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三吩咐幾個人在恐怖屋的入口守著,其余人同他一起到出口蹲人??傻攘税胩?除掉一個披著及腰長發(fā)的人急匆匆地從恐怖屋里跑出來,就再沒別的人出現(xiàn)了。
那個及腰長發(fā)的人跑出來的時候可能是被恐怖屋嚇怕了,氣息十分不穩(wěn)定,還撞到了黑三身旁一個黑衣人的肩膀。
被撞的黑衣人:“哎,小心看路啊?!?br/>
長發(fā)及腰的人頭也沒回就沒入了遠處熱鬧的人群。
一會兒,被撞的黑衣人齜牙咧嘴的揉了揉肩膀,朝同伴小聲說:“別說,剛剛那人身板可真硬,撞得我骨頭疼。”
“不就是被撞了一下,還矯情上了啊?!庇型樾υ挶蛔驳暮谝氯?,“你骨頭難不成是塑料做的?!?br/>
這話侃的被撞黑衣人不樂意:“去去去,你還紙做的呢!”
黑三聽著兩人的對話先是皺眉,接著卻驀地抬起頭,向背后人群的方向看,方才從恐怖屋里出來的人早就沒了影子,像是不甘心,又覺得或許是自己想錯了,黑三攥起拳頭又咬咬牙,大踏步地就要邁進恐怖屋。
“頭兒!”
另外幾人還不明白狀況就看著自家頭兒一頭扎進恐怖屋。
面面相覷后他們自然也只好硬著頭皮跟在后面。
幾人邊走邊瞟著恐怖屋里陰暗潮濕的各種陰森景象,聽著那呢喃在耳邊的嗚嗚哭嚎聲,就算是向來不怕流血的兩米硬漢,也不禁瑟瑟發(fā)抖,心頭發(fā)憷。
“啪嗒?!?br/>
一滴冰涼的液體從頂頭滴落,落在額頭,走在最前方的黑三愣了一下,他指尖摸在額頭上,卻不知為何摸到了一絲粘膩。
把手指放下來,那人搓了一下手指朝指尖看去,暗沉的紅色血液淌滿了整根手指。
心臟突然停拍了一下,明明只是見慣了的東西,可黑三就是在這一刻有點兒怕了,前方的路是看不清的黑暗,突然眼前飄過一襲白衣,白衣之下卻是一張慘白慘白還是淌血的人臉。
人臉“嘻嘻嘻”的詭異笑聲從自己四周傳來,一個陰柔的聲嗓緩緩響起:“一個人走在這里不冷嗎?我一個人在地下好冷啊……好人,下來陪陪我吧……陪我……”
緊接著黑三就感覺自己腳底上像是有拉扯的力道,他低頭,就看到露著森森白骨的人手扯著自己的腳腕,大力地要將自己往下拽。
黑三知道恐怖屋里的東西都是假的,可人臉的話還在耳邊回響,伴著嘻嘻嘻的笑聲,他終于忍不住大力踹開腳下的白骨爪,閉著眼不聽不看只往前走,不久就到了恐怖屋最初的入口處。
再次見到大亮的天色,黑三還不等松一口氣,就看到原本守在入口的人露出驚詫的表情。
“頭兒,你怎么從恐怖屋里出來了?裴少爺人呢?”
跟在黑三身后的那幾人不久也臉色難看地從恐怖屋里走了出來,所有人站在恐怖屋外大眼瞪小眼了半天,終于有個人驚聲開口道:“怎么可能!我的通訊儀怎么不見了!”
這人就是剛剛被撞的那個,剛從恐怖屋出來,他臉色還沒變回來,這會兒丟了通訊儀,就跟搞丟了媳婦兒一樣,眼里滿是驚慌絕望——那里面可還存了他幾百g的資源??!
邊上有同伴安慰他或許是剛剛在恐怖屋里不知道怎么給弄掉了,可黑三卻是冷著臉,拳頭直接砸在了恐怖屋外的墻壁上,壓抑著怒氣說:“我們都被少爺騙了!”
“對啊,裴少呢?”
一直跟著黑三的幾人這才反應過來,進了個恐怖屋,他們覺得自己的智商都被里面那些奇奇怪怪的嚇人東西給吃了。
留下守在入口處的人也是一臉懵逼:所以……人是給跑掉了?
“想抓住爺,還得再練幾年。”人群之中,裴濟摘掉頭上從恐怖屋吊死鬼頭上抓來的假發(fā),笑著露出一排整齊的大白牙。他漫不經(jīng)心拿著手中的通訊儀查了會兒東西,臉上露出一個夢幻的笑容,溫柔地低語一句,“后天的刑氏的生日宴,你該會在吧?!?br/>
說完,裴濟的身形就被徹底淹沒在接踵的人潮內(nèi)了。
另一端摩天輪下,晉黎似有所覺地歪了歪頭,心頭襲來莫名的熟悉感,可又只一眨眼的時間,熟悉的感覺卻又不見了。
霍非池站在晉黎旁邊,看他四處亂看眼神疑惑,就問:“怎么了?”
晉黎也解釋不清楚,他只跟霍非池描述了一下自己的感覺,然后摸摸鼻子說:“那種熟悉感有點像是遇到了同類,當然也可能是我的錯覺吧?!?br/>
“同類?”霍非池若有所思的看著晉黎小苦惱的表情,遲疑片刻說,“或許并不是錯覺?!?br/>
“不是錯覺?”
