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衣衣感覺有一股強(qiáng)大的吸引力把她往一個方向吸去,任她怎么反抗都沒有用,直到身體一重,章衣衣若有所覺的張開眼睛,好像看到了一大片干草,還沒來得及多想,腦袋漲漲的就暈了過去。
夢里涌出許多畫面,強(qiáng)大的信息量和混亂的情緒讓章衣衣感到腦袋漲漲的疼,直到畫面最后越來越模糊的視線和伴隨而來的死亡恐懼感讓章衣衣唰的一下醒過來。雜亂的記憶讓章衣衣有些分不清自己是誰。
“…………”我不是死了嗎?
章衣衣坐起來環(huán)顧四周,這房間除了身下這張木床之外就什么都沒有了,地面是未經(jīng)處理的泥土地,墻壁還是手工砌的泥磚,房頂鋪的是凌亂發(fā)霉的干草。看著這一切,章衣衣感覺腦子更亂了,帳篷都比這房子高級。她明明記得她拿著余額只有75元的銀行卡正愁下一頓飯怎么解決時被一輛闖紅燈的出租車撞飛……等等,撞飛?是啊,自己死了。那時等她被撞飛后再次醒來時,她已經(jīng)飄在停尸房里了!是的,飄著,而她的身體則躺在木板上被白布蓋著。她在停尸房里飄了三天也沒人來認(rèn)領(lǐng)她的尸首,最后還是好心的肇事司機(jī)火化了自己找了個小墓地葬了。是啊,自己不過一個沒人要的孤兒,有記憶起就在孤兒院了,一位親人都沒有見過。三個月前唯一疼愛自己的院長也去世了,還能有誰來呢?自己無聊的繞著自己的墳飄,想著自己的墳頭什么時候開始長草,卻發(fā)現(xiàn)意識越來與模糊,一股吸力從四面八方涌來,還以為是被道士收了呢。
章衣衣摸向了自己的心臟,熱的,還在跳,恩…還軟軟的……再看了看身上明顯不是現(xiàn)代的衣服……莫不是穿越了?
“哇!姐姐你終于醒啦~”稚嫩的童音從門口傳來。
“?。。。。。?!”有鬼啊!
章衣衣?lián)釗岜粐樀降男⌒呐K,不斷安慰自己鬼誰沒當(dāng)過,有什么好怕的,顫巍巍地循聲看去,門口站著一個約八歲的小男孩,臉色暗黃,臉頰已經(jīng)瘦得深凹進(jìn)去,穿著滿是補(bǔ)丁的粗布衣服,若不是那清澈的大眼睛,還以為是一具風(fēng)干的尸體。而此時干瘦的小男孩正驚喜地朝自己笑,因瘦削而顯得更大的眼睛有些嚇人。看著這個陌生的小男孩,章衣衣莫名的一陣心疼,是要多艱苦才能把孩子餓成這樣啊,即使是孤兒院最艱苦的時候也沒有哪個孩子瘦成這樣過
“姐姐姐”小男孩看到章衣衣呆愣的表情有些擔(dān)心,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誒,怎么哭了,別哭啊別哭乖,別哭了。”章衣衣回過神來就看到一張滿是淚水的小臉,急忙擁進(jìn)懷里安慰。
“姐姐你好了…嗝…么?身體還難不…嗝…難受?”感覺姐姐恢復(fù)了正常,小男孩慢慢停下了哭泣,只有些抽噎。
“恩?啊,好了,好了?!迸滦∧泻⒂挚?,章衣衣為了證明自己沒事,用力拍了拍胸口,嗷嗚好痛,太用力了(°o°)~。
“太,太好了,嗚…我…我還以為姐姐要死了,又要剩我一個人了,嗚嗚”剛止住的眼淚又唰唰的流了下來。
“沒事了沒事了,姐姐好好的呢,別哭了啊。”章衣衣心疼的抱緊小男孩,當(dāng)初院長去世時自己也是這么悲傷、這么恐慌,那種世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感覺。
“恩那,那我去給姐姐弄些吃的,姐姐睡了好久一定餓了?!毙∧泻⒊吨⌒渥硬亮瞬列∧?,似乎是因為自己剛剛的大哭害羞,沒等章衣衣回答就蹬蹬蹬的跑了出去。
章衣衣看著小男孩的背影消失,緩緩神,繼續(xù)整理著腦中的信息,看這個情況是穿越了無疑,之前夢里那些畫面應(yīng)該是原主的記憶了。原主也叫章衣衣,出生的時候因為沒有衣服穿,父母便希望孩子以后衣食無憂,故取名章衣衣。十二歲的時候因為家里揭不開鍋被賣到了春香樓,前兩年學(xué)習(xí)各種技藝,十四歲開始接客,十五歲成為春香樓的花魁,十七歲接客時時被闖進(jìn)來的客人家的悍婦毆打,右臉頰上留了道疤,從花魁位置上跌落,十八歲時用自己當(dāng)花魁時賺來的錢贖了身回到章家村。嬌生慣養(yǎng)的身子經(jīng)不起長途跋涉染了風(fēng)寒,到家時發(fā)現(xiàn)父母兩年前已經(jīng)雙雙過世,幼弟章小良被交給姑姑撫養(yǎng)卻日日被虐待,吃不飽穿不暖,十歲的孩子只有八歲孩童般大,小小的風(fēng)寒硬是被氣得重病臥床,最后香消玉殞被現(xiàn)在的章衣衣奪了舍。章衣衣抓了抓自己的胸,哇塞,難怪剛才拍胸口那么痛,真不愧是花魁啊,這有e杯吧,想想自己前世的34a,現(xiàn)實真的不要太殘酷
“姐姐,吃的弄好咯,圓婆婆知道你醒過來了還多給了一個地瓜呢,說讓你好好養(yǎng)病快點好起來?!?br/>
小良端著一個大碗跑進(jìn)來,碗里放著兩個還冒著熱氣的地瓜。章衣衣看著碗里的地瓜頓了頓,拿起略小的剝皮咬了一口,嗯…真香…原生態(tài)的就是香,肚子真是挺餓的。抬頭看見小良盯著自己手里的地瓜直咽口水,卻不吃碗里的。
“小良,怎么不吃呀?”
“姐姐病才好,這是給姐姐吃的?!毙×佳柿搜士谒?,頭垂得低低的不看碗里的地瓜。
“姐姐病才好,不能吃太多,一個就夠了,碗里的給小良吃,小良還要照顧姐姐呢,不吃飽怎么有力氣呢?”
“那,那我吃咯?!毙×枷肓艘幌?,覺得好像很合理,嚴(yán)肅的點了點頭,遲疑了一下,抓起碗里的地瓜狼吞虎咽的就吃起來。
章衣衣看著不停把地瓜往嘴里塞的小良,覺得胸口瞬間涌起一股厚厚的責(zé)任感,她從來沒有親人,如今有了一個弟弟,簡直比重生一次還要撿到寶。決定今后自己就是章小良的姐姐章衣衣,不再是二十一世紀(jì)那個孤兒章衣衣了,她要好好的生活,要把可愛懂事的小良養(yǎng)得白白胖胖的,嗯,好像原主離開春香樓時帶了不少錢呢。有親人的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