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利如此總算為毛人出了一口惡氣。
外面新的看守,態(tài)度明顯跟以前不一樣了。
半夜時分,天水寨里突然喧嘩起來。一會后,監(jiān)守毛人的門被打開,幾個羅羅麻人拿著火把進來。
“納庫請幾位過去一下?!?br/>
眾人面面相覷,大家心里都隱隱明白要來的總算來了。
天水寨廣場,無數個火把映得好像白日一般,廣場的中央納蘇站在了兩具尸體旁邊。
尸身全都萎縮了,脖子上是深深的洞口,很明顯都是被吸光了血而致死的,其中一個是孕婦,肚皮上被撕開一個大大的血洞,肚腸被拖拉了一地,血肉模糊,其狀慘不忍睹。
杜宇等眾人走了過去,站在了納蘇的旁邊,大家默默的看著兩具尸體,雙方誰也沒有說話,甚至連眼神都沒交流一下。
事情現(xiàn)在已經很明顯了。對兩個部落而言面對的都是相同的恐懼。
梁利心里有點不忍,感覺內疚,如果告訴他們防備措施,這本是可以避免的。
“讓大伙謹慎一點,明天我們商量一下吧?!倍庞钭哌^去拍了一下納蘇的肩膀。
納蘇看著地上的尸體木訥的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慘劇一再發(fā)生,人死又不能復生。當夜大家散了,商定好第二天共同協(xié)商如何對付降頭師。
回去之后,眾人相對無言,本來心里都暗暗擔憂飛頭降不再出現(xiàn),難以洗清嫌疑。如今飛頭降的悲劇再次發(fā)生了,看了受害者的慘狀,大家心里更難受了。
“明天,你們打算怎么辦?”杜宇問大家。
沉默,還是沉默。
“我看先這樣,一早安排人先回金牛寨匯報這里的情況,免得阿圖兒擔心,我們其他幾個留下來跟羅羅麻的人商量一下如何大家聯(lián)合起來對付降頭師,不知道你們意下如何?”
眾人都沒意見,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毛人們開始信賴甚至是有點依賴這個昭通來的外鄉(xiāng)人了。
“我娘出門的時候有個事情交代我,讓我轉告大家。”梁利突然說道。
“什么事?”大家問。
“就是不要跟羅羅麻的人提如何防備飛頭降的措施,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娘是這么交代的?!?br/>
即是草鬼婆交代的,大家自然會遵守。
好一個厲害的草鬼婆!杜宇內心深處暗暗贊道。
-------------------------------------------------------------------第二天,天水寨。
經過昨夜飛頭降再次光臨天水寨,已經洗清了毛人部落的嫌疑。
大清早拉布跟他的同寨先回了金牛寨,杜宇、吻火、梁利、風馳還有苦水寨那庫五人留了下來。天水寨這邊也來了很多羅羅麻其他山寨的當家人物,大家準備共同商討對付飛頭降的辦法。
“這兩天,誤會了你們毛人族了?!奔{蘇喃喃的說,還是一副驚魂不安的樣子。
“說了不是我們干的,我們毛人敢做就敢當,早就說過了?!笨嗨哪菐煲桓碑斎什蛔尩哪印?br/>
“一場誤會,大家都是受害者。就算了,當務之急是如同對付飛頭降?!倍庞畈辶艘痪洹?br/>
“有什么飛頭降的線索嗎?”納蘇問
毛人部落的人將自己所知道降頭師的情況跟納蘇講了一遍。唯獨沒有提如何防備飛頭降的措施,因為草鬼婆交代過了的。
毛人部落因為有精通蠱術的草鬼婆,而蠱術跟降頭術有很深的淵源,所以毛人部落在受到了飛頭降的傷害后,很快拿出行之有效的防備措施,雖然也沒能找到降頭師從根源解決威脅。而麻麻羅部落的對于詭異的飛頭降只能說是無計可施,羅羅麻的全族現(xiàn)在正陷入極度恐慌的狀態(tài),人人自危,不曉得下一個被吸光血的會不會是自己。眾人商討半天也沒好的辦法,商討結果無非就是加強防備。
杜宇看他們討論差不多,沒有更進一步的辦法了,站了出來對納蘇說。
“我有一點看法,我們可以試一試。”
“杜公子請講。”納蘇等人本已無計可施的地步,現(xiàn)在無論是什么人出來給建議對他們來說都是救命稻草。
“沒有好的防守那就主動出擊?!?br/>
“現(xiàn)在根本不知道降頭師身在何處,談何主動出擊呢。”
“與其大家在未知中的恐慌中等待,還不如主動正面迎擊降頭師,我們可以設計陷阱引降頭師前來,做好埋伏好,只要降頭師出現(xiàn),立刻進行攻擊,只要破了他的術,就可以了。”
“果然是好辦法,該怎么設計陷阱呢,還請公子指教?!绷_羅麻眾人無疑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目前所知道的情報,飛頭降的目的就是吸血,無論人畜,但是他最愛的還是孕婦跟嬰兒,因為胎兒由陰陽精血所凝成,吸食越多,對于降頭師的法力提高幫助越大。如果我們將所有的孕婦嬰兒都集中到一個地方,這對降頭師來說簡直是無可抵抗的誘惑?!?br/>
眾人都看著杜宇。杜宇接著說。
“降頭師的弱點是下面拖掛著的他自己的腸子,只要能把他引進我們的陷阱,我們就能破他的術,甚至要了他的命?!?br/>
“好辦法!就這么辦”納蘇站了起來。
-------------------------------------------------------------------金牛寨。
拉布兩人回來匯報情況后,議事廳中只剩草鬼婆跟阿圖兒。
“族長,降頭師不是沒法對付,只是我們對付不起?!辈莨砥磐蝗徽f。
“這是什么意思?”
“其實,這個降頭師的藏身之所我大概能知道,讓族人去各山頭尋找只是確定一下我的猜測而已。”
“啊,那么他藏身在何處?”
“一個我們惹不起的地方,很快你就會知道,我已經交代了利兒,我之所以這般安排,也是為了保護我們毛人部落的族人?!?br/>
“我們惹不起的地方,你打算讓羅羅麻族的人來對付?”
“是的,一開始我讓大家布置帶刺植被防備降頭師就是把降頭師往羅羅麻部落驅趕,只是沒想到因為拉布,我們也被牽扯其中了,所以我讓利兒去幫他們了?!?br/>
“那羅羅麻族能制服降頭師嗎?”
“難說,憑他們自己的力量很難,最大的變數就是那個昭通來的杜公子。他跟他的那個隨從很不一般,實力很強?!?br/>
“這個人,確實不一般。只是不知道是敵是友,當初我答應讓他們借住我們金牛寨現(xiàn)在看來是有點輕率了?!?br/>
“先解決了當前的麻煩再說吧,那個杜公子,以后我們多留心?!?br/>
“我們族每次的困境都是虧了你才能解決,沒有你我真不知怎么辦了?!?br/>
“作為草鬼婆,保護族人,是分內之事,你不也是嗎?!?br/>
阿圖兒看著草鬼婆,這個女人,曾經的美麗雖然漸漸流逝,但那些歲月中正是因為她的存在,整個毛人部落才有了這么多年的安定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