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橫交錯、密如蛛網(wǎng)的地下城,也是除了空路以外另一個聯(lián)通各個地表要塞的重要交通方式,甚至比起會遭遇翼型魔物的空路,更為安全……”
――煉金工程學(xué)院
……
奧拉夫并沒有馬上動手,而貼到銀發(fā)圣騎士的耳邊說了什么。
銀發(fā)圣騎士聽完奧拉夫的話點了點頭,突然變成一幅瘋瘋癲癲的模樣。
“沒救了!沒救了!不會有人來救我們了……”
銀發(fā)圣騎士大叫出來,全身顫抖著往塔樓的邊緣走去,兩只手捂著自己的腦袋,布滿血絲的眼睛也瞪大。
“我受不了了!我才不要被魔物吃掉!”
銀發(fā)圣騎士絕望的言論與往塔樓邊緣走去的行為,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幾個人也上前拉住往塔樓邊緣走去的銀發(fā)圣騎士。
“不要這樣!還有希望的,圣地一定不會放棄我們的!”
“對對對,我們只要守住塔樓,一定會得救的!”
……
幾個拉住銀發(fā)圣騎士的新兵不斷安慰。
“說什么鬼話!不會再來了!放開我!讓我死得痛快一點!我可不想變成它們的一員!”銀發(fā)圣騎士一甩手,將拉住自己的幾人甩開,一拳就把一名新兵打倒在地,滿嘴是血。
“喂喂喂!你干什么!”滿臉橫肉的訓(xùn)練團長也叫了起來,拉住了“瘋掉”的銀發(fā)圣騎士。
被拉住的銀發(fā)圣騎士拳頭亂舞,雙腳亂踢,嘴里嗷嗷亂叫,鬧得亂成一團。
奧拉夫看到所有人全都將目光投向銀發(fā)圣騎士,慢慢圍城一圈,也突然伸出手對著弗雷一握,兩道憑空出現(xiàn)的金色鎖鏈就這樣將弗雷緊緊鎖住,連嘴巴都只能發(fā)出“唔唔唔!”的微弱聲音。
“對不起,事到如今,我只能這樣了?!眾W拉夫一手拎起弗雷扛到肩上,直接從塔樓的另一端跳了下去,落地時還用神力緩沖了一下,幾乎沒有發(fā)出聲音。
被捆綁全身的弗雷也像一條砧板上的魚一樣,整個身子都在抽動掙扎。
裝瘋賣傻的銀發(fā)圣騎士用余光瞟了一眼消失的兩人,又再發(fā)了一陣“瘋”,才突然恢復(fù)正常。
“咦?十字軍的那個家伙呢?”
銀發(fā)圣騎士這一句話,瞬間在所有幸存者中炸開了鍋。
一群人左右看看,還真沒有看見奧拉夫。
“逃掉了嗎!”
“可惡!竟然把我們當作誘餌,借機逃脫!”
……
趁著一群人聚在一起咬牙痛罵,銀發(fā)圣騎士也悄悄跳下,落地的時也用神力緩沖了一下,一路循著躺滿混合魔物尸體的方向而去。
而犬姐卻一臉恍惚。
“弗雷!弗雷!”犬姐無助的穿梭咒罵的人群之中,怎么找也找不到弗雷,眼睛都紅了起來。
愛麗絲、蓋茨比等人也才意識到弗雷不見了,也幫著犬姐在尋找。
可幾人找遍了整個平臺,都沒有看見弗雷的人影。
犬姐雙腳一軟,膝蓋直接跪在地上,“不是說不會再拋下我的嗎?為什么現(xiàn)在……”
還沒說完,就已經(jīng)哽咽起來,在眼眶之中打轉(zhuǎn)的淚水也在從犬姐臉龐上流下。
“弗雷不是那種人,相信姐姐?!睈埯惤z將跪在地上的犬姐抱入懷中,輕輕撫摸著犬姐的頭。
“我知道弗雷不是那種人,但現(xiàn)在為什么……嗚……”
“別想了,別想了。”愛麗絲低下頭去在犬姐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又再度將犬姐抱在懷中,不斷輕撫犬姐的后腦。
但犬姐只是緊緊的抱著愛麗絲哭著,一言不發(fā)。
愛麗絲心里也拿不準,奧拉夫和弗雷一同消失,兩人都是十字軍的人,把塔樓上的幸存者作為誘餌吸引混合魔物,趁機逃脫的可能不是沒有,可能性還很大。
“看錯人了嗎?”愛麗絲一咬牙,發(fā)出“咯”的一聲,眉頭也皺了起來。
……
扛著弗雷的奧拉夫喘著大氣,看到銀發(fā)圣騎士追了上來,才把弗雷丟給了銀發(fā)圣騎士。
“我開路,你扛著,可一定要保護好他,不然你也別想活著離開?!眾W拉夫放下了弗雷,這才恢復(fù)了雙手持戰(zhàn)斧。
之前一只手要揮動著等身高的雙手戰(zhàn)斧,消耗實在極大。
接過弗雷的銀發(fā)圣騎士雖然對弗雷的身份很好奇,但在這種隨時會被魔物撕碎吞掉的危急關(guān)頭,也沒多問,一路緊跟著在前面開路的奧拉夫往x要塞的地下城入口跑去。
“到了!”扛著弗雷的銀發(fā)圣騎士看到黑乎乎的地下城入口,大叫起來,腳步又加快了一點。
“等等!”奧拉夫一把拉住銀發(fā)圣騎士的手臂。
“你干什么!”銀發(fā)圣騎士一甩手,將奧拉夫的手甩開。
可當回過頭來時,卻滿頭的冷汗,兩個眼睛也瞪得大得不行。
只見黑乎乎的地下城入口之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雙帶著幽幽綠光的巨大眼睛,緊接著,又出現(xiàn)了無數(shù)個幽綠色的眼睛,并非一對一對,而是一個一個單獨存在,密密麻麻,密集的讓人頭皮發(fā)麻。
“嗚――”黑乎乎的地下道傳來一聲低吼,一條巨大的觸手也從黑暗之中甩向了雙手持斧的奧拉夫。
“砰!”
