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半響,靈域望著濃稠如墨的夜色淡淡的說道:“遲了,以我對他做事的風格的了解,此刻他們應該已經轉移,而且我們要找的常州卸靈甲林俊逸估計已經被他們帶走”
現(xiàn)在靈域的身份非常的尷尬,他從表面上來看他非常急迫的找到這些散落在陽世間的卸靈甲,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有些實際的用處,真正幫到張藝,讓他不受到無窮無盡的痛苦,但是他又害怕見到張藝,和張藝見面必然會撕破臉,更有可能你死我活,而且他們彼此的理由甚至都不能說服對方,這是一個死結,一個永遠都解不開的結,無論他和張藝誰勝誰敗,他都清楚的知道,他們這輩子或者說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做朋友了。
不過盡管靈域非常糾結,但是要做的事情還要去做,因為一旦踏出了這一步就不可能回頭,想著昔日的好朋友都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心中不覺得有幾分凄涼,罷了,自己本來就是一個孤獨者,不配擁有朋友。
“撤出常州,前往上海,按照已知名單上來看,上海的卸靈甲非常多,有將近五十多個,而且其中有一半是參加了上次拯救卸靈司行動的,對于這些我們知到地址地點的非常好找,也行動起來非常的方便?!膘`域說完這句話有心里有些后悔了,同樣的這個情況張藝作為卸靈司的首任卸靈甲他應該也是知道上海的卸靈甲情況的,那么他也有可能出現(xiàn)在那里,如果遇到該怎么辦!
無影在靈域糾結的時候已經領命而去,他們今晚就此休息,明天一早即將奔赴上海。
夜色中,有一個幽靈在城市之中徘徊,她是這次陰司五大高手之一的殘月,這次出來她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在白天的行動中他已經知道了林俊逸所住別墅的情況,所以她決定晚上再一探究竟,看看是否能找到那個林俊逸的影子,對于靈域的命令,她心里有自己的一把小算盤,他知道眼前的這個臨時老大并不是鬼差,而是一個引路人,他的所作所為不過是為了獲得一些好處,所以他是否會真的整個心思放在尋找卸靈甲上這真的還未可知,所以殘月在得到上面的允許下,她可以偷偷摸摸的按照自己方法去處理一些事情,但是前提必須不能讓靈域知道,否則會破壞了他和陰司之間的信任。
因為林俊逸之前有參加過拯救卸靈司行動,所以他的具體地址以及家庭情況殘月已經了然于心,她是一個陰司的鬼差,也是一個幽靈,所以在必要的時候只聚攏身上的陰氣遮掩一下自己,那么陽世間幾乎所有的人都看不見她,當然這其中不包括一些特例,例如陰陽眼,將死之人,修道之人等等,
夜已經深了,剛剛走到林俊逸所在別墅時就聽見一陣鐵鏈拖地聲音,殘月聞聲一看,只見一個常州本地鬼差正在執(zhí)行正常拘捕生魂工作,他今天抓捕是一個身著保安制服的鬼魂。
這個鬼差一手拿著哭喪棒,一手牽著鐵鏈的另一頭正準備離開卻發(fā)現(xiàn)一個俏麗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擋去了他的去路,這個這個鬼差憑直覺可以判眼前的這個人或者幽靈是絕對看的見自己的,但是他卻不能憑借自己的修為判斷出對方的身份,由此可見,對方絕對修為絕對不一般,于是他決定還是先禮后兵為好,他朝殘月拱了拱手說道:“請問閣下是何方神圣,我乃常州鬼差,正在執(zhí)行常規(guī)的生魂抓捕工作,希望閣下盡快讓開,以免耽誤了陰司大事?!?br/>
很顯然這個鬼差并不知道殘月的身份,不過這也很正常,因為陰司鬼差眾多,除了在陰司正常辦公的還有常年駐守在各個地方的鬼差,像殘月這樣處于陰司頂層的鬼差他們肯定是見都見不到的。
殘月瞟了鬼差一眼,從懷中掏出一個令牌嗖的一聲丟給了鬼差,這個鬼差接過腰牌放在眼前仔細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因為這塊腰牌是綠色的,綠色意味著什么,意思著眼前對這個也是鬼差,而且還是陰司鬼差中排行僅次于檢查使的鬼差,在陰司,鬼差制度很簡單,分為五級,一級檢查使,持紅色腰牌,二級就是殘月這樣的二級鬼差,持綠色腰牌,三級就是廣大的在陰司辦公的鬼差,他們持橙色腰牌,四級則是大區(qū)域鬼差,他們持藍色腰牌,接下里就是像眼前這個鬼差這樣的地方鬼差配白色腰牌。
在平時,這個作為基層的鬼差見到最大的就是持藍色腰牌的區(qū)域鬼差,而且也是見得極少,而今日他竟然一下子見到了佩戴綠色腰牌的二級鬼差,要知道這個級別的鬼差簡直鳳毛麟角,他們就和陽世間的大熊貓一樣稀罕,而今天他一個基層的小鬼差竟然遇上了,他怎能不激動,于是雙手顫抖聲音有些哽咽的說道:“屬下見過上官,見到你屬下誠惶誠恐,感動非常.......?!?br/>
但是鬼差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殘月打斷了,她冷冷的說道:“我來這里是有公干,沒有時間和你在這里扯嘴皮子,我很忙,你只需要回答幾個問題即可”
被殘月這么一嗆鬼差并沒有生氣,而是微笑著說道:“上官有什么隨時可以問,屬下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殘月看了看別墅區(qū)的方向,沉思了片刻問道:“今天這里是不是出了人命案?”
