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蒂只是憩了一下,很快就又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大概是白天睡得太多了吧,現在有點睡不下去了。
但她仍然一點都不想動哪怕有點腰酸背痛。
這大概就是經歷過太多東西的人的思想吧,什么都提不起勁,什么都不想面對,什么都不希望改變。對她而言,改變相當于麻煩。
不過,這世上,總有她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啊,不然,活著干嘛
“唔記得之前想做一個巧克力蛋糕來著”
伊斯蒂突然想起了自己某年某月立下的目標:做一個可以吃的巧克力蛋糕,打破廚房的詛咒。
反正現在閑著也是閑著,就試試吧。
如果成功的話,也可以當做禮物送給對門的月,她也很喜歡吃巧克力來著。
睡夢中的月突然打了一個寒戰(zhàn)。
空間里自然有食譜,材料的話好吧好吧,只能自己去買了,不過那么晚了,會有超市開門嗎
果然還是太麻煩了,要不不做了吧
然而伊斯蒂最終還是開始做巧克力蛋糕了,她在空間的角落疙瘩發(fā)現了準備齊全的材料。
畢竟她曾經也有過這個念頭嘛,伊斯蒂看著完全沒開過封的面筋,撇了撇嘴,雖最后還是放棄了。
空間里的東西是不會變質的,所以伊斯蒂可以很放心地做,至于做出來的東西到底能不能吃誰知道呢。
伊斯蒂卷起袖子,開始打雞蛋。
咦,怎么有塊蛋殼掉下去了等等,要漏出來了,碗呢碗呢
貌似前途坎坷。
一柄紅色的穿過種種障礙,準確無誤地擊中了男子手中的書。
“啊你怎么可以”男子的臉開始扭曲,碩大的眼睛幾乎要沖破眼眶的限制,他嘶吼著:“我的圣女啊”
迪盧木多喘著氣,四周的詭異藤蔓開始消失,看來猜對了。
那書真是caster的魔力來源,他的寶具。
saber松了口氣,轉頭真誠地對迪里木多:“謝謝?!?br/>
迪盧木多搖搖頭,:“是我的主人讓我來的。”
他走到之前caster著的地方,彎腰把紅槍撿了起來,右手臂突然一燙,身邊就出現了一個畫面。
熟悉的大廳,熟悉的身影。
“哎呀。”那個人拍了拍一個長方形的箱子,是微波爐,她透過微波爐上的玻璃往里面看去,微微的黃光照在她臉上,只聽見她:“又失敗了嗎”
話音剛落,“嘭”的一聲巨響,微波爐爆炸了。
迪盧木多猛地沖過去,想將那個身影帶離爆炸中心,卻從她身上穿了過去。
火花夾雜著碎片席卷了她全身,迪盧木多的指尖滑過她的衣角。
迪盧木多瞳孔微縮,猛地一扭頭,用自己最大的速度往別墅趕去。
畫面隨著爆炸如風一般消散,留下愣在原地的saber。
“那個是er”
伊斯蒂捧著杯子,在客廳中央。
從窗戶闖進來的迪盧木多一臉錯愕,他看著伊斯蒂喝了一口熱水,然后才看向他,一臉平靜地:“不是叫你走門嗎”
“主人”確定伊斯蒂平安無事后,迪盧木多靠著墻,雙肩挎下,閉上眼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很累”伊斯蒂歪著頭,:“那你去休息吧。”
“不”迪盧木多的視線移到伊斯蒂身后,那里曾經是一個廚房,現在是一片狼藉。
伊斯蒂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頓時了然:“啊,沒事,只是廚房的詛咒而已?!?br/>
迪盧木多已經收起自己的失態(tài),重新直了身體,他的心仍然在劇烈的跳動著,不過已經趨向平緩。
原來她不擅長料理啊難怪一直在吃外賣。
伊斯蒂又喝了一口熱水,看著迪盧木多臉上掩飾不了的疲憊,走上前扯住迪里木多的手臂,拽著他往他的房間走去。
“去休息吧。”
“是,主人?!钡媳R木多看著她的背影,垂下眼瞼,表現得十分順從。
見迪里木多躺在床上后,伊斯蒂打了個哈欠,轉身走向自己房間。路過慘不忍睹的廚房時眼神飄忽了一會,那個明天再打電話叫人收拾吧。
第二天,伊斯蒂掙扎著爬了起來。
有什么味道似有似無地勾引著她饑腸轆轆的胃。
她抓了抓自己的一頭凌亂的短發(fā),迷迷瞪瞪地打開房門,一股香氣撲鼻而來。
“什么”她茫然地看著桌子上擺放整齊的碗筷,喃喃道:“田螺姑娘嗎”
“主人,早上好?!?br/>
健壯版田螺姑娘端著一盒牛奶,在干凈整潔的廚房上微笑。
眼角的淚痣仿佛在發(fā)光。
哦不,整個人似乎都在發(fā)著耀眼的光芒。
好刺眼。
伊斯蒂刷完牙洗好臉,總算清醒了過來,對于自己迷糊中將迪里木多幻想成田螺姑娘這種事,伊斯蒂表示不會再出現第二遍。
幸好迪里木多不知道她的腦補
“對了,主人。”迪里木多在往杯子里倒牛奶,狀似無意地問道:“田螺姑娘是什么”
“沒什么?!币了沟傺杆俎D移話題:“這是你煮的早餐你出門了”
早餐異常的夢幻,中西結合,煎雞蛋加拌面加牛奶,還有一些水果,顏色搭配的意外好看。
“沒有,這些食材都是在收拾廚房的時候發(fā)現的?!钡侠锬径嗟购昧伺D?,有些不好意思地問:“主人,這樣做行嗎我之前沒煮過東西”
