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靠,這些鬼東西也太厲害了!苯瓬鐕@息道。
善婭怔怔道:“看來我們命中注定喪命在此,不過能與你一起赴死,我也算是此生無憾!苯瓬缏犕赀@話,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悲。喜的是,像善婭這般美貌的女人,竟然會如此在意自己的存在。悲的是,自己真的要喪命在這片該死的忘情森林中嗎?
正想著,江滅耳邊傳來陣陣震動的聲響,慌忙低頭俯視,果然,震動是從眼前的地面?zhèn)鱽淼摹?br/>
“看來,我們方才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破壞了這片土地的表層——”,善婭話還未說完,眼前的土地豁然大幅度裂開。一大片樹木通通倒塌,漫天樹葉滂沱大雨般飄散。一道深深的溝壑,宛如一把無比巨大的彎刀,豁然展現(xiàn)在忘情森林中。
只聽善婭倏地發(fā)出一聲尖叫,原本快要筋疲力盡的身體,頓時從溝壑旁的斜坡上滑離,向深深的溝壑里墜落而去。江滅聞聲慌忙回頭,待到弄明白眼前的一切,已經(jīng)來不及挽救,善婭已經(jīng)墜落到溝壑之中。
“啊!這都他娘的什么事啊!”江滅憤憤抱怨著,正準備主動跳入溝壑。
然而,剩余的四具枯木干尸和六具惡貫骷髏迅速撲上前來,攔截在江滅面前。江滅有點惘然的暗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沒有充裕的靈魂力進行反抗,甚至連跳崖尋找善婭都不行。悲哀啊悲哀,江滅只覺得,在這一瞬間,自己是那樣的悲哀,那樣的無能為力,孤立無助。
四具枯木干尸和六具惡貫骷髏似乎已看出江滅的無奈。
相繼傲慢的站立著,沉沉死氣中升騰出一陣得意。
這時,四具枯木干尸和六具惡貫骷髏齊齊瘋狂的朝江滅撲去。同樣是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一陣尖銳的長嘯,緊接著,一只體積龐大的野雕俯沖而下,如一道黑色的閃電,倏地到江滅面前,并隨即舞動巨翅,掀起股股強勁的颶風(fēng)。
四具枯木干尸和六具惡貫骷髏隨即被吹倒在地。
“難不成我的命當(dāng)真那么大?就算有再大的危險,我也必定死不了?”江滅好奇非常,心想,這也忒不可思議了,如此危機關(guān)頭,自己甚至都看到了死亡的陰影,卻突然間殺出一只龐大野雕,救下自己的性命,不知是上蒼在有意捉弄自己,還是自己在無意為難上蒼。
總之,江滅實在覺得,自己簡直幸運到了家。
饒是如此,江滅的面色還是一派陰沉,自然是擔(dān)心方才不小心墜落溝壑中的善婭。
頓了頓,江滅決定先解決眼前的事。畢竟眼前的事不解決,江滅想跳崖怕都不能如愿。仔細凝望著那只野雕,又仔細打量著那些枯木干尸和惡貫骷髏,江滅忽然覺得,那些枯木干尸和惡貫骷髏似乎對眼前的野雕充滿懼憚,在野雕面前,一時間動都不敢動,呆呆癱軟在地上,顯得有些滑稽。
這種滑稽與它們之前的霸道形成分外鮮明的對比。
別說,當(dāng)江滅的目光深入到野雕的面部,也不禁渾身劇烈一震!昂脧姶蟮囊暗,好強烈的眼神,好強悍的殺傷力!”江滅忍不住連連驚嘆道。在江滅看來,類似的眼神,似乎有些熟悉。
想了半晌,江滅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只野雕的眼神與天浪行者的那頭紫金雄獅很是相像。當(dāng)然,從眼前的氣勢上看,這只野雕與那頭紫金雄獅之間還是有著不少差距,且野雕是野雕,雄獅是雄獅,二者的眼神就算有些相似,必定不屬于同一物種,又怎么可能非常相像呢?