“是啊,大人,這不就是”他拽了拽鐵鏈,那個保安的魂魄在拖拽中晃晃悠悠的超前走了幾步“就是他,他就是今天的受害者,是被一個托尼的理發(fā)師給殺害了,結果那個托尼又被本市的一個醫(yī)生給殺了,你看,他們就住在那幢?!惫聿钪噶酥负吷系囊淮眲e墅,那里一片漆黑,看不見任何燈火,周圍依舊還能看見一些陽世間警方布下的隔離帶。
“哦,那托尼的尸體呢?”殘月問道。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聽說連陽世間的警方都沒有找到托尼尸體,我也沒有找到托尼的魂魄,我現(xiàn)在正在為這事情納悶,不過幸好陰司那邊還沒有下達任何拘捕令,”鬼差顯得一臉愁色,很顯然,以他的修為是肯定不會知道死掉的那個托尼本來就是一個孤魂野鬼,更加不知道他是陰司的引路人。
在這個鬼差這里其實知道不了多少,他們能涉及到的事情實在是太少了,他們過的是照單抓鬼的日子,只要上面沒有下達文件,他們就是看見有鬼魂在眼前晃動他們都不會干涉,沒準是提前早死或者意外死亡的孤魂野鬼呢。
“好了,把我的令牌還給我,你可以走了?!睔堅聫墓聿钍掷锬眠^令牌轉身朝別墅的大門走去,鬼差在后面傻傻的望著她的背影,眼睛中充滿了羨慕之意,這年代,誰都希望成為一個京官。
站在雜亂一片的屋子里,殘月打量著四周,能看得出,在白天這里曾經經歷過一場戰(zhàn)爭,整個房間到處是倒塌的家具,到處都是斷裂的木屑,突然間殘月似乎聞到了一股腥味,這種味道殘月很敏感,因為這在陰司那邊是幾乎聞不到的,因為那是人類的血液才有可能發(fā)出的。
聞著味道到處尋覓,終于在屋子里的一個角落里看到兩滴近乎干涸的血液,由于時間已久,血液已經干涸發(fā)黑,殘月蹲下身,用鼻子嗅了一下,確定這是一個女人的血,那么毫無疑問這幾滴血很有可能是林俊逸的妻子林蓉的,
在警方的資料通報里,殘月知道了和林俊逸一起逃跑的還有林蓉,那么如果能找到林蓉那林俊逸也自然就一并找到了,想到著,殘月嘴角漏出一抹微笑,過了片刻,她從懷中摸出一張黃色的紙,然后在她靈活的巧雙手手翻飛下,不一會就出現(xiàn)了一只千紙鶴,
殘月把千紙鶴放在那幾滴血上碰了碰,然后把他放在掌心輕輕吹了一口氣,這只千紙鶴突然就像活過來了一樣,扇動著翅膀飛在了暮色之中。
時間已經到了晚上一點鐘,這個時間段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深度睡眠之中,一只千紙鶴悄然的飛過別墅區(qū),飛過大門口,飛過門口那個昏昏欲睡的保安頭頂朝外而去,千紙鶴飛的并不是很快,所以殘月只好放棄了飛行,跟著這只千紙鶴一路超前走去。
時間過了兩個多小時,已經到了凌晨四點鐘,再過不了多久天色就會亮起來,到時候這只千紙鶴在明媚的陽光下便會撲哧一聲燒成了一堆灰燼,所以留給殘月的時間已經不多,她看看四周越來越荒涼的環(huán)境,一時也焦急了許多。
終于,那只千紙鶴在一個湖邊的賓館前面停下了,他沒有再繼續(xù)走,而是圍著這個賓館在不停的打轉,殘月看到這里不由得嘴角微微一笑,他坦然笑道:“機會來了,我可不是無影那個膽小鬼,今天就讓你們嘗嘗老娘的厲害?!?br/>
她說完立馬張開手,那只剛剛還在翩翩起舞的千紙鶴立即落到他的手中,隨即轟的一聲燃燒了起來,殘月就那樣拿著看著,他似乎感受不到火焰給他帶來的灼熱的痛苦,臉上反而還帶著一抹冷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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