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問題,恕我無法回答。你的事情一直都是云墨負責,我并不知曉。你也知道醫(yī)巫圣族規(guī)矩繁多,每個人手里都有自己的事情,其他人不得干預(yù)。各司其職,哪怕是族長親來,也不能插手別人手里的東西。付清明不要繼續(xù)追問下去,總有一日該告訴你的都會告訴你,現(xiàn)在你趕緊回去,否則到最后誰也保不了你?!弊詈笠痪渌f的真是實話。
“該死,”暗罵一聲,她自然知曉醫(yī)巫圣族的規(guī)矩。僅憑幻境里的話她真的不知該不該相信,“我最后一個問題,我要見云墨。”
“你覺得在這里你會見到他嗎,長點腦子好不好,付清明不要任性快些回去。”一再催促她回去,可是她真的不知道他所說的回去,是回哪里。
委屈到,“變成這個樣子我很害怕,又沒人跟我解釋,能見到我的人除了那丫頭,又只有你。我知道你曾是醫(yī)巫圣族的人也是國師寒冰洛,我聽過你的傳言,但是能不能告訴我,我到底怎么了,我不過是想見一下云墨圣主,我這個樣子心里很恐懼,我知道你有方法的?!鄙倥畮е砬?。
寒冰洛搖搖頭,“這方面不是我的特長,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怎么出來的嗎?”
本主搖搖頭,“只是一下子我便從身體里被排斥出來了,好像那不是我的身體一樣,我也很想著急?!彼F(xiàn)在很無助,只要能幫助她,她也來不及隱藏什么。更何況眼前這個人看著跟云墨是一起的。她將當時具體的情況跟他說了一遍,寒冰洛聽后摸了摸下巴,也是苦惱的很,“那丫頭能看見你嗎?”
本主神色晦暗,雙手無措的捏著,“不僅能看到還能觸碰,我與她之間是不是產(chǎn)生了某種聯(lián)系,一想到這樣我便全身不自在,她會不會搶奪了我的肉身,還請國師大人幫忙,我想見云墨哥哥?!彼軣o助,
“云墨他來去無蹤我也不清楚他到底在什么地方,至于你……”猶豫片刻,“你且先繼續(xù)跟著她吧,總不能離了你的肉體。我這邊會盡快聯(lián)系上他,你耐心等等吧?!?br/>
“國師,”
“嗯?”寒冰洛看向她,“怎么了?”
“國師與云墨哥哥合作了嗎,你們,你們要輔佐赫連弘燁?”她忍不住問出聲,云墨哥哥那般卓越無雙的人應(yīng)該向往著自由,權(quán)利那樣的東西他怎么可能會碰,他那樣高潔無尚的人怎么會觸碰這人世間的虛偽,一切都是騙人的。
寒冰洛深深看了她一眼,“付清明什么事該知道什么事不該知道,我覺得你應(yīng)該是聰明的,否則這些年云墨也不會守著你,你應(yīng)該值得這些年溫柔的對待。如果你想知道一切回去后自己去問云墨吧,畢竟你不在我餓范圍之內(nèi)。你自己去尋那個丫頭吧,我走了,你好自為之。”
“國師……”卻只有漸行漸遠的背影,本主咬了咬牙快速向另一個方向追去,只是不過談話間的功夫付清明她們竟然不見了蹤影,“喂,喂,你們在哪兒?”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yīng)。
此刻老十從水下露出腦袋,對著岸邊搖搖頭,“殿下沒有任何出路,下面的水流到了一定的位置都是又倒流回來。”
“上岸?!眹W啦一聲,一身濕透了的老十終于爬到了岸上,體力接近透支?!翱磥碚娴男枰浜蠒r間,暗一?!?br/>
暗一點點頭,用內(nèi)力將老十的衣衫蒸干。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老十看不到他隱忍的表情,笑了笑,“為了殿下,值得?!?br/>
“那便好,休息下?!弊谒砼?,付清明指著他又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男子衣衫,瞪了赫連弘燁一眼。
赫連弘燁委屈,“若是有條件自然是要換干凈的衣服,老十也是迫于無奈?!?br/>
“嗯,你說的都對?!彼龥]想過要糾結(jié)這個,不過話到了嘴邊提了一提罷了,彎彎的月亮掛在高空,說不出的幽靜。
“殿下,”暗一盤坐在地上,恢復(fù)了元神,赫連弘燁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案兮夜神色微妙,“殿下可是想回去?”
“那樣的誘惑兮夜可曾為之動心?”
