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你所言何意?”姜懷云等人均是不解,何為大佛性,又何為與佛有緣呢?
大約三分鐘以前,一燈大師還一口咬定唐寅就是妖魔,而如今卻說他與佛有緣,這未免變得太快了。
“諸位或許不知,這佛言枷鎖,凡人聽了可以洗滌心神,妖魔聽了會原形畢露,可是有佛性的人聽了,便會如這小兄弟一般身繞靈光,顯化空靈,猶如神圣,這是具有大佛性的象征??!”一燈大師由衷的贊嘆,心中激動,這般年紀便有如此佛性,若是現(xiàn)在便加以培養(yǎng),日后必然可以成為一位僧王,替他們佛門弘揚佛法。
這是難得的天才,更何況還具備佛性,更是千載難逢,若是能夠入他佛門,乃是天下蒼生的洪福。
一燈大師于三年羽化登仙,再過不久便要登臨仙界,封神賜位。
在這之前,他需要找尋一個可以繼承自己衣缽的人,代他管理大慈恩寺。
但是他的弟子們雖然資質都不錯,卻缺少了一種與生俱來的佛性,難以將佛法發(fā)揚光大。
而就在剛才,就在他看到唐寅在聆聽佛音之時起了共鳴,便充分肯定唐寅必然有著大佛性,這樣的人就該入他法門。
這自然也是因為有黑級浮屠的原因,鬼面佛在背叛佛門之前,也是佛門的圣僧。他所創(chuàng)造的黑級浮屠雖然是與佛法背道而馳的邪法,但終究是以佛法的根基創(chuàng)造出來的,如果非要作出定義的話,那就是邪惡的佛法。
所以在聆聽佛音枷鎖之際,唐寅的身體才會情不自禁的產(chǎn)生共鳴。
聽到這話,姜懷云顯然是得意的不行,昂首挺胸,而陳沖和石驚天也都是跟著沾光,紛紛挺直了腰桿。
當他們看到同道中人皆是一臉錯愕和艷羨的神情之時,就仿佛那被贊譽的不是唐寅,而是他們自己。
“姜道友,老衲有一個不情之請?!币粺舸髱熩s忙走來,對著姜懷云深深鞠了一躬。
“大師萬萬不可?!苯獞言祁D時大驚,當世之內(nèi),誰人有資格受一燈大師一拜?他也是誠惶誠恐。
“大師但說無妨?!?br/>
“是這樣的,老衲希望貴派能將這位小兄弟讓給我大慈恩寺,此子具有大佛性,理應入我佛門,日后或有造化,可到那西天大雷音,聆聽佛祖法經(jīng)。”一燈大師說出了自己的請求,居然要唐寅拜入他佛門之下:“當然,我大慈恩寺會彌補貴派的損失,以玄奘法師留下的舍利子作為交換?!?br/>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舍利子為何物?乃得道圣僧大德生前集合功德慈悲智慧,坐化之后所形成的神圣佛寶,價值不可估量。
若是一人得了舍利子,且將其服下,即便是再窮兇極惡之人,也會擁有佛性。
且這神物還有提升修為的妙用,如今的姜懷云正值羽化境,若是服下了一顆舍利子,必然可以助他突破最后一道桎梏,舉霞飛升。
眾人萬萬沒有想到,這一燈大師居然這般看重唐寅,為了得到他,不惜以如此至寶作為交換。
他也知道唐寅是真之神人,以他的資質若無意外日后必定成仙,舉教上下興許都盼著唐寅有朝一日飛升登天后,能夠帶領他們共入仙界。
所以一燈大師才不惜以舍利子作為交換,姜懷云服下了舍利子,同樣可以成仙,也就彌補了云鄉(xiāng)閣的損失。
眾人原以為姜懷云會即刻答應,哪知道他不假思索便拒絕了:“此舉萬萬不可,唐寅是人非物,豈是我說讓就讓的?大師還是征求他自己的意見吧,假若他有意拜入佛門,我絕不橫加阻攔。”
聞言,唐寅臉上的神色便柔和了一些,若是此時姜懷云真的因為一個舍利子將他轉讓給大慈恩寺的話,那么雖然他嘴上不會說什么,但日后就不會再與姜懷云親近了。
唐寅便是如此,如同貓一樣,被拋棄一次,就絕不會再回來。
因為以前的他被拋棄的太多了,他知道那是什么感覺,也并不喜歡那種感覺。
“小子,你若是敢入佛門,俺老孫就與你魚死網(wǎng)破!”識海內(nèi),孫悟空神色不忿的吼叫著,頗有一番威脅之意。以他與佛門的仇怨,怎么能夠容忍唐寅拜入佛門。
“放心,我可還沒傻到去過那每日吃齋誦經(jīng)、律守清規(guī)的枯燥生活?!碧埔擦似沧?,比起吃齋念經(jīng),自然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來得豪爽。
“如此,倒是老衲失禮了?!苯獞言迫绱松蠲鞔罅x,反倒是讓一燈大師有些不太好意思,旋即他轉過頭去,對唐寅問道:“小兄弟,老衲誠心邀你入我佛門,不知你是否答應?!?br/>
“沒興趣?!碧埔苯右豢诨亟^,極為干脆,想都沒想。
“蠢貨?!北娙硕荚谛睦锇盗R,能夠被一位神仙看重那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沒準日后一燈大師一高興,還能在佛祖面前替他美言幾句,可是唐寅居然不懂珍惜。
一燈大師錯愕,忙問:“為何?”