霍非池的表情難得有些復雜,微微蹙著眉說:“你可知道地球聯(lián)盟內(nèi)除了四大家族,還有一個名為暗隱的巨型組織?”
晉黎一臉茫然,很明顯是沒有聽說過的。
“暗隱組織意思就是隱藏在黑暗中的組織?!被舴浅卣f,“這個組織的成員隱藏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但同樣的,他們無處不在?!?br/>
晉黎說:“這么厲害……可這跟我剛剛的熟悉感有什么關(guān)系?難道暗隱里有我的同類嗎?”
霍非池沉默了一下,看向晉黎猶豫了一下才說:“如果我說這個神秘組織的內(nèi)部成員或許都是你的同類呢?”
晉黎有點不可思議,說:“霍大哥你的意思是暗隱里面的成員都是妖精?”
霍非池說:“是。”
“可,可不是說建國以后動物不能成精,被發(fā)現(xiàn)可是會……”晉黎說到這里他停頓下來,卻想到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不是過去的時代了,如果說妖精要在人類之中建立起一個屬于自己的組織的話,好像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霍非池神色柔和地摸了摸晉黎的頭發(fā):“好了,不要多想。你剛剛說不定只是碰巧遇到了一個跟你一樣被帶來游樂場玩的小妖精罷了,如果你們有緣分,一定會再遇見的,對不對?”
晉黎點點頭:“也是哦?!?br/>
霍非池笑了笑:“好了,隊伍排到我們了,快上摩天輪吧?!?br/>
“啊,這么快。”晉黎看到自己身前的人魚已經(jīng)抱著自己的孩子進了一個轉(zhuǎn)輪,就傻樂似地拉著霍非池的手跑到了接下去那個艙門里。
他心情就是即將升空的輪艙,開心到上天,倒是把剛剛的事情忘在了腦后。
霍非池看著少年的側(cè)臉,神色柔和,心里想起的卻是他所知的另一番聯(lián)盟辛秘。
當年地球突遭愛克頓星人入侵,作為外星系的敵人誘使一部分地球人員叛變地球,將從高級星系盜取的尚處還在實驗中,可破壞智慧生物基因鏈與染色體的藥劑大面積偷偷地投放進人類水資源中,造成全球99.99%的水資源被污染,而就在之后人類驚恐地發(fā)現(xiàn)女性基因鏈因此破壞,染色體發(fā)生異變,無法生育,而男性身體則發(fā)生各方面的退化,甚至出現(xiàn)猝死現(xiàn)象。
從聯(lián)盟史上來看,是被稱作人魚之父的科學家鄔清暉從神秘的深海人魚身上獲得了可以讓人類繼續(xù)繁衍后代的寶貴基因序列……可問題來了,深海人魚又是從哪里尋找到的呢?
當時的政`府對外公布深海人魚是科學界最新發(fā)現(xiàn)的新物種,但唯有像是霍非池這樣身為四大家族嫡系的少部分人才知曉當年的真相。
所謂的深海人魚不過是個幌子。
當年人類走投無路,面臨即將滅絕的困境,而就在科學家們與政·府高層都陷入絕望的時候,便是神秘的暗隱首領(lǐng)給他們帶來了一條泛著金色半透明光澤的“魚蛻”,并提出要與人類做個交易。交易內(nèi)容便是用那條“魚蛻”上的神奇力量,來換取妖精與人類之前的和平共處,并承諾兩方互不侵略,必要的時候妖精可與人類共進退。
后來科學家提取了“魚蛻”上的神秘基因,從而用人魚與基因者代替了過去的女性與男性的性別之分,人類也正式進入星際聯(lián)盟時代,而暗隱則在后來的發(fā)展中,逐漸擴大成了可以同四大家族抗衡的神秘組織。
而且就在最近幾年,暗隱的活動范圍明顯增大了許多,似乎是在尋找什么東西。
這些事情霍非池都沒有跟晉黎提起,他只是陪著晉黎做上了摩天輪,在摩天輪到最高處的時候,還被身旁的少年突襲了一個淺淺的吻。
“據(jù)說在摩天輪親吻的人會永遠都在一起。”晉黎這么說,然后又眼巴巴看著霍非池,似在等待著什么。
霍非池半擁著懷里的少年,沒忍住在對方唇上輕輕貼了一下,柔軟的觸感令人著迷,但他還是忍耐著深吻的沖動,一觸即分。
只生怕嚇到了少年。
倒是晉黎一無所懼,只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開心地笑個不停,還調(diào)皮地戳了戳霍非池的唇,感嘆一聲:“霍大哥的嘴唇好溫暖。”
于是,霍非池又忍不住貼了一下,還蹭到了晉黎的鼻尖,反倒惹的晉黎搓著微癢鼻尖跳到輪艙的角落,連打了幾個噴嚏。
當天霍非池陪著晉黎在游樂場玩到了深夜,幾乎將游樂場中的項目都嘗試了個遍。在看過游樂場中零點過后的煙花后,瘋嗨一天的少年直接困到在了霍非池的懷里,像個貓兒一般蜷著身子,無意識地找到最舒適的位置,安心進入了夢鄉(xiāng)。
作者有話要說:“魚蛻”是我瞎編的,大家不要糾結(jié)哈哈哈
對啦,作者畢業(yè)論文快懟完啦,很快會恢復日更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