正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同樣的食材她做出來一堆煤渣渣,迪里木多能整出一頓色香味俱全的早餐,而且迪里木多是第一次下廚
簡直是廚房最深的惡意。
“好了。”伊斯蒂略別扭:“你也一起吃吧?!?br/>
“是。”
熱騰騰的早餐,沒有塑膠的味道,很好吃。
吃飽喝足,伊斯蒂靠在沙發(fā)上,看著迪里木多收拾碗筷,擦桌子,洗碗筷十分利的樣子。
寬肩細腰,要是加件圍裙不定會很合適
“主人主人”沒有得到回應的迪里木多疑惑地轉過頭,眼睛微微瞇起,眼角上挑,澄澈的金色瞳孔襯得眼角的淚痣透出一股嫵媚,是一種屬于男人的性感。
“咳咳咳”
伊斯蒂被水嗆住了,好不容易才緩和下來。
“咳什么事”
天,她剛剛在想什么呢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日后您的三餐能都交給我嗎”
“嗯”伊斯蒂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她狐疑地看著迪盧木多:“給我個理由?!?br/>
迪盧木多想了一下,:“因為總是吃外賣對身體不好,主人,一個健康的身體是您做任何事情的基礎。?!?br/>
“誰的”
“對門的山田奶奶?!钡媳R木多十分誠實。
有幾次他去樹林的時候在樓道遇到過山田奶奶,雖然她就拉著他了一大堆話,但迪盧木多就只記得她指著門口的垃圾袋語重心長地“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不懂得照顧自己,天天吃什么外賣,伊這孩子看起來很精明,其實迷糊的很,你要好好照顧她啊”
山田奶奶慎重的語氣再加上昨晚的微波爐爆炸事件,讓迪盧木多徹底相信了她的話。
伊斯蒂郁悶了。
“隨便你吧?!?br/>
她其實并不希望迪盧木多給她做飯,原因有很多,但她不會出來。
“謝謝主人?!?br/>
雖然意的好心,但迪盧木多看著她面無表情的臉,突然有些后悔自己那么突兀地提出這個建議了。
伊斯蒂現在窗戶邊,看著迪盧木多離去的背影,突然揚起一抹奸詐的笑。
給她做飯
“迪盧木多,你今天去er那里收集一下資料。”伊斯蒂躺在椅子上,懶洋洋地指使著的男人:“仔細地觀察一下,然后回來告訴我情況?!?br/>
迪盧木多一愣,主人不是不打算參與戰(zhàn)斗嗎
雖然心里留有疑惑,但迪盧木多并沒有對主人這個貌似很正常的任務有什么不滿。
“是,主人?!?br/>
那個言峰璃正是教會的人,又足不出戶迪盧木多完全不能妄動,在教堂結界外守了一天,什么事都沒做,就只是蹲在樓頂看著教堂尖尖的塔。
第二天,伊斯蒂叫迪盧木多去河邊查看情況,除了中午看到caster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以外,什么都沒有。
第三天,迪盧木多在街道邊的巷子里躲了一天,夜晚的時候看見er牽著好幾個孩,孩的表情很奇怪。
迪盧木多直覺有些問題,但主人不讓他追蹤下去。
有一次還遇到了er,跟berserter打了一架,berserter的能力很難纏,不過他只是試探了一下就收到了伊斯蒂用窺視蟲叫他回去的命令。
er似乎有急事的樣子,也沒有命令berserter纏住他。
總之他很容易的脫身了。
接下來的好幾天,迪盧木多固定地躲在街道邊,每天都是不同的巷。
就這樣,他每天都看起來很忙,但其實一點都不忙,剛開始他們只有早上會見面,伊斯蒂會將一天的任務告訴迪盧木多,但最后連這個都是由窺視蟲來告訴他的
迪盧木多數了數,他大概有一星期沒見過主人了,早上早早起來蹲守,晚上又很晚才回去,而伊斯蒂早上要睡覺,晚上也要睡覺于是他們的時間就這樣被錯開了
要是他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就是蠢了。
迪盧木多嘆了口氣,主人為了不讓他做飯才讓他在這里蹲著的吧
要知道就不什么要給主人做飯了雖然他真的挺想的,但不出來的話主人應該不至于做到這個地步。
然而在迪盧木多看不見的地方,伊斯蒂正隱匿著身影看著他。
迪盧木多不在家的第二天中午,伊斯蒂的大門被人劇烈的敲響了。
外面是一臉焦急的山田奶奶,她問伊斯蒂有沒有看見月。答案是沒有。
月失蹤了。
伊斯蒂立即就想到了caster,一查,果然是他干的。
她立馬就炸了,caster身上也放有窺視蟲,她要找他簡直輕而易舉。
然后她直接揍了caster一頓,把昏迷著的月抱回家了。
著挺簡單,卻也讓她使用了不少魔法于是她感知到了不知來自何處的視線。
如果是人類的話,不可能監(jiān)視她而不被她發(fā)現藏身的地點。
不是人類,而且給她的感覺很像她研究了十多年的東西新世界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