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衛(wèi)則炎還是執(zhí)意給寧寒棲買了一個冰淇淋,還是草莓味兒的。兩人找了個小公園,在公園的小橋邊坐下,一人一口的吃了起來。寧寒棲吃一口,轉(zhuǎn)臉在衛(wèi)則炎的臉頰上親一口。
衛(wèi)則炎的頭頂上開始冒粉紅色的泡泡,作為一個有血友病而且性格十分冷清的人來說,他應(yīng)該是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有這樣幼稚的舉動,和一個純情可愛的男孩子坐在橋邊吃著冰淇淋談戀愛。
他盯著寧寒棲的眼睛,腦子里不多的記憶開始組織對寧寒棲的評價。睫毛很長,眼睛很清澈,眼神很純凈,鼻頭小巧可愛,嘴巴微嘟著,脖頸上的皮膚仿佛透明一般嫩滑。衛(wèi)則炎特別喜歡這個自己有意識以為一直陪伴著自己的小媳婦,他單手摟住寧寒棲,低頭吻住他的嘴唇,在他嘴唇上舔了舔,說道:“好甜啊!”
寧寒棲往不遠處看了看,有兩個年輕的姑娘正在壓低聲音一臉興奮的朝他們看過來。寧寒棲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當(dāng)然甜了,草莓冰淇淋嘛!”
衛(wèi)則炎想了想,說道:“棲棲,我們談戀愛好不好?”
寧寒棲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笑了起來,說道:“我們已經(jīng)是戀人了啊,每天都在……談戀愛??!”嗯,醫(yī)生說得對,十五六歲的少年,的確是情竇初開的時候,渴望愛情和□□之間的事情。他現(xiàn)在就開始對愛情感興趣了,已經(jīng)學(xué)會對自己說要“談戀愛”了。
衛(wèi)則炎說道:“我昨天看了一篇文章,說是談戀愛的人要約會,那我們?nèi)ゼs會怎么樣?”
寧寒棲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好,你說要去哪里約會?”
衛(wèi)則炎想了想,說道:“書上說,好像要去看電影?!?br/>
他想知道衛(wèi)則炎看了什么書……
寧寒棲一臉寵溺的說道:“嗯,好,看電影,炎炎想看什么電影?”
衛(wèi)則炎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
寧寒棲猜想,雖然衛(wèi)則炎的神智和心智在逐漸恢復(fù),但是他的記憶卻一直沒有恢復(fù)。就算他再聰明,看過的文章過目不忘,但關(guān)于之前的記憶卻一直都是空白。這一點他也曾問過醫(yī)生,醫(yī)生說他的大腦曾經(jīng)被撞擊過,淤血散去后雖然機能恢復(fù)了,記憶卻隨著淤血的散盡而也跟著沒了。恢復(fù)的可能性也有,但需要機緣巧合。
不知道怎樣的機緣能讓他恢復(fù)記憶。
寧寒棲拿出手機,搜了一下近期上映的電影,挑了一個口碑還不錯的大片,訂了兩張票。兩人并肩來到電影院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人很少,工作日的時候電影院里稀稀拉拉的坐了幾十個人。他倆找到坐位后并排坐下,一人手里拿著一包爆米花,一杯鮮榨果汁。
這部電影有些微恐怖,衛(wèi)則炎做出一副保護棲棲的樣子。后來發(fā)現(xiàn)棲棲的膽子竟然比他還大,結(jié)果是他嚇得躲到寧寒棲的懷里不敢出來。寧寒棲全程笑場,覺得衛(wèi)則炎的反應(yīng)太可愛了。十五歲的少年竟然怕鬼,簡直不要太反差萌。哈哈哈這個可以成為炎炎的黑歷史了。如果以后恢復(fù)了記憶,有事兒沒事兒可以拿出來調(diào)笑一下。
兩人看完電影,又在夜市大排檔吃了小龍蝦。于是寧寒棲又發(fā)現(xiàn)衛(wèi)則炎竟然怕吃辣,笑得他趴在桌子上止不住流眼淚。衛(wèi)則炎則一杯一杯的猛灌果汁,殊不知血友病患者常年吃藥,像麻辣小龍蝦這種食物,一般是不會讓吃的。一個平常吃清淡食物吃慣了的人,怎么可能吃得習(xí)慣麻辣小龍蝦?于是吃完以后,衛(wèi)則炎的嘴唇腫了一圈兒。
寧寒棲十分不厚道的笑了一路,衛(wèi)則炎很郁悶,明明是一次非常讓人期待的約會,為什么就搞成這個樣子了呢?悶悶不樂了一路,直到快到村口的時候,寧寒棲才拉著衛(wèi)則炎的手安慰道:“炎炎別難過,其實你嘴唇厚一點的樣子特別性感,特別帥氣呢!”
衛(wèi)則炎一臉迷茫的問道:“什么是性感?”他的腦子里暫時沒有這么洋氣的詞兒。
寧寒棲想了想,答道:“性感就是……呃,就是……忍不住想讓人親一口的意思?!?br/>
衛(wèi)則炎的眼睛bling一聲亮了起來,他一臉期待的說道:“真的嗎?”
寧寒棲猛點頭,說道:“真的??!”
