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的表情緩緩從剛開始的笑意滿滿變成了現(xiàn)在的滿滿不干,手掌更是在不經(jīng)意間驟然握起,任由尖銳的指甲刺破嬌嫩的皮膚,也絲毫沒有發(fā)生任何的情緒波動。
不喜歡,不喜歡,不允許,不允許,用這種透過自己再看另一個人的眼神,心痛是那樣的無法自撥,悲傷的氣氛瞬間將這個空間填的慢慢的。
凝神注視著安樂樂由剛開始的迷茫,開始變得興奮,好像真相就在眼前似的。
渾身一震,聲音完全沒有經(jīng)過大腦的指揮,就這樣從嘴中流淌出來。
“樂樂,我們要洗什么水果那?!?br/>
被故意提高的音調(diào)一個打擾,渾身一個激靈,整個人的思緒才漸漸的拉回到現(xiàn)實當(dāng)中。
意識到她剛剛竟然就這樣走神了,有些不好意思,臉蛋更是在視線觀望下,變得通紅無比。
為了緩解無措與尷尬,連忙邁開腿,將一旁的水果拿了過來,放在水龍頭下,開始了清洗。
嘴上說著,“沒事沒事,我來洗吧?!?br/>
這驢唇不對馬嘴的回答,明顯的是沒有將剛剛的問題放在心上,范思寒嘴角有些僵硬的扯出一個弧度,有些失落。
但是將視線放在同樣也是失落滿滿的安樂樂臉上的時候,又夾雜了一些僥幸的意味。
心里微微說著,“樂樂,你別怪我,要怪就怪那止不住的欲望就好了?!?br/>
“以前的自己會因你的一個眼神便高興好久,而現(xiàn)在的話,我更想的是這個讓偶高興許久的眼神是落在我身上的。”
“我不想要如此美好,就像是發(fā)生在夢中的生活,被人硬生生的打碎,這樣的話,相必我會瘋吧?!?br/>
眼神有些加深……
“樂樂,你一定也不想要看到我發(fā)瘋是不是,那你就別把那些記憶響起來了,好不好,我們一家三口就這樣幸??鞓返纳钕氯ゾ秃?。”
廚房當(dāng)中的氛圍有些詭異,兩人心中各有所想,不過相同的都是那樣的思緒萬千。
其實安樂樂如果再往前走一步的話,就會驚奇的發(fā)現(xiàn)面紗下的臉龐,與在n市酒吧當(dāng)中的某個輪廓重疊起來。
喬西輕蔑望著旁邊這個人笑了笑,順勢將手上的酒瓶舉到嘴邊問道,“今天怎么有空出來那,怎么不在家陪你老婆那。”
李默自然是感受到了這短短一句話當(dāng)中的情緒萬千,但是卻絲毫沒有為了安撫人而將原本應(yīng)該說出口的話改變。
將桌子上的一瓶酒也打了開來,有種一醉方休,舍命陪君子的余味,直言,
“最近這段時間,琪琪出去找他哥了?!?br/>
猛灌一大口,任由冰冷刺激的酒像是洪水猛獸似的在胃中波濤洶涌著,讓其一個抽搐,疼痛瞬間襲來。
但是這個主人卻絲毫沒有感受著似的,臉色還是那樣一如既往,甚至有幾滴調(diào)皮的酒水順著嘴角緩緩的滑落了下去,在燈光的照射下,硬生生的添加了一抹邪魅。
李默盯著這樣的喬西,暗暗的低罵一聲,真是妖孽。
剛剛想完,耳邊便傳來了一段吐槽。
“范思寒這是舍得回來了啊,嘖嘖嘖,真是的,還是一個男人,這么久才養(yǎng)完情傷。”
如果是尋常人的話,一定不會察覺出來,這個人在說這段話的時候,那眼底隱藏的悲傷情緒。
但是李默怎么會是一般人那,他就感覺心中有抹火蹭蹭的在往上涌動。
明明這兩天就足夠窩火了,與心愛的人分開一秒鐘都覺得時間是這樣的漫長,好想離開了彼此不能存活似的。
而現(xiàn)在都整整兩天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樣過來的,每天回家再也不能看見那個笑顏如花的面孔,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沒有軟香再懷。
更過分的是,連唯一的請求,想要開視頻解解相思之苦,也被人殘忍的拒絕。
理由更是那樣的敷衍,竟然說信號不好。
他就不信了世界上第一黑客會受這么點小問題的影響,就這么一點小挫折就會退步,這明顯的就是不走心嘛。
得知這個結(jié)果的李默,甚至都產(chǎn)生了范思琪會不會不是出去找她哥哥,而是出去約會小白臉了那。
這個認(rèn)知可是讓整顆心在一瞬間被猛地揪了起來,周遭的空氣也仿佛瞬間靜止似的,感覺有種窒息的滋味。
不怪他會這樣想,這應(yīng)該是每一個愛的深入骨髓的愛人,在遇到這樣的事情的時候,都會產(chǎn)生一點在外人看起來會覺得那樣奇怪的想法吧。
腦海當(dāng)中甚至都專門制作出來了一場大戲,悄無聲息的便在夢中出現(xiàn)了。
當(dāng)某一天回家的時候,心心念念的人終于出現(xiàn)在視線當(dāng)中了,剛想要心情激動的上前進行抱抱,以解相思之苦。
但是還沒有抱上佳人,便覺得身后領(lǐng)子被人狠狠的揪著。
當(dāng)時便不喜的一回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高大威猛,英俊帥氣的男人,有種不好的預(yù)感突然在心中蕩漾開來。
果不其然,耳朵中傳來一陣說熟悉也熟悉,說陌生也陌生的聲音。
原因是以前的軟軟糯糯,明顯能感受出來濃濃愛意的語調(diào)被冷淡無比,一絲情面也不留的語調(diào)所取代。
莫名的想要逃離現(xiàn)場,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拒絕著,即將入耳的這段話。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好像上天就像想要讓其接受這個殘酷的現(xiàn)實,原先大如牛的力氣在這個時刻,早已經(jīng)消失殆盡。
只能任憑著后面那個人揪著他的衣領(lǐng),然后靜靜地聽著那將整顆心一刀刀的割開,直至變得鮮血淋淋的話語。
“李默,如你所見,這個是我找到的真愛?!?br/>
“如果你還顧念我們以前曾經(jīng)有過的那一點點美好的話,便一會兒將我放到桌子上的離婚協(xié)議書簽了吧?!?br/>
“從此以后,你走你的獨木橋,我過我的陽光大道,各不相饒?!?br/>
說著便一臉?gòu)尚叩闹饾u走向那個男人,伸出手輕輕的挽上手臂,更是腳尖一點,一個吻就那樣輕輕松松的落在了臉上。
緊接著兩人就那樣的消散在了他的視線當(dāng)中,想要追趕,想要從出聲,想要吶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