“一切聽從殿下的意思。”
“呵,”赫連弘燁突然輕笑一聲,“回去吧,只有了解明白方能抉擇。只是他那般毫無顧忌的講述出來,一則因為你們對我的衷心他看的明白,二則他要殺人滅口,根本沒將你們的性命看在眼里,三恐怕我們所有人都在他的算計之中,不管是哪一種我們都要小心。暗一待會你保護蘇醫(yī)師,兮夜與老十一起,我與清明一起?!?br/>
“是,”對于赫連弘燁的安排沒有反對,哪怕他們心里最想要保護的是他,可是依舊服從命令。蘇沐顏張了張嘴看著付清明的方向,付清明微微一笑對她點點頭,因為剛剛她的舉動付清明對她有了好感。蘇沐顏尷尬的回笑,立刻避開眼神,不甘心的跟在暗一身后。
“殿下且慢,我這里有火折子?!卑狄簧焓謱⑵涮土顺鰜?。
“不必,在等一會兒?!北娙瞬幻靼装纲庖沟脑挘皇呛芸焖麄儽谎矍暗木跋笳痼@了雙眼。無數(shù)的螢火蟲猶如繁星成群結(jié)隊而來,圍繞著他們之后又飛向了其他方向,很快整個樹林布滿了星光點點?!昂妹馈备肚迕鞑唤袊@,“我在這里這么久它們都沒出現(xiàn)過?!笔种干下湎乱恢晃灮鹣x,綠瑩瑩的美極了。欣喜萬分,手一動那蟲子飛走了,飛向了林木深處。
“那日你我分開后,這里每當夜幕降臨不久便會布滿螢火蟲。還會發(fā)生古怪的事情,你們小心點,這事折磨了許久,讓人驚恐。”說道這里眼里帶著恐懼。
“是什么樣的事,竟然會讓你害怕。”
面對赫連弘燁的問題,案兮夜緘默不言,“案兮夜?”察覺到他情緒的波動,付清明減緩了腳步,赫連弘燁心頭一窒,回頭緊緊抓住她的手,不等付清明甩開,他先發(fā)制人,“本宮自幼膽小,你別走,我害怕?!辈恢垢肚迕鳎腥怂坪趼牭搅颂齑蟮拿芈?,殿下這是不要面子的嗎,太狠了。同時也清楚了付清明在他心里的地位。
尤其是案兮夜,立刻精神了。后退一步,“心魔。”他這是在回答剛剛赫連弘燁的問題,“心魔,埋藏在心底的,永遠腐爛不了的魔。這才是卦陣最恐怖的地方之一,殿下這個卦陣恐怕已經(jīng)被啟動了。”
赫連弘燁停頓住,“師父給我的秘本上面曾記載,卦陣分為內(nèi)卦跟外卦,內(nèi)卦又有七七四十九種卦陣,外卦卻只有二十一卦,其中方天卦陣便是其中一卦,方天卦陣又分為七卦,東卦最為簡單卻也是開啟卦陣的源頭,一旦有人逃脫東卦,那么所有卦陣便會一一開啟。一萬人中也只有一人能夠幸運的從第一卦東卦中逃脫出去,而卦陣真正開啟其他人想要活著出去,古往今來除了施卦者,沒人能夠逃脫出去?!?br/>
“殿下如何得知這是方天卦陣?”蘇沐顏對于赫連弘燁的學問非常崇拜,他就像一個百書生,無所不知。
“方位錯亂步,綠瑩繞林木,心魔陡然間,幻想一步一生還,魔入心間,攻之愧心,生死門庭選,這是方天卦陣的七卦。如今應(yīng)了三個,剩下的更是艱難?!碧ь^再次看向那些可愛的螢火蟲時沒有了溫柔,只有冷酷。
“竟是如此,我一直以為都是傳言,沒想到天下間最神秘的卦陣之一竟然就在眼前。爹爹曾經(jīng)說過,像由心生,只要我們正視內(nèi)心的恐懼便不會被迷惑。方能戰(zhàn)勝一切,想來案公子雖然經(jīng)歷了痛苦,但是眼下卻是英雄?!碧K沐顏敬畏的看向案兮夜。
“蘇醫(yī)師見多識廣,案某佩服,不敢當?!蹦樕珔s是極差。
赫連弘燁看著他,明白了。之所以卦陣還停留在第三卦,恐怕是因為案兮夜并沒有通過。接下來恐怕要難了,他擔憂的抓緊了付清明的手,“不管待會兒你看到了什么,聽到了什么那都是幻覺。一定要記住,有我在你身邊,其他的一切都是假象,記住沒有。”神情無比嚴肅。
“我雖不懂,但是我會聽你的?!彼聪蛩闹?,搜尋著躲藏起來的那個阿飄。
“不要走神,我們盡快去與寒冰洛集合,恐怕他們知曉其中一些事情,畢竟這一切都是他們引過來的。抓緊我,你們都小心?!苯酉聛淼穆窐O其漫長。眼前出現(xiàn)了虛幻的影像,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卻又非常熟悉,一股不好的預(yù)感,付清明急切的閉上了眼睛。同時赫連弘燁收緊了手。她聽不到他說什么,聽覺在這一刻失去了它的功能。
有人趴在她的耳邊,輕輕的溫柔的呼喊著她的名字,“明明,明明~”一聲聲,直入她的肺腑。疼痛的她喘不過氣來,手松開了赫連弘燁的桎梏。捂著耳朵蹲下身子不是哥哥,這不是哥哥,不是的,突然眼前一陣刺眼的光芒,哥哥緊緊掐著她的脖子,呼吸不過來,難受,異常難受。所有能呼吸的空氣都隔絕了,嘴里想要呼喊,卻只有咕嚕嚕的聲音。一陣冰涼的液體鉆進喉嚨里,猛然驚醒,周圍是水壓擠迫著她的胸腔。揮動著手臂雙腿,終于脫離了水底,“呼~啊,”顫巍巍的看向周圍已經(jīng)是白天,“付小姐,付小姐?!辈贿h處有船只行駛過來,有熟悉的身影,終于到了她跟前,有人將她拉了上來。她竟然看到了赫連弘燁,他對著她笑,刮了刮她的鼻子,“怎么這么淘氣,”笑意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