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兩聲門響,沈落落臥房門外傳來的碧蓮不情愿的聲音,“奴婢來拜見娘娘?!?br/>
“錦心錦心,去開門?!鄙蚵渎鋵⒁粋€一個為碧蓮精心準(zhǔn)備的“菜肴”擺在地面,倉皇的看了錦心一眼。
錦心拉開門,穿著湖藍(lán)色衣服的碧蘭扭著腰肢走了進來。
那架勢仿佛不是被主子傳喚來的,倒像是沈落落跪著求她來的。
沈落落一看,心里也不愧疚了。
她這樣的人,就是挨得毒打太少了。
沈落落繞著她轉(zhuǎn)了兩圈,抬起手按住了碧蓮的肩膀,都沒用勁兒,直接給她按跪在地上。
“你!”碧蓮表情痛苦,驚呼出聲。
“還你還你!”沈落落抬起手,就拍了一下碧蓮的腦門。
碧蓮原本白皙的皮膚霎時間變得通紅,被沈落落這么一拍,碧蓮忽然覺著眼前多了兩個圈圈一直在轉(zhuǎn)一般。
沈落落停住腳步,沖著碧蓮翻了個朝天的白眼,“你你你的,跟誰學(xué)的,以下犯上!信不信今兒本太子妃就直接一刀切了你這張臭嘴?”
碧蓮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雙手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眶泛紅。
“不過呢……”沈落落蹲下身子,一臉壞笑的沖著碧蓮揚了揚下巴,“我專門為你準(zhǔn)備了幾道上好的菜肴,你若是當(dāng)著我的面兒全都吃光了,我便放過你,如何?”
碧蓮看了看擺在地上的三盤菜,還有一壺水,便立刻明白了沈落落想做什么。
“那事兒不是我做的。這是太子府,我只聽太子殿下的命令!若是你罰我,我斷不能從!除非……”碧蓮紅著眼眶,嘴比鴨子還硬,“除非你殺了我!”
“什么事兒???什么事兒不是你做的?”沈落落大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故意作出一臉疑惑的模樣。
她看了看錦心,“錦心你知道嗎?什么事兒?。俊?br/>
錦心撅了撅嘴巴,一臉苦惱的像是在思考一般,“嗯……,碧蓮姑娘說的是哪一件?是偷偷在我家公主做的菜里加鹽,想要咸死太子殿下那件?”
“不是我做的!”
錦心了然點頭,“那是,出門時撞到我家太子妃娘娘,作為婢女卻不像娘娘謝罪?”
“……我,我當(dāng)時走的匆忙,是殿下叫我!”
“有了!”錦心眼睛一亮,“數(shù)次見太子妃娘娘不行禮,數(shù)次惹娘娘生氣,數(shù)次頂撞娘娘!”
碧蓮雙手緊緊攥著裙角,憤恨的看向錦心,“你們這是故意的!”
沈落落爽朗笑了幾聲,隨后表情正色起來,“不然?我是邀請你來串門,還是約你來訴心事的?”
她起身,錘了錘膝蓋,語氣略發(fā)不耐煩,“趕緊給我吃!吃完到外面給我跪上一個半時辰!”
“我若是就不吃呢?”那碧蓮還未認(rèn)清形勢,依舊頂嘴。
好家伙。
給臉不要臉。
沈落落抬起手掌,用力一拍,手邊的實木大圓桌,直接轟然粉碎。
碧蓮表情驚恐地望著一地的碎木渣滓,腿一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弄死你,還是很容易的。吃吧,好飯好菜招待著你,別給臉不要?!?br/>
沈落落轉(zhuǎn)身坐回塌上,身子一歪,側(cè)躺下來,表情悠哉的沖著欲哭無淚的碧蓮挑了挑眉。
碧蓮低下頭,雙手顫抖的捧起一塊糕點,往嘴里塞。
沈落落對著錦心招了招手,讓錦心坐在她腳邊陪她看戲。
她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碧蓮把“鹽餡兒”的糕點塞進嘴里以后,一副吃了屎一般的表情,可給她樂死了。
“好好好!繼續(xù)繼續(xù)!本太子妃很滿意!”沈落落來了勁頭,雙手拍的跟海豹一樣,樂的嘎嘎的。
跪在地上的碧蓮,更是眼睛一閉,用手抓起盤子里的菜,使勁往嘴里塞。
塞著塞著咳嗽了兩聲,吐出一部分到地上來。
沈落落皺了皺眉,語氣故作體貼,“嘖嘖,別噎死了,好歹喝點水啊。哦對了,掉地上的都給我撿起來,浪費可恥,懂不懂啊你?”
碧蓮那雙帶著血絲的眼珠子,怨恨的看向沈落落。
沈落落無辜的撅了撅嘴,然后抬起手掌,朝著她的方向晃了晃,“若是不吃干凈了,我這只手,未必能同意呢?!?br/>
碧蓮也不管什么形象了,掀開水壺的蓋子就往嘴里倒水,好不容易算是把嘴里的東西咽了下去。
轉(zhuǎn)過頭,又抬起手,顫顫巍巍的掃起地上的殘渣來。
“嘔——,嘔——”
“哈哈哈哈哈哈哈!樂死了!”
屋里的沈落落看著捧著巨大的肚子,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的碧蓮,表情逐漸滿意。
“出去跪著吧,本太子妃笑累了?!彼諗科鹦θ?,故作疲憊的用手撐著額頭。
碧蓮緊緊的咬著牙,忍著胃里一下一下的身影,緩緩的走到了門口。
剛出門,就看到夜色下,管家提著燈籠匆匆從前院兒過來。
太子殿下回來了?
剛這么想,碧蓮就看到穆連笙走進院兒內(nèi)。
一瞬間,碧蓮的眼淚嘩嘩地往下淌。
一是為了顯示自己無辜被冤枉受罰的楚楚可憐。
二是整個受罰的過程太過屈辱,辱到她想要自盡,心底成千上萬個委屈,在見到穆連笙的身影以后洶涌而來。
“太子殿下!救救奴婢!”
眼見著穆連笙馬上要回自己的屋子,碧蓮快步的朝著穆連笙,一邊哭嚎一邊跑。
穆連笙站在原地微微蹙眉,看著碧蓮離自己越來越近。
待她站定,才開口詢問,“何事?”
碧蓮委屈啊,眼淚像是斷線的珠子一樣,啪嗒啪嗒的掉。
她抽噎了兩下,開口道:“太子殿下,嘔——!”
話還沒說出口,碧蓮胃里的東西開始像海嘯般翻涌。
嘩啦一下,污穢之物從她口中噴射出來,直接吐了穆連笙滿臉滿身。
穆連笙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中一般,久久緩不過來神。
他雙手劇烈顫抖,緩緩抬起胳膊,指向碧蓮,從牙縫中擠出一句,“給本王!割了她的腦袋!”
“不要啊——!求殿下饒命!求殿下饒命??!求殿下饒奴婢一命?。《际翘渝锬锉莆业?!都怪她!殿下您聽奴婢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