然后就看到衛(wèi)則炎一臉“你怎么還不快來親親我jpg”的表情。
寧寒棲覺得自己真的要輸給這個隨時隨地都要親親要抱抱的炎寶寶了,于是他乖乖上前摟住他,在他腫得像兩根香腸的嘴唇上吧唧親了一口。
衛(wèi)則炎十分滿意的和寧寒棲一起往家的方向走去,此時日暮西山,遠遠望去,寧家村前山后山綠意盎然,滿樹燦爛,寧寒棲的心情非常好。他覺得綠色代表著希望,從前寧家村前前后后都是光禿禿的,如今雖然離欣欣向榮還差得遠,卻讓他看到了希望。
飯罷,寧玹在書房里寫了幾個大字,這次他寫的仍然是“松下問童子”。因為他有個疑問,不知道該不該問。那天小哭包這三個字出口氣,他在心里記了很久。也許只是個巧合,自己心里那個結(jié)過不去而已。也許……也許是這個人和秦韜略的感覺太像了,說語的語氣,看他的眼神,甚至不經(jīng)意時的動作。
更重要的是,他也姓秦。當(dāng)然,天底下姓秦的人多了,也沒有誰規(guī)定是秦韜略獨家所有。但是……但是他姓秦,說話的語氣和語調(diào)和他像,看他的眼神和他像,不經(jīng)意的動作也和他像。還有那天那聲小哭包,他幾乎就覺得那是他了!
可那張臉……秦韜略那張自己鐘意了一生的臉,不是長這樣的。
但也不排除一點,可是一個人在什么情況下會整容呢?而且還往瞎處整?這人是有多恨自己原來那張臉?可不論如何,他今晚都要驗證一下。
寧玹整了整自己身上那件素色襯衫,將筆收了,敲開東廂房的門。秦韜略穿著件兩根筋的背心,一身熱汗的來開門。寧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問道:“你在干什么?”
秦韜略說道:“俯臥撐,很久沒做了,身體不行了?!?br/>
寧玹看了看他的腦袋,說道:“你頭上不是有傷嗎?盡量不要做太激烈的運動。”
秦韜略的心情仿佛不錯,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說道:“沒事,不是太劇烈的運動,不過做個俯臥撐而已。你……找我有事?”
寧玹對他笑了笑,秦韜略又有點把持不住自己。卻見寧玹微微向他做了個君子式的鞠躬禮節(jié),然后施施然說道:“奴婢來給公子疊被鋪床,侍候公子就寢。”
秦韜略的骨頭都要酥了,他連寧玹對他笑一笑都招架不住,更何況這樣伏低作小的柔順模樣?他吞了吞口水,說道:“這……不太好吧?”
寧玹說道:“既然賭了,自然是愿賭服輸。我輸了,肯定要履行我的承諾。做你半個月的鋪床丫鬟,為你寬衣解帶,侍候你就寢。”
秦韜略本來還想再象征性的推遲一下,可是思前想后,還是沒能抗拒寧玹這種讓他欲罷不能的狀態(tài)。于是半推半就道:“那就有勞寧玹老弟了,唉,還真有點不太好意思?!?br/>
寧玹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的進了里間,把床上的床簾撩了起來,露出里面亂作一團的被褥。也許是在部隊生活太規(guī)整了,所以秦韜略一放松下來就把所有屬于放松的狀態(tài)全都表現(xiàn)了出來。被子從來不疊,要多亂有多亂。寧玹非常仔細的將被褥給他整理整齊了,再將被褥鋪好,掀起一角,以方便人隨時上床。
秦韜略就在后面這么看著,彎腰收拾床鋪的寧玹很性感。雖然四十多歲了,可他彎腰時露出的半截腰身和肚皮明顯可以看得出,歲月似乎十分眷顧他,并沒有給他留下任何痕跡。那窄腰看上去很柔韌,猶記當(dāng)年握住時的手感。其實說來也奇,他每次和寧玹歡好之時,都不需要做任何鋪墊。每次進入,都是柔軟又濕滑。當(dāng)時他還納悶過,不過也沒跟別的男的做過,也就沒放到心上。
后來變成了單身狗,二十年來閱片無數(shù),與右手相親相愛,幾乎每個片子的前戲定然是上潤滑劑。他才記起來寧玹和他那個時候根本沒準備過這些,而且每次雖覺緊致,卻并沒有任何阻力,情到濃時反而更加濕滑。這……也是奇怪。
秦韜略發(fā)呆的空當(dāng),寧玹已經(jīng)幫他收拾完了床鋪,然后對他微微躬身,說道:“公子還有別的吩咐嗎?”
秦韜略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問道:“別的……吩咐?”
寧玹對他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越貼越近,直至他面前幾公分的距離才停住。他低聲說道:“主家可是……有別的需求?”
秦韜略的心跳瞬間就滯住了,他屏住呼吸,低頭看到寧玹的手握住自己的衣襟下擺,單指勾住,然后一步一步向后退著。自己則像瘋魔了一般,跟著他一步一步走向床邊。寧玹噗通一聲躺倒在床上,秦韜略迫不及待的欺身而上,寧玹摟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雙唇,然而舌尖相抵時寧玹卻猛然將他推開,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被秦韜略弄亂的衣前襟。
眼神中露出幾分輕蔑與鄙夷,說道:“我還以為公子是個德高望重之人,想不到竟然也會對下人做出這種事!哼,算我看錯你了!”說完他轉(zhuǎn)身走出了秦韜略的房間,并幫他帶上了房門。
而回到房間后的寧玹猛然捂住胸口,心跳得幾乎要脫胸而出。平息片刻后他倒了一杯冷茶,猛灌了幾口才冷靜下來。是他!錯不了!這種感覺,這種氣息,午夜夢回時不知道回味了多少次!絕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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