嗷!嗷!嗷!野雕一連發(fā)出三次叫聲。
每一次叫聲發(fā)出,都讓地上的枯木干尸和惡貫骷髏直打哆嗦。
終于,野雕開始向枯木干尸和惡貫骷髏逼近。
枯木干尸和惡貫骷髏見狀,知道自己必須做出反抗了,于是互相對望一眼,這才紛紛起身,聯(lián)合成整齊的一排,迎上野雕。野雕突然頓了頓,仿佛覺得不可思議似的,更多的是不屑一顧,微微擺了擺頭,巨大的雙翅豁然展開,對著四具枯木干尸和六具惡貫骷髏,野雕迅猛扇出一陣無色無味的颶風(fēng)。
江滅望到那陣颶風(fēng)后,更加吃驚不已。因為江滅分明發(fā)現(xiàn),那陣颶風(fēng)表面上是無色無味,隱隱之中,卻隱藏著一股莫大的殺機,宛如夾帶著數(shù)之不盡的刀槍劍斧似的,很容易讓人不由自主的打起哆嗦。
“哦,買嘎的!”江滅不得不感嘆,靈魂國真是太瘋狂了,什么詭異神奇都會出現(xiàn)。紫金雄獅,大鵬展翅羽翼戰(zhàn)甲,滄海一粟狙擊戰(zhàn)甲,鏗鏘刺猬,忘情森林,血靈煞霧,超腐蝕地帶,枯木干尸,惡貫骷髏,無不奇特詭異,眼下又冒出這么一只匪夷所思的野雕來。
倘若自己這次有幸活命,真不知日后會遇到多少奇特詭異的東西。
這次自己真能有幸活命嗎?龐大野雕的出現(xiàn),使眼前情況好轉(zhuǎn),似乎對自己非常有利,問題是,善婭已經(jīng)墜落到溝壑中,倘若善婭有個三長兩短,按照當(dāng)初的諾言,江滅即使能夠僥幸偷生,多半會愧疚一生吧。
果然,如江滅所料,當(dāng)那陣颶風(fēng)卷向枯木干尸和惡貫骷髏,剩余的四具枯木干尸和惡貫骷髏很快都被旋倒在地上,四具枯木干尸身上已經(jīng)現(xiàn)出不少皸裂的痕跡,六具惡貫骷髏身上已經(jīng)破出不少清晰的斷痕。
整個過程幾乎沒什么太大的懸念。
枯木干尸也好,惡貫骷髏也罷,紛紛從地上艱難的爬起,倉惶逃竄,從江滅的視線里消失。
解決完這些,野雕重新轉(zhuǎn)過身來,睛光打量著江滅,仰首輕輕呼嘯一聲,然后鋪展開雙翅。
“它這是在做什么?要讓我到它的背上去?”
江滅迷惑非常,暗忖,當(dāng)真如此,確實有趣,能騎在如此神通的野雕背上,多半是一件暢快非常的事,不過,眼下我可不能離開,我還得到溝壑里去尋找善婭呢。正獨自想著,江滅忽然感到一股壓力來襲,只一眨眼的功夫,江滅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野雕揮到了背上。
噗!噗!噗!龐大的野雕抖動起翅膀,朝空中飛去。
“靠,這是綁架嗎?被一只野雕綁架,我江滅難不成淪落到這種地步?”
憤憤不平的江滅,馬上想到,若不是眼前這只野雕,自己現(xiàn)在儼然不復(fù)存在,且面對枯木干尸和惡貫骷髏,必定是死無全尸魂飛魄散的死法。如此說來,這只野雕怎么著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救命恩人不讓自己回報什么,只是叫自己坐到它的背上,于情于理,都絕對沒有綁架的意味。
想完,江滅不禁一陣羞愧。
忘情森林當(dāng)真大的不可思議,坐在野雕背上的江滅,俯視整片忘情森林,才真正體會到這點。
同時,江滅也看出忘情森林的危險和恐怖來,因為到處都彌漫著象征邪惡和死亡的詭異氣息。
幸虧飛在空中的是野雕,而不是江滅,其實在未正式進入忘情森林前,江滅就曾告訴過善婭,與其徒步進入森林,不如凌空騰飛,不過卻遭到了善婭的拒絕。理由是,忘情森林上空密布著各種毒氣,甚至還有很多可怕的飛禽飛蟲,這些毒氣和飛禽飛蟲,才是忘情森林最為可怕的地方。
它們將會讓你躲無可躲,相對而言,徒步行走雖然也很危險,卻存在一定的僥幸。
事態(tài)已然發(fā)展到如今的局面,顯然,江滅和善婭的僥幸心理并未如意得逞。
眼下,野雕飛在空中,用自身的神通,順利撇開了周圍的一切威脅。
如此才保證背上的江滅安然無恙。
迷迷糊糊間,江滅發(fā)現(xiàn)身邊閃過成群結(jié)隊的蝙蝠、蜈蚣、蝗蟲,浮光掠影般,但江滅還是清晰辨認出,這些蝙蝠、蜈蚣、蝗蟲正沿著一條非常漫長的斜線,直達自己艱難戰(zhàn)斗枯木干尸和惡貫骷髏的地方。沒做過多思考,江滅很快就揣測出,它們或許是要進入那條深深的溝壑。
當(dāng)自己站在那道溝壑旁的時候,江滅就已察覺到溝壑內(nèi)的不同尋常。
究竟有什么異常?毫無疑問,江滅此刻還不得而知。
肯定的是,江滅必定越發(fā)擔(dān)心善婭了。
若不是野雕飛得太高太遠,若不是江滅實在已經(jīng)精疲力盡,靈魂力消耗殆盡,枯竭無幾,江滅真恨不得立刻跳下去,來個空中飛人,然后回到那道溝壑旁,再一次跳下去,再來個空中飛人,或許就能與善婭重新相遇,就算危險,也能二人一起分擔(dān),免得獨自膽戰(zhàn)心驚。
翱翔的野雕終于開始下滑,落地,江滅終于從野雕背上走下。
眼前有一條彎曲的河流,滾滾流淌,流水陣陣,聲音聽起來甚是愜意。非但如此,走近一看,江滅分明發(fā)現(xiàn)這條河水是那樣的清澈,波光瀲滟,柔情是水。與此同時,江滅已經(jīng)察覺到,原本還在身邊的野雕儼然消失不見,仰首一眺望,原來野雕正在附近的空中盤旋呼嘯。
而就在野雕盤旋呼嘯的天空下,江滅分明看見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莫非他是野雕的主人?”江滅好奇道,深吸一口氣,主動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