br/>
“還有這冬兒么,”張氏頓了下喘了口氣,瞥了喬武一眼,接著說,“這冬兒往后是嫁出去的,你大可不必管她,該咋辦還咋辦就是了。”
“這老婆子……咳咳……”
‘春’‘花’差點脫口而出,趕緊假咳了兩聲掩蓋過去,在村里一貫是重男輕‘女’,這個她知道,張氏剛說的也沒啥問題,可聽到她耳里就是大大的問題了。
張氏當(dāng)著喬武的面讓她不要管冬兒,這話她先入為主了,以后自個兒要是跟冬兒有點小爭執(zhí),她若太強硬,那喬武不就以為她是故意的么,反正冬兒是要嫁出去的,她對她好不好都沒差就是了。
喬老漢瞅著‘春’‘花’的臉‘色’不大好了,也聽出張氏話中有話,想著和稀泥把事兒糊‘弄’過去,說是晌午讓‘春’‘花’和武子在這吃,讓張氏趕緊做飯去。
張氏“嘖”一聲,瞪了喬老漢一眼,“你個老頭子急啥哩,我這不還沒說完么,到點我能短了武子他媳‘婦’兒那份兒么!”
喬武心里惦記著樁子他們,他要是和‘春’‘花’在叔嬸這兒吃了,那午晌他們仨咋辦哩,“叔兒,嬸兒,不用了,我和‘春’‘花’回去吃,午晌還得去給梁子他們送飯哩。”
張氏看著喬武,佯怒道,“咋了,嫌嬸娘嘮叨了,說你媳‘婦’兒不高興了?”
喬武一噎,忙說不是,張氏這會兒都把“嬸娘”二字搬出來了,這做娘說兒媳‘婦’兩句咋的了,他這個做小的能攔著么。
張氏見喬武這么說,更加的步步緊‘逼’不依不饒的,非得把喬武說成是個護老婆的傻漢子,連帶把‘春’‘花’也說成是個矯情嬌氣的主了。
‘春’‘花’在一旁聽著火大,直接一拍桌子站起來,“行了嬸子,你不要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