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一和邊古分開之后就迅速趕往姆特蘭斯,一身法袍因為不眠不休的趕路,沾滿了淤泥,也沒多少心思去打理,僅僅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就進(jìn)入了城池。
絲毫沒有在意她的裝束和模樣是否驚動了城里的某些勢力,稍加打聽便得知圣子遇襲的消息。
匆忙之下將速度提到極致,闖入了地下王國的勢力范圍,也不管圣子是在哪間鋪子,直接沖了下去。
北街的一道孤巷,宇楊又換了一個喝茶的位置,迎著清晨的陽光,瞇著眼睛獨自享受著。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擾亂了這份寧靜,很快來到近前。
宇楊將扇面折疊,臉上有些微怒“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等會兒你就留一只腳在這?!?br/>
說出來的話如此冰冷,臉上卻恢復(fù)成溫和的笑容。
來人看見他的笑容,被嚇得說話有些顫抖“精靈族剛才派了個高手過來,進(jìn)城就直接沖到地下王國了?!?br/>
原本悠哉的拍打著扇子,一聽到這人帶來的情報,不由停手,睜開眼睛。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過了一會兒才對來人說道“下去吧?!?br/>
來人如釋重負(fù),領(lǐng)命退去。
地下王國的一間加工鋪中。古一果然沒有找到正確的入口,剛進(jìn)來時還沒有發(fā)現(xiàn),不顧鋪主疑惑的眼神,在鋪子里東查西看。
直到確認(rèn)圣子不在這才對那個鋪主問道“你們把圣子大人安排在哪?”
焦急的狀態(tài)也來不及道歉。
這位鋪主顯然也從古一的面貌,加上她身上隱隱泄露出的魔力波動,很容易就判斷出一點情況,也沒做多想,直接打開通往長廊的大門。
“莫莫,你吃點東西吧,你哥哥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什么生命危險了,只是因為大腦休眠暫時醒不過來?!?br/>
莫莫此時就趴在鄭鳴胸前,聽著他的心跳聲,可是莫莫知道,這也不是他哥哥的心跳,這種心跳冰冷也沒有活力。
小蝶端著一碗粥站在一旁,神情有些憔悴。
不是她一個人如此,屋子外面圍坐在火爐旁的另外三人也同樣如此,只是那三人因為之前幫鄭鳴續(xù)命損耗了大量的精力,所以比較憔悴。
小蝶是因為,兩天來莫莫一直不眠不休,也不進(jìn)食感到憂郁,再加上對鄭鳴的擔(dān)心,就更加憔悴。
莫莫沒有回應(yīng)她,回應(yīng)她的,只是那只趴在鄭鳴腳邊的小黑貓。
小蝶發(fā)出一聲長長的嘆息,似乎想用這樣的方式把心里那股壓抑釋放出去,隨后見她把粥放到桌上,自己悄然退出。
“昨天我派人把圣子的消息傳過去了,想必過兩天就能知道女王那邊有沒有什么辦法了?!焙障阕谝巫由?,將手肘靠在膝蓋上,又撐著額頭,任由長發(fā)散落。
發(fā)絲間,隱約可以看見她充滿血絲的眼睛。
湯立敦向著目前他們確實也沒有什么好的辦法,率先起身,準(zhǔn)備去休息。
正是這個時候,通向長廊的那道入口被人從里面打開,二老齊齊向入口看去。
最近這段時間,除了關(guān)于魔黃的事情,也不會有人來打擾他們,外面巡邏的事宜也全權(quán)交給了湯霖。
只見一位地精率先進(jìn)入,言隨身到“精靈族來了一個人要找精靈圣子?!?br/>
聽到這話,赫香第一時間抬頭看去,包括剛出來的小蝶都是一臉期盼。
這時古一才從長廊里現(xiàn)出身來,長廊里面經(jīng)過和這位地精的一番交談,她也掌握了圣子目前的情況,得知不會危及生命之后頓時輸了口氣。
大廳里這四人看見她的時候她正是剛舒緩一口氣的時候,帶路的鋪主見沒有自己什么事情,就識趣的離開了。
反倒是赫香看見古一后慌忙站起作勢行禮,小蝶同樣如此。
只是赫香還沒站穩(wěn)就差點摔倒,還好湯鍋立眼睛快,趕緊扶住。
古一這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從懷里取出那個木盒子,問了一聲“圣子在哪,先知和女王讓我把這個東西交給他?!?br/>
赫香她是認(rèn)識的,小蝶和她雖然都是同族,但是沒怎么見見過,另外二位湯老,她就更是不熟悉了,所以古一說話的時候都是看著赫香在說。
湯立敦也見到赫香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主動把古一引進(jìn)鄭鳴睡覺的屋子,古一與小蝶插身而過時,四目相對后,小蝶不由覺得有些自行慚愧,所有人都能為鄭鳴奉獻(xiàn)自己的力量,只有她這些天來除了擔(dān)憂什么都做不了。
小黑貓見生人進(jìn)屋,立馬跳到床下,使得莫莫也看向門口。
莫莫的情緒突然爆發(fā),多日來從未哭鬧的她一把抱住古一,之后哭得稀里嘩啦。
古一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這個小女孩兒原本在精靈族親近的人就只有寥寥幾人,她能感受到莫莫對鄭鳴的那份擔(dān)憂。
正如小蝶突然覺得慚愧一樣,莫莫有何時沒有這種想法呢,只是跟著鄭鳴時間久了,開始喜歡把這些想法藏在心里。
唯一支撐她這么多天一直不哭的原因,只是單純的害怕哥哥忽然醒來為她擔(dān)心。
因為抱著莫莫有些不方便,古一只好把盒子遞給湯立敦,讓他幫忙放到鄭鳴手上。
湯立敦毫不猶豫的直接照做,開玩笑,這可是精靈先知交代的事情,先知是什么人物,那可是整片大陸都極為稀少的神級強(qiáng)者。
雖然并不能理解這個盒子對鄭鳴來說有什么用,既然是先知說的,那就不容置疑。
盒子在接觸到鄭鳴的時候,就發(fā)生異變,只見其周身不斷散發(fā)出水波似的紋路,傳遞到房間的每個角落。
莫莫感覺到異樣,哭聲稍微少了一些,直到看到哥哥手里的盒子時,哭聲霎時停止,兩顆明亮的大眼睛死死盯著。
“這時先知救你哥哥的東西,我們先出去吧。”古一直到莫莫在想什么,理了下她雜亂的頭發(fā),眼里的溫柔正如鄭鳴平時看莫莫的眼神。
三人退去,把房門緊閉。
水波依舊向四周擴(kuò)散,小黑貓沒來得及出去,趴在床下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