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琬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夢里她走進了一個滿是迷霧的叢林,叢林的盡頭站著一個身穿白衣的女人。女人回頭,那是一張和程琬有著八分相似的臉龐。
“媽媽?”程琬有些欣喜,她真的是好久都沒有見到過自己的母親了。盡管母親對她并不熱絡,五歲那年把她丟在福利院門口后就再也沒有出現了。
“應琬?!迸嗣鏌o表情。
程琬跑向女人的腳步逐漸變慢,母親的表情很陌生,臉上竟然有一絲厭惡。
接著,她聽到女人空靈的聲音響起,像是一陣陣的回聲,縈繞在她身邊,讓程琬覺著她被一個巨大的野獸給狠狠掐住了喉嚨。
女人說,“應琬,你真是一個婊子。你竟然勾引程度?!?br/>
程琬猛然搖搖頭,“沒有的,媽媽。我沒有勾引他,我從來都沒有勾引他?!?br/>
女人接著開口,“我怎么會生下你這樣一個不要臉的女兒。你給我滾吧,滾的越遠越好。”
女人漸漸遠去,走進了迷霧里,程琬心慌,她想要抓住離她越來越遠的女人,拼盡全力去抓住她的袖子,可剛碰到,女人跳下了懸崖。
“媽.....”程琬猛然間驚醒,嘴巴還在愈合,一出聲傷口就撕裂了。她疼地“嘶”了一聲。
想動一動卻發(fā)現旁邊躺了一個人。
一瞬間有些驚恐,她偏頭就看見了程度那張放大的俊臉。程琬下意識的往后退了退,當然程度并不給她這樣的機會。
他用他高挺的鼻子親昵的蹭蹭程琬的耳朵,右手環(huán)繞著程琬,手指似有似無地玩著她的頭發(fā),漫不經心地開口,“做噩夢了?”
程琬默認。
“夢見你媽了?”
程琬依舊沒開口,接著她聽到了程度的一聲“切”,“夢見什么不好,夢見她?那確實是個噩夢了?!?br/>
詭異的氣氛在房間里蔓延,程琬難受地緊,程度很平靜,平靜的可怕,這使程琬不得不想開口打破這一局面。
“你....很..不喜歡...我媽....”程琬的話很輕,每一個字說出口都有些艱難。
果不其然,程琬感覺到了程度身體的僵硬,她正在懊惱自己說錯話時,就聽見頭頂上方淡淡傳來一句,“不該問的別問?!?br/>
沒有想象中的暴怒,程琬心中閃過一剎那的驚訝,她下意識地來了一句,“你收養(yǎng)我...不全是因為我媽媽是你的老師吧...”
程琬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回答,程度沉默了一會,“靠過來一點?!?br/>
這一下,輪到程琬僵硬了。
程度突然笑出聲,語氣里帶著一些無奈,“過來,我又不會吃了你。你放心,我不會打你?!?br/>
此時的程度又像是回到了她熟悉的男人,對她的無可奈何,可言語里又透露著不易察覺地寵溺感,似乎前幾日發(fā)生過的事情是一場夢。
程琬調整了一下睡姿,漸漸向他靠攏,程度大手一攬將她抱進了懷里。
程琬聽見了程度強有力的心跳聲,撲通撲通,震著她的耳膜,同時他身上有著一股苦艾酒的味道,雖然透著一股澀,可在程琬聞來,卻是尤其地好聞,至少,容易入眠。
可他陰晴不定的性格,他拿著針的模樣,又讓她不寒而栗,她知道,這不會是最后一次。
程度抱著她,從白天到黑夜。
程度不動,程琬也不動。
兩個人,心照不宣地抱著彼此。
“程琬。”
“嗯?”
程度沉默了一會,聽著她聲音有些困意,終究是將嘴邊的的話咽了下去,換成另一句,“沒什么,睡吧?!?br/>
“嗯?!?br/>
——程琬,我這么做只是不想你離開我而已,我不能沒有你。
這句話,程度怎么都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