巨大的觸手擊打在奧拉夫用來防御的巨斧之上,將奧拉夫用來進行防御的金色圣光都打得向后退散,支撐身體的雙腳也向后滑行了一段,在石質(zhì)的地板上都劃出兩道痕跡。
從黑暗之中伸出的觸手之上,長滿了像毛發(fā)一樣的手腳,無數(shù)眼睛也像斑點密密麻麻的長在觸手之上,看得銀發(fā)圣騎士渾身打了一個冷顫。
“這是要相互吞噬多少!”奧拉夫也皺起眉頭,一滴冷汗從額頭劃下。
但還是只能緊握手中的雙手巨斧,腳下猛的一踏地,整個人像炮彈一樣朝觸手飛去。
手中的雙手戰(zhàn)斧上,也燃起了金里透紅的炎系圣光,就快要變成純粹的紅色火焰。
“呀!”奧拉夫大吼,雙手將手中的戰(zhàn)斧全力朝觸手劈去。
“咔!”巨大的觸手應(yīng)聲被砍斷,砸在地上將地面都震裂,被砍斷的截面仍燃著金里透紅的火焰,在不斷往外冒著綠色的漿液。
那一只巨大的觸手也在地上像蛇一樣不斷扭動著。
“解決了嗎?”
銀發(fā)圣騎士懸著的心還沒放下來,又一條觸手從黑暗之中伸出,將處在空中無處接力閃躲的奧拉夫緊緊纏住。
“噗……”卷纏的力道讓奧拉夫直接吐出一口鮮血,手中的戰(zhàn)斧也脫手,“哐當”一聲掉落到地面之上。
兩只觸手又從黑暗中伸出,左右一撐,觸手的本體才從黑乎乎的入口之中爬出。
觸手的本體就像一個只有大嘴巴的腫瘤,身上也和它的觸手一樣,長滿了毛發(fā)般多密的手腳和眼睛,剩下的七只觸手和中心的大嘴巴,看起來就像挪威海怪。
“啊啊啊啊――!”銀發(fā)圣騎士看到混合魔物將被抓住的奧拉夫往巨大的嘴巴里拋去,大叫起來,整個人已經(jīng)完全失控,肩上的弗雷也直接“噗”的一下壓在地上。
被丟進巨口之中的奧拉夫,也被無數(shù)只利爪組成的“牙齒”不斷撕扯身上的每一處血肉,發(fā)出一聲聲慘叫,并被往黑暗的“肚子”之中拉去,兩只手不斷的向外扒著。
弗雷身上的金色鎖鏈消失,也趕緊爬起來。
想都沒想就“唰”的一下抽出了腰間的弒光,沖向正在吞噬奧拉夫的巨大混合魔物。
“撐住!我這就來救你!”
“砰!砰!”混合魔物的兩只觸手朝沖來的弗雷砸去,但都被弗雷閃過,重重的砸在地上。
這也讓奧拉夫絕望的眼睛閃過一道光芒,這并不是因為自己就要得救,而是因為他看到了跟在弗雷身后那一道與眾不同的藍光。
那一道藍光很純粹,一點金色也沒有沾染,就像天空一樣的純粹藍色。
“成功了嗎?第一次危機就打破了‘魚目之鎖’,哈哈哈,看來安娜團長是白白準備這么多‘意外’了……”
奧拉夫含著血笑了出來,原本死死抓住混合魔物嘴巴的手也主動一松,笑著被一只只手拉入了混合魔物的“肚子”之中。
雙眼透出微微藍光的弗雷,不斷閃躲著混合魔物七只觸手連續(xù)不斷的攻擊,甚至能看到因為視覺的暫留而產(chǎn)生的殘影,那一道純粹的藍光也在弗雷身后劃出一道軌跡。
“咔咔咔咔!”弗雷急速在混合魔物的上下前后穿梭,手中的弒光也不斷揮舞。
一陣穿梭過后,弗雷停了下來,背對身后的混合魔物,沒有回頭看一眼,而混合魔物身上也沒有留下一道傷痕。
“嗚――!”惱怒的混合魔物又發(fā)出一聲低吼,一只觸手再次向弗雷砸去。
可即便聽到后身觸手揮來的破空聲,弗雷仍不為所動。
但手中弒光上的黑色銘文上,一道不起眼的微弱藍光一閃而過。
一陣風(fēng)也從弗雷面前突然向身后的混合魔物刮去,帶動了弗雷黑色的頭發(fā)。
“噗嗤!”
在風(fēng)刮過的一瞬間,混合魔物的渾身上下像被無數(shù)無形的利刃劃破,飛濺出一道道噴射狀的綠色漿液。
巨大的混合魔物也像一灘無骨的爛肉一樣,完全軟下去。
弗雷習(xí)慣性的甩了一下手中的弒光,才發(fā)現(xiàn)一點綠色的漿液也沒有沾上。
而弗雷眼中透出的幽幽藍光也突然消散,瞳孔再次變回黑色的同時,整個人突然向前踉蹌一下,差點沒站穩(wěn)。
恢復(fù)過來的弗雷,呆呆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只覺得之前發(fā)生的一切實在不可思議,甚至有一種被附身的錯覺。
但弗雷很快就從不可思議中脫離出來,回身奔向那一坨爛肉。
“奧拉夫,你沒死吧?”弗雷雙手在那一堆爛肉之中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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