唐寅撇了撇嘴,道出一句震驚四座的話:“不愛吃齋念佛,便好殺人放火?!?br/>
一燈大師大驚,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來。
“忤逆!忤逆!”慧悲大怒,連道忤逆,唐寅此言簡直是對佛門的褻瀆。
眾人也都無語,都覺得唐寅實在太隨性了一點,居然在一個佛門大師面前這樣無禮,發(fā)出這樣令人震驚的言論。
姜懷云也是無奈的搖頭,對于唐寅的這番話也是哭笑不得。
也就是唐寅的這么一番話,讓一燈大師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好,好半晌之后,才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表情有些難看:“難道你就不想證道飛升,位列仙班?”
“當然想,但我依舊不想入佛門。”唐寅搖了搖頭,態(tài)度很堅決,為了不讓這老和尚煩自己,他不得不編出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大師你也應該知道,我一日為云鄉(xiāng)閣弟子,便終身是云鄉(xiāng)閣弟子,哪有棄道投佛的道理?如此行徑只怕會令正道所不齒,還望大師不要勉強?!?br/>
這樣一來,一燈大師的臉色就稍微柔和了一聲,原來這唐寅是因為顧及顏面,不愿被外人稱為圖名好利之輩。
“如此,老衲也就不再勉強了?!币粺舸髱煵缓迷僬f什么,既然姜懷云都這么大度了,他又怎么好意思胡攪蠻纏呢,而以他如今的身份,也做不出哀求之類的事情來。
但他卻又不愿放棄拉攏唐寅的機會,從懷里取出一本法經(jīng):“但我這里有一本‘吾佛照燈印’,乃我大慈恩寺無上武學,雖你不入佛門,但我卻仍要傳授給你,望你日后能夠早日迷途知返,回歸正道?!?br/>
“師傅不可?!被郾D時大驚,這吾佛照燈印是他們大慈恩寺的最高佛典,歷代以來唯有方丈主持方有機會鉆研,如今卻傳授給這么一個不識好歹的小輩,他很難接受。
一燈大師擺手:“此子有大佛性,配得上這法經(jīng)?!?br/>
他不愿放棄唐寅,心中還存在一絲念想,興許日后唐寅回心轉意,想要遁入空門也不一定。畢竟這吾佛照燈印是佛門瑰寶,蘊藏極致的佛法奧義,修煉者會或多或少的受其奧義影響。
緊接著,一燈大師便帶領弟子走了,眾多修士也紛紛上來與唐寅交談,都拋出了橄欖枝,卻被唐寅一一拒絕。
那些宗主們也不動怒,唐寅連一燈大師這樣的佛門巨擘都不多理睬,更何況是他們了。他們之所以這么做不過是想要在唐寅面前露露臉,畢竟這樣的天才未來成就無可限量,若是能夠與之結交,對他們而言也有莫大的好處。
而這個時候,以往被譽為第一天才的天辰很顯然就被冷落了,沒有一個人和他打招呼,眼前這一幕是何其的熟悉,以往那些宗主不也是這樣巴結他的嗎,可現(xiàn)在卻仿佛沒有看見他一樣。
天辰的臉色變得鐵青,心中的恨意熊熊燃燒。
“唐寅聽令!”這個時候,姜懷云突然大喝一聲,凝望唐寅。
唐寅愕然,忙拱手回答:“弟子在此。”
隨后,姜懷云的臉上便浮現(xiàn)柔和笑意:“因你突破圓滿境,按照門規(guī)我要封你為門主。只不過五門門主齊全,所以我另封你為執(zhí)法門主,掌管我云鄉(xiāng)閣大小刑法,你可接受???”
唐寅自然毫無異議,連聲答道:“多謝閣主?!?br/>
但這個時候,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眼,有些奇怪的問道:“閣主,我?guī)煾邓先思夷???br/>
聞言,姜懷云表情頓時一變,臉上頓時抹過一道不忍:“他...他被妖怪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