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昕被熱醒的時候柳季白正坐在床邊給他換頭上的毛巾,大熱的天柳季白竟然從哪里又拖出一條被子來把他捂得嚴嚴實實。雖然被子也不算厚,輕飄飄的太空被子而已,但是現(xiàn)在正是北京一年最熱的時候,安昕恨不得晚上赤條條地躺在地上才夠涼快。捂這么一床被子,熱得他汗流浹背。
安昕動了動手想從被子里想伸出來,結(jié)果立刻就被柳季白捂住了。
“熱……”安昕無力地說道,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竟然完全啞了。
“不許亂動?!绷景装驯鶝龅拿砀驳桨碴康哪X門上,頓時一股清涼的感覺從接觸的皮膚擴散開來。
“什么時候開始發(fā)燒的?”
“原來是發(fā)燒了,怪不得碼字的時候總覺得頭疼得厲害,我還以為是用腦過度……”安昕沙啞著嗓子說道。
“傻瓜?!绷景捉o安昕擦了擦臉上的汗。
“好熱啊……”安昕可憐兮兮地說。(?!荆撸肌?。)
“乖,捂出了汗燒才能退,”柳季白又把毛巾洗了一把,給他換上,“我去給你拿藥,順便換盆水?!?br/>
“好?!卑碴抗怨缘卣f,等柳季白一走,他迅速把兩只小胳膊都從被子里伸了出來,這還不夠,把兩只小腿也伸出來這才覺得舒服了些。
結(jié)果他舒展得太厲害,聽見柳季白回來的腳步聲卻沒來得及全部縮回去,就被逮了個正著。
柳季白沒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安昕就顫抖了,“我錯了……”
~>_<~
“嗯?!绷景装寻碴糠銎饋斫o他吃了藥,給他喝了一大杯水。然后自己竟然也擠上了床,關(guān)了燈就壓住他的手腳抱住他。
==看你怎么踢被子。
安昕推推柳季白,說道:“我發(fā)燒了,別傳給你……”
“沒事,你別對著我吹氣就好?!绷景椎ǖ卣f著,然后把安昕整個抱在懷里。
“可是……”
“明早我還要上班,趕緊睡?!绷景渍f道。
沒有反抗的余地,安昕只有說:“哦?!?br/>
空調(diào)也不開,本來被子里就很熱,這下子又多了柳季白這一個大熱源,被子里就和大蒸籠沒有什么區(qū)別。安昕熱的流汗像流水一樣,還是仗著發(fā)燒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到了半夜,柳季白又把他叫醒喂他喝了一大杯水,摸摸他的額頭燒好像已經(jīng)退下去了。
不過燒才退可不能再著涼了,于是柳季白雖然把被子撤了,但還是用薄被把安昕嚴嚴實實地包住。然后他自己也熱得裸著上身,直接抱著被抱成木乃伊的安昕,這次才真的睡著了。
早上安昕又是被熱醒的,他一醒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包裹得動彈不得,而柳季白還是抱著他。柳季白還沒醒,而且睡得很熟,看得出來他應(yīng)該是非常疲倦。
鬧鐘還沒響,應(yīng)該是還不到上班時間。安昕低頭研究了半天,如果自己要掙開這床薄被很可能會吵醒柳季白。他內(nèi)心掙扎了半天,終于還是不忍心,于是繼續(xù)汗流浹背,渾身濕得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然后撅起嘴巴對著自己的鼻子和腦門吹點涼氣,可是柳季白熱哈哈的呼吸又吹進他的頭發(fā)里。
(。┭┮﹏┭┮。)誰來救救我,好熱啊……
時間可謂度分如年,好不容易終于聽到了手機鬧鈴響,安昕覺得仿佛是聽到了圣樂一般,救贖的光芒普照,直到他發(fā)現(xiàn)柳季白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一樣仍舊睡得很熟。
這下,不用問安昕就可以確定柳季白昨天晚上應(yīng)該是一直沒有睡著,連鬧鈴都叫不醒是得有多累。安昕突然感動得一塌糊涂,熱點他可以忍著?!荆撸肌欢ㄒ寣W(xué)長多睡一會兒……
可是柳季白的手機鬧鈴是如果不按掉就是每十分鐘會響一次,最后他一定還是會被吵醒的。而且如果他不去上班是不是應(yīng)該和出版社的人說一聲?不管了……
安昕糾結(jié)了一下,覺得既然連鬧鈴都叫不醒,說不定他動作輕一點也不會吵醒他。這樣既能去按掉鬧鈴,自己也能涼快一點。于是安昕緊張地努力著讓動作輕一點,好不容易才在柳季白懷里轉(zhuǎn)了個身,然后輕輕地從被子里伸出手來,艱難地以一種扭曲的姿勢撐起身子,慢慢地把手伸向柳季白頭那邊的手機。
這時候一只大手溫柔地覆上了他的額頭,安昕一驚,就聽到柳季白說:“不燒了。”
“嗯。”安昕頹然,他還是吵醒柳季白了,“謝謝你照顧我?!?br/>
“跟我客氣什么,我不照顧你我照顧誰去?”柳季白寵愛地捏捏安昕的臉,然后坐起穿衣服,安昕發(fā)現(xiàn)他的眼睛下面果然有濃重的黑眼圈。
看到柳季白下床去,安昕焦急地問:“今天還要上班么?”
