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燁澤神秘一笑,“這就要靠老婆你了。”
“我?”
“都說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敵人?!鳖櫉顫烧f道,“所以我覺得,要規(guī)勸左傾澄的話,你是最合適的人選?!?br/>
安喬和尚時雨驚訝的瞪大眼睛,“你,你是說……”
“嗯?!鳖櫉顫山o了他們肯定答案,“慕容家戒備森嚴,今天左傾澄還會被允許出門轉(zhuǎn)轉(zhuǎn),到了明天就不可能了。我們倒是有辦法讓小雨你今天就變成左傾澄混進去,但是時間太久,容易橫生枝節(jié),所以我們首選的方案,是老婆你來說服左傾澄和我們做配合。”
“我?”安喬愣了愣,“她見我面的時候恨不得吃了我我勸她她會聽?”
“你勸她是不會,不過你刺激她就會了?!鳖櫉顫赊揶淼男πΓ氨热缢吹侥愫臀矣星槿私K成眷屬,她就會心里不平衡吧?”
安喬伸手推了顧燁澤一把,狠狠瞪他,“一邊去,誰和你有情人終成眷屬!”
顧燁澤權(quán)當自己的小妻子是害羞了,并不在意她的惡劣態(tài)度,反倒安慰她說:“不過老婆你也不用有壓力,畢竟左傾澄現(xiàn)在的精神狀態(tài)很不穩(wěn)定,如果她沒有聽你勸服的話,我們會把人扣下,直接讓小雨混在其中就好?!?br/>
安喬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嘴,最后像是終于下定決心似的,轉(zhuǎn)頭對一臉擔心的尚時雨,:“你放心小雨,我一定會讓左傾澄同意的?!?br/>
“不不不,偽裝成別人本身就是我所長,左傾澄已經(jīng)瘋了,你千萬不要勉強,我,我直接混進去就可以?!?br/>
安喬看著小雨笑了笑,“你果然是傻不拉幾的,怪不得ruler那么喜歡你。”
尚時雨:“……”
這貨到底行不行了?
安喬雖然嘲笑了小雨一番,但心里不是不感動的。
明明剛剛聽到顧燁澤的計劃還有些懷疑猶豫,一聽自己要替她出面,馬上就站出來要自己承擔風險。
安喬心想,越是這樣,我就越要讓我這兩個好朋友有情人終成眷屬。
安喬的做法很直接,她要讓顧燁澤去找rio。
上次rio出現(xiàn)在她的生日會上,幫了她好大一個忙,然后默默的就走了。
后來由左白安幫他轉(zhuǎn)交給了安喬一套手稿。
是安喬之前和他提過的喜歡的曲子。
安喬有一次興致勃勃的說自己學好鋼琴以后要想辦法學這些曲子,可惜后來經(jīng)查實發(fā)現(xiàn)這些曲子因為多數(shù)都不是鋼琴伴奏,又年代久遠,所以根本就沒有現(xiàn)成的鋼琴曲普。
安喬為這事郁悶了好一陣子,連學習鋼琴的動力都減去不少。
沒想到rio竟然憑借記憶把這些名字都記下來了,并且根據(jù)安喬的喜好,把他們重新編曲,譜出來了鋼琴譜。
這份生日禮物……太有心了。
不過rio之前畢竟因為把自己當做媽媽有過那種想法,所以安喬也只是感動一下,然后讓左白安幫忙把這個鋼琴譜退還回去。
她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殘忍,也知道可能有些小題大做,但是將心比心,她覺得如果自己收下的話,顧燁澤難免會不開心,只這一點,就不能收了。
所以安喬算是徹底把這條路封死了,只能讓顧燁澤去談。
顧燁澤眉目間倒是沒什么不情愿,爽快的答應(yīng)。
安喬不知道他用的什么辦法,反正rio是答應(yīng)了明天去見左傾澄一面。
接下來就看安喬的表現(xiàn)了。
“安喬,你是不是瘋了?你竟然讓我放棄訂婚典禮去找rio?”左傾澄意料之中的對單刀直入的安喬爆胎如雷。
安喬:“反正rio說他馬上就要走了,本來為了避嫌,他不應(yīng)該見你,但是現(xiàn)在他松口了,你有一次機會,當面說出你的感情,甚至是和他走,都是由你來做決定?!?br/>
左傾澄眼神動了動,然后面帶兇狠的看著安喬:“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
安喬笑了,“我打什么主意你知道了啊,我剛剛就已經(jīng)告訴你了。左傾澄,咱倆這關(guān)系我有什么好跟你打感情牌的,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我們只是在談買賣而已?!?br/>
“呵?買賣?你以為我稀罕你的買賣?只要我嫁給慕容風,就能得到左家的繼承權(quán),就有數(shù)不盡的榮華富貴和滔天的權(quán)勢,你給我提供了什么?和一個男人約會的機會?就憑這個你要讓我放棄所有,安喬,你是不是腦子燒傻了?”
