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距離雷煞山不遠的一棟庭院。
“詢公子被折斷的五指,老夫已重新接回來,只是……他手腕的骨頭,被徹底捏碎,恕老夫也無能為力。”
一個老者,對床上的劉洵診治一番后,嘆息一聲。
“我的手廢了?不!我才二十歲,還有大好的人生,我不能做一個殘廢。”聞言,劉洵惶恐大叫。
“救我,你救救我,你不是雷煞山第一醫(yī)師嗎,你一定能治好我的手。我讓父親給你很多錢財!”
劉洵伸出完好的手掌,抓著林醫(yī)師,勢若瘋狂。
“詢兒,不可無禮。”
房間里,一個五十來歲的男子,沉聲喝道。
正是劉洵之父,劉黑虎。
“林醫(yī)師,真的沒辦法了嗎?”劉洵又道。
林醫(yī)師搖頭,道:“老夫醫(yī)術(shù),實在是有限。”
“父親,我不能做一個殘廢啊。如果我的手掌,不能復原,以后還怎么跟若雨在一起?!眲蠛?。
“閉嘴!”
劉黑虎臉色一變。
隨后,又向林醫(yī)師道:“詢兒傷重,腦子也有些不清醒了,妄自談?wù)撊粲旯媚?,還望林醫(yī)師莫要在意?!?br/>
“若雨丫頭乃是獄主大人唯一的女兒,容貌天資,俱都出眾,無可挑剔。詢公子愛慕,有何不妥?”
林醫(yī)師一笑。
作為雷煞山牢獄第一醫(yī)師,被獄主器重,他對于蕭若雨,自然也有一些了解,清楚劉洵等雷煞山幾個二代們皆都愛慕蕭若雨。
自然,也就見怪不怪了。
“詢公子的傷勢,還需靜養(yǎng),老夫告辭了?!?br/>
須臾,林醫(yī)師告辭。
劉黑虎連忙相送。
“父親,都是因為夏千羽,殺,我要殺了他!”當劉黑虎回來后,劉洵眼睛里面滿是猙獰。
“詢兒,為父知曉,你想收夏千羽為奴,以此在蕭若雨面前顯示你有本事,奪取美人歡心?!?br/>
看著竭嘶底里的兒子,劉黑虎嘆息一聲。
劉洵一怔。
沒想到,自己的舉止,早已被父親看透。
“可是,你不該向他動手,這犯了大忌??!”劉黑虎聲音有些沉重。
“他一介廢人,被打入雷煞山牢獄,有什么大忌。”劉洵不以為意道。
“那夏千羽就算被貶,打入天荒城,畢竟身負王族的血脈,他可曾是王族第一天才,誰知道王族里面有沒有大人物還關(guān)注著他?!?br/>
“不然,你以為夏千羽被關(guān)押進來后,獄主什么都沒做,還不是有所顧忌,怕兩面不是人?!?br/>
劉黑虎又道:“如今,你當面逼迫他,萬一傳入王城中,要真的有大人物怪罪下來,別說是你,就算為父,都難逃一死?!?br/>
“什么!”
聽聞這話,劉洵嚇得臉色一白。
“父親,這怎么辦?”須臾,劉洵又驚慌道。
“別慌!”
劉黑虎沉吟。
他背負著雙手,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原本,我也不想招惹,但他斷了你的手指,害的你變成這樣,這個仇,必須要報。”
許久,劉黑虎開口,聲音無比肅殺。
看著劉洵,劉黑虎沉聲道:“對付夏千羽,明著來肯定不行?!?br/>
“不過……”
“一些小手段,倒是能施展?!?br/>
伴隨著劉黑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整個房間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父親,你想到什么妙計對付夏千羽了?”每次看到父親這副神態(tài),劉洵便知道,有人要遭殃了。
“在雷煞山深處,出產(chǎn)的雷煞石,純度極高,蘊含的雷煞之力,異??刹?,就算是穿了牢獄發(fā)下的護體寶衣,都沒幾人能承受住。”
劉黑虎接著道:“被關(guān)押在里面開采的,皆是重犯,兇殘之極。其中有幾個,即便是為父,都忌憚不已?!?br/>
說到這里,劉黑虎停頓了下。
“父親深謀,孩兒佩服!”劉洵眼睛發(fā)光。
他明白了父親之意。
找個借口,運作一番,將夏千羽調(diào)入雷煞山深處開采雷煞石。
就算不被更可怖的雷煞之力滅殺,只怕也會被里面關(guān)押的重犯折磨死。
這樣一來,跟他父子,也就沒什么關(guān)系了。
“夏千羽,你本可以當我的狗,在這雷煞山橫著走,但你選擇了萬丈深淵!”劉洵低語,猙獰之極。
……
雷煞山。
一處洞巖。
夏千羽漠然挖掘雷煞石。
在他身邊,空無一人。
這幾天來,似乎害怕劉黑虎父子報復,一眾挖掘雷煞石的獄犯,都距離他極遠,生怕被波及。
他也樂得如此。
沒人打擾,他能更好的承受雷煞之力洗禮。
“我的身體,對于這個程度的雷煞之力,似乎產(chǎn)生了抗性,筋脈復蘇的跡象,開始停滯了!”
看著手中新挖掘出來的雷煞石,他蹙著眉頭。
這一次,他明顯感受到,雷煞之力失效了。
“我筋脈復蘇的程度,才剛剛開始,如今身體所能動用的力量,也不過三百來斤,蛻凡境二重巔峰的樣子?!?br/>
夏千羽低語。
其實,以他不到十七的年紀,能達到蛻凡境二重巔峰的力量,便是放在大夏王朝,都稱得上天才。
加上他的武道見識,以及曾經(jīng)所修煉的一流武技,便是蛻凡境三重的武者,也是絲毫不懼。
然而。
對他來說,還遠遠不夠!
“必須要找尋更強的雷煞之力來刺激我的筋脈!”
夏千羽心道。
否則,這點力量,別說什么踏滅真靈宗,就連一個小小的雷煞山牢獄,都闖不出去!
“夏千羽!”
忽然間,洞巖之中,傳來冷喝聲。
夏千羽凝眉。
朝著聲音來處看去。
“夏千羽何在?”
“還不滾過來!”
幾個獄卒,神色威凜,尋問那些獄犯們。
“你就是夏千羽?”
得到一些獄犯的指示后,那些獄卒,登時來到夏千羽面前。
“是我?!?br/>
夏千羽淡然道。
“跟我們走。”
獄卒喝道。
當下,更是有兩個獄卒,提著鐐銬,要將夏千羽手足綁住。
“滾開!”
夏千羽眼睛一瞇。
身上更是釋放出一股冷厲的氣息。
在王殿之中,被夏王囚禁,廢掉筋脈之后,他便發(fā)誓,絕不容許他人,再一次的捆住自己。
“小子,你想造反嗎?”
察覺到了夏千羽不善的眼神,那獄卒心中一驚,但隨即想起面前之人,不過是卑賤獄犯,便重新恢復威凜。
呼!
說話間,他更是將手中的鐐銬,當做皮鞭一般,抽向夏千羽。
駕輕就熟!
顯然,這樣的事情,他做過太多次。
卑賤的獄犯,連豬狗都不如,不在他面前低聲下氣也就罷了,居然還敢擺譜,真是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