“嗯?!绷景渍f著發(fā)現(xiàn)自己頭發(fā)也被汗浸濕了,于是說:“我先去沖個澡。你感冒還沒好透,身體也虛,穿長袖別再著涼了。”
“好?!?br/>
安昕小心翼翼地帶著口罩煮面,柳季白洗完澡正好可以一起吃。幸好柳季白沒有被傳染感冒,沖了個澡之后看上去立刻精神了許多。
倒是安昕其實并沒有睡夠,早上實在是太熱了才被熱醒的。所以等送走了柳季白之后,又跑回房間開著空調(diào)美美地又睡了一覺。
安昕這次感冒發(fā)燒來得快,去的也還算快,只是還是影響了他碼字的進度。為了能早日交稿,安昕一連幾天都努力實行斷網(wǎng)強迫碼字。至于連柳季白回來之后,安昕想和他一起,于是就成了柳季白在自己的臺式機上工作。安昕坐在床上靠著墻,飛快地碼字。
(。0v0。)其實這樣效率很高的。
眼看就要寫完了,卻沒想到突然接到了文沿出版社編輯的電話。編輯說出了問題,上面要求終止與他簽約出版的事。
安昕十分意外,因為之前交上去大綱和開頭三萬字審核都通過了,按照安昕以前做編輯的經(jīng)驗,之后大約就是等著簽約交全文,然后就審稿、修改、校稿、出版了。
為什么會突然就變卦?安昕追問了半天,編輯才終于說出了真相。
原來是上面發(fā)現(xiàn)安昕的另一篇文《曾愛非愛》嚴重抄襲了曾發(fā)于另一家文學(xué)網(wǎng)的,所以上面覺得這篇文也有風(fēng)險,所以決定暫不簽約。
這么一說安昕就郁悶了,那篇《曾愛非愛》完完全全徹徹底底是他自己寫的,雖然寫得稚嫩了點,但是里面從情節(jié)到語句甚至沒有借鑒過任何別的作品,這怎么可能會變成嚴重抄襲?
安昕一再詢問,最后編輯才把那篇文的名字告訴了他,叫做《惜愛》。
安昕一聽簡直不敢相信,《惜愛》分明是他原來給這篇取的名字,但是安昕記得很清楚,自己并沒有在網(wǎng)上發(fā)表過。真的會有這么巧的事?
安昕忍不住又多問了些,但那邊似乎已經(jīng)決定了。
編輯其實很惋惜,這篇《懸掛的紅衣》他覺得確實很不錯,情節(jié)設(shè)計得非常巧妙,從頭到尾都并沒有鬼,那種氣氛卻讓人透骨生涼,而最后的結(jié)局十分出人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即便只是看了一個大綱,也讓他不由地被吸引住。再加上安昕的文筆很不錯,描述很到位,氣氛營造得也不錯。如果真是他自己寫的話,那么假以時日,他必然會慢慢成為懸疑類的粉紅、紫紅乃至小神大神。
安昕從編輯口中得知,他這一篇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其實并不是有過抄襲前科的作者就都會被一棒子打死,只要這篇沒抄又很有前途的話一般還是能出版??墒强上У氖悄莻€被抄襲的作者很有來頭,似乎和上面的人很熟,所以既然他提出了要求,上面自然是答應(yīng)了。
最終,編輯還是把他對《懸掛的紅衣》的建議說給了安昕聽,然后還給他推薦了幾個懸疑類雜志和偏好懸疑類出版的出版社。
安昕謝過編輯,可心里還是郁悶得不行,他很懷疑可能是何然從中搗鬼,畢竟那天何然猜到了文沿出版社??墒钱敯碴吭诰W(wǎng)上搜到那篇所謂的‘被抄襲的原作’的時候,原始發(fā)表網(wǎng)站顯示那篇文章竟然是發(fā)表于兩年前的,而且的的確確是他的稿子,所有人名和內(nèi)容都和他修文之前的是一模一樣。
安昕徹徹底底迷茫了,就算何然從中作梗要攪黃他出版的事,可他怎么可能兩年前就盜了自己的稿子發(fā)表到網(wǎng)上去了?而且這篇并沒有更新完,上面掛著停更將要出版的公告。
他的不僅被別人掛到了網(wǎng)上,而且還要被出版了?!他怎么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昕百思不得其解,終于忍不住給柳季白打了電話。柳季白一聽也是覺得有點蹊蹺,他讓安昕好好想想有什么能證明他才是這個的作者的證據(jù),他去查查到底有沒有出版和版權(quán)問題。
電話里安昕干著急,柳季白讓他晚上等他回去,可是安昕在家里怎么也坐不住,胸口里像是燃著一大團熊熊烈火,而身上卻像是有無數(shù)的螞蟻在爬,于是幾千只熱鍋上的螞蟻在安昕身上跳來跳去,他怎么可能等得到下午。
掛了電話不到半小時,安昕穿著家居服就跑下樓、跨上他的電動車就噠噠地直奔碧落天音而去。
到了地方,安昕急匆匆地直接沖了進去,連前臺小姐和他打招呼都沒看見,坐著電梯就直接上了十二層。
林秘書意外地沒有在門口,上次柳季白已經(jīng)說過安昕可以隨意進出,于是安昕門也沒敲,直接擰開了門把。
門剛開一條縫,就聽到里面?zhèn)鞒鲆粋€女聲:“你知道我是獨生女,如果你和我結(jié)婚,不僅能保住碧落天音社長的位置,而且以后也能接手周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