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相兇惡的女官聽我喊她翩若,有些驚訝,但沒否認(rèn),袖子一揮,現(xiàn)了本來面貌。
那身女官所穿的宮裝變成嬌俏的粉色羅裙,還是同以前一般的貌美,和從前的嬌羞不同,一臉的陰翳兇狠。
胖女官正是翩若。
“你果然沒死。”
如今看來,翩若也是一直保留著靈力在身,那素娘必然是她殺的,可憐烏真替她背了黑鍋。
翩若臉上又換上從前在河睢宮里那種可愛笑容,只是當(dāng)我知道她的真實面目后,竟然覺得有些可怕。
“愔姬姐姐身份高貴,連人帝陛下都要高看幾眼,你還沒死,我怎么敢先死呢?”
翩若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像蒼鷹戲謔到手的食物一般,故意拿話激怒我。
“可惜在帝城里沒早些把你弄死。”
翩若見我并沒有發(fā)怒,沒來由的煩躁,盯著我惡狠狠地說。
我仍舊當(dāng)作沒聽見,眼睛越過翩若看到她身后的春曉也恢復(fù)了當(dāng)日在春滿樓做花魁之時的美貌,身著紅裙,嬌艷動人更勝從前。
春曉也惡狠狠地等了我一眼,我也不氣,贊美她說:“春喜姑娘出落得更加漂亮了。”
天下女子沒有不喜歡別人夸贊自己美貌的,春曉聽我贊美,轉(zhuǎn)眼就忘了對我的恨意,眼里浮現(xiàn)出一抹喜色。
翩若斜眼看著春曉,瞪了她一眼,春曉心虛地低下頭,又抬起頭繼續(xù)盯著我。
“都是你這個小賤人把我害得這么慘,被人帝杖責(zé)后,在宮內(nèi)也被人輕賤,今天我定要殺了你解恨?!?br/>
春曉罵起我來絲毫不留情面,似乎在宣泄著這么久以來積壓的仇恨。
“我害你?春曉姑娘好的好生輕巧,我何時曾害過你?還不是你害我不成,反而連累了自己?!?br/>
“你……”
春曉被我氣得滿臉通紅,想反駁卻想不出什么話。
我卻不管她是不是詞窮,繼續(xù)對她說:“我倒是想問春曉姑娘一句,你的良心哪去了?素娘將你一手帶大,你竟然聯(lián)合別人害她,如今還和害她之人站在一起?!?br/>
春曉臉變得通紅,被我說得有些無地自容,眼看就要發(fā)狂。
翩若回頭看了春曉一眼,春曉臉色愈發(fā)難看。
“我對兩位公主,自然與對素娘不同,我對公主的忠心日月可鑒,而素娘那婦人自己不識抬舉,死了與我有何關(guān)系?”
春曉心智高于常人,這話表面是說給我聽,其實也是對翩若溜須拍馬,卻拍在了馬蹄子上。
“兩位公主?”我好奇地看著春曉,心里也炸開了鍋。
翩若不可能是幕后的主使,她既然化作女官,在帝城里便沒了太大一點身份,自然還有人助她一臂之力。
素娘在玉扳指里給我留話讓我提防蘇寒煙,但我心里又覺得姜淺塵非善類,蘇寒煙從不介意別人介意叫她寒煙姑娘還是公主,倒是姜淺塵喜歡和各位公主爭長短,喜歡別人叫她公主。
翩若見我起疑,對春曉喝道:“退下!”
春曉察覺翩若有了火氣,只好閉嘴,眼里的火氣更勝。
翩若又回頭看著我,想看我還有哪些花招。
“你身后的那些武士修者,是百里家的人吧?”
翩若的臉上大驚失色,這正好驗證了我的猜測是對的。
“她怎么知道?”春曉嘴快,在哪里小聲嘀咕著,我這時候恢復(fù)了以往的靈力,聽得真切。
“給我閉嘴!”
翩若又對身后的春曉吼道,目光如刀,她在帝城里偽裝成嬌弱的小女孩,我竟然不知道她竟有這般威嚴(yán)氣勢。
這樣耽擱下去天色又要晚了,翩若見并不能讓我丑態(tài)百出,不免有些心急,手一揮,對后面的人吩咐道:“動手!”
春曉急于立功,以此讓翩若不再責(zé)怪自己,便第一個走到前來,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愔姬公主,看了這世上再容不下你了。”
“公主小心!”
胖嬤嬤以為我仍舊有隱靈丸在身體里,不免為我擔(dān)憂,一時情急,又叫了我公主,整個人也攔在我的前面,怕春曉傷害我。
我還沒來得及阻止她,春曉手快,手輕輕一揮,胖嬤嬤龐大的身軀便如弱柳一般倒在一邊。
胖嬤嬤身體結(jié)實,在凡人中體格絕對算得上壯士,而春曉手中空無一物,想來也是有修為在身,而且還是個高手。
胖嬤嬤倒在地上,表情十分痛苦,我想過去救她,卻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翩若和她身后的那些武士虎視眈眈地看著我。
秋安修為在身的,此刻雖然想過去救嬤嬤,但又怕春曉對我不利。
有修為的人,并不一定需要武器,因為自己就是武器。
春曉以為秋安只是個凡人女官,而我又有隱靈丸在身,不免情敵,胸有成竹地懟我伸出手。
秋安袖子一伸,兩條白色綢帶飛出來,像有了神識一般,跑到春曉面前,與她糾纏起來。
春曉嚇了一跳,等反應(yīng)過來后,便用了全力,最后不敵秋安,被秋安的白色綢帶捆住雙手。
秋安看我一眼,問我怎么辦,我不想造那些殺孽,對秋安搖搖頭說:“先束縛著吧,沒必要下殺手?!?br/>
翩若的眼里散發(fā)出寒意,看了我一眼,又看向秋安說道:“我倒是一直忽略你了。”
“奴婢身份卑微,自然入不了翩若公主這般貴人的眼?!?br/>
秋安不卑不亢地和翩若講著,好多些時間來給我想對策。
翩若仿佛看出秋安的意圖,冷冷地“哼”了一聲,沒再說話,手指間一抖,一股風(fēng)從她之間飛出,夾帶著靈力向春曉飛過去,春曉身上束縛她的綢帶一下子就變得稀碎。
我和秋安看得心驚,雖知道翩若來自靈族,有靈力在身,卻沒想到修為能有這么高。
秋安變得愈發(fā)緊張,怕不能護我周全,身子略微弓著,希望能幫我擋著翩若的攻擊。
我手邊也開始積聚靈氣,只等翩若的招式過來給她一擊。
只是我太低估了翩若,她的修為絕不止剛才那么一點,她這次長袖一揮,一股狂風(fēng)過來,那風(fēng)刮得我?guī)缀醣牪婚_眼,但還是看到風(fēng)力夾帶著的刀刃寒光。
翩若來自靈蝶族,她們族人都善于采香河馭風(fēng)。
眼看那邪風(fēng)就要襲擊到我這兒,秋安也近乎絕望,知道翩若的術(shù)法修為遠在她之上,只是因為我在她身后,她死也不肯離去,只閉著眼等著死前為我擋掉這一擊。
我手上的靈力積聚得差不多了,雖然不知道能否抵擋住翩若,但總要試上一試,而另一只手也準(zhǔn)備推開秋安,不能讓她白白為我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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