安喬臉上漏出不耐煩的表情,“左傾澄,我說過很多遍了,我不是來和你打感情牌的,是來和你做生意,你要是覺得rio只是一個普通男人的話,你大可以忽略啊,我只是來給你一個選擇,你是抱著權(quán)勢還是為愛情爭取一次,都隨你。你答應(yīng)我賺了,你不答應(yīng)我也不賠。你也用不著和我置氣,我實話告訴你,你說的富貴也好權(quán)勢也罷我都不在乎,我現(xiàn)在想想這兩年過的最開心的時間段就是我守著顧燁澤和我弟弟,我們住在一個普通的小公寓,每天早九晚五的過著日子,真實,溫暖,你當誰真的稀罕你們的大染缸?”
左傾澄被安喬說的一時間深思恍惚了一下。
她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和rio生活在一個小島邊,每天只是彈琴,畫畫,聊天,生活,那會是多么愜意。
“你……安喬,我沒想到,你還會誅心?”左傾澄有些苦澀的說道。
“你好好說話?!卑矄痰?,“行就行,不行就拉倒?!?br/>
左傾澄:“……”
怎么想都是她不合適的一個買賣,為什么搞得好像是她拜托安喬一樣。
是啊,明明是那么不合適的一個買賣,簡直就像是飛蛾撲火一樣,但她為什么心懷如此大的期待呢?
明明很有可能,rio的心意并不在她,為什么她還非要貼上去說明白,讓自己更加難堪呢?
為什么呢?
為什么就算會這么糟糕,為什么明知道這里面都是陰謀,她還要去上當呢?
左傾澄一直安安靜靜的坐著,安喬就一直安安靜靜的坐在對面,一句話不說。
看起來真的好像她完不關(guān)心左傾澄的選擇一樣。
良久,左傾澄才開口,說道:“好,我答應(yīng)你,我會配合你們?!?br/>
安喬挑眉,“你不覺得虧本了?”
左傾澄狠狠白了安喬一眼。
兩個人撕破臉皮之后她覺得輕松了不少,至少討厭安喬的時候不用因為要估計自己大家閨秀的樣子故作矜持高傲。
如果條件允許,讓她現(xiàn)在跳起來咬安喬一口,她都能下得去嘴。
“好吧,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了,那我就再和你說三件事。”安喬說道。
“你又有什么廢話?”左傾澄不耐煩道。
安喬心情好,難得不在意,“第一,如果有一件你無論如何想要的東西或者人,那就要拼盡力去爭取,贏了這輩子值了,輸了這輩子也不遺憾?!?br/>
左傾澄愣了愣,表情微微有些動容。
“第二,其實你不管答應(yīng)與否,訂婚儀式都不會成功,慕容風看起來玩世不恭,但對小雨的感情已經(jīng)近乎執(zhí)念,他絕不會背叛小雨?!?br/>
左傾澄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有脾氣了,“所以你的意思是……就算我今天不答應(yīng),你們也又辦法?!?br/>
“是啊?!卑矄讨卑椎?,“不過你答應(yīng)最好,都省事,不然你以為我費什么勁?”
左傾澄覺得她第一眼就討厭安喬是有原因的!
“所以呢,第三呢?”
“第三……”安喬頓了頓,就在左傾澄以為她不準備說的時候,她說:“祝你好運?!?br/>
說完,安喬說了句明天按計劃行事,人就跑沒了。
左傾澄:“……”
真是個怪人。
這樣的怪人,好像過得挺幸福。
她忽然察覺,也許自己一直嫉恨安喬不只是因為她才華出眾,也不只是因為她有正統(tǒng)的左家血統(tǒng)。
而是因為她的坦蕩,她的不羈,她的隨意,她明明過得這樣不謹小慎微,卻又那么多人喜歡她,那么多人圍繞在她身邊。
有一個也好,左傾澄出生到現(xiàn)在的二十多年中,第一次萌生這個想法。
她想要一個沒有雜質(zhì),沒有討好,沒有算計,沒有虛偽的感情。
一份就好。
也許那時候,她的心就可以被填平。
安喬和顧燁澤站在遠處看著前面亂成一團的樣子,也不是很著急。
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道:“你覺得左傾澄那邊會進行的怎么樣了嗎?”
顧燁澤微微挑眉,“你這么在乎?”
安喬不自然的別過眼神。
本來她也不是很在乎,誰讓昨天顧燁澤告訴了她一個秘密,讓她忽然對左傾澄產(chǎn)生了惻隱之心。
她其實原本是想用這個秘密徹底打垮左傾澄的心理的
只是昨天看她那個樣子,她忽然覺得這個可恨之人,也有無可奈何的可憐之處。
所以最后她沒忍心說什么。
那句祝你好運,起碼是那一刻,她的真實想法。
另一邊,左白雪別人送去休息,無意之中成了他們。
不等慕容家的家主發(fā)號施令,左白安就沖了過去,對慕容家的老爺子盈盈一笑,然后拿過了主任的話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