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NEO購物中心,即將舉行一場盛大的求婚儀式。
商城為了布置求婚現(xiàn)場停業(yè)一天,清了整個商場為求婚騰地方。
商場每層樓都掛了粉色的裝飾,中間是一個舞臺,舞臺后方有一座巨大的粉色城堡,城堡前還有大的液晶顯示屏,滾動顯示著兩人戀愛期間拍的甜蜜合影。
求婚現(xiàn)場布滿了粉色花朵,用玫瑰花編制成了愛心橋梁,還花朵拼了一串英文“Iloveyou”的字眼,現(xiàn)場是滿滿的粉紅泡泡。整體色調(diào)都是粉紅色,看上去相當浪漫。
舞臺前還有身穿黑衣的安保人員,看起來也是戒備森嚴。
林瑾妤穿著價值70多萬的Dio
高定禮服,裸色的禮服襯托得她十分高貴,松松挽著的髻,那么的優(yōu)雅,在舞者們的簇擁下被帶到了現(xiàn)場。
江一墨本來就是衣服架子,更何況渾身上下都如貼滿了人民幣般,自然是氣宇軒昂。剪裁合身得體的A
ma
i西服,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牛皮鞋,Piaget的銀色腕表,領(lǐng)帶的花色低調(diào)中又透著點小風騷。
看著無數(shù)聚光焦點燈下的江一墨,在鏡頭前露出親和的笑容,明亮的眼睛,還有溫柔的眼神。
再想起生活中在每天黃昏到來的時候就開始不再說話的江一墨,在每一個起風的日子站在陽臺眺望大海的少年。
唐雪姍微微嘆口氣,時光真的能夠輕易地改變一個人嗎?
她站在二樓的走廊上,看著舞臺上的兩個人,一瞬間甚至覺得他們很般配。
被眼前這一幕刺痛她的心,眼淚抑制不往下掉。
她的心很痛,終于明白什么叫作痛入骨髓,那種疼痛就像凌遲。
宋柏辰靠在護欄邊上,轉(zhuǎn)過頭去看唐雪姍眼睛里都是悲傷和絕望,只覺得她目光晶瑩,里面仿佛有些什么。
宋柏辰轉(zhuǎn)過頭去看舞臺,不忍再看唐雪姍,因為這樣的她,看了讓人心疼。
宋柏辰發(fā)自內(nèi)心地吐槽道,“這求婚儀式,搞得跟商場抽獎活動似的,背景布置也仿佛讓人進入了兒童主題樂園。真是LOW爆了,這審美,死亡芭比粉都用上了!”
唐雪姍低著頭,把眼淚逼了回去,不想讓宋柏辰看到自己在哭,“是啊,土爆了?!?br/>
一樓的舞臺上,江一墨正單膝跪告白,語氣像微風一樣溫柔,“林瑾妤,ma
yme?”
“Yes,Ido!”林瑾妤露出幸福的笑容,落淚點頭答應(yīng),江一墨為林瑾妤戴上的戒指,然后兩人深情擁吻。
鉆戒足足有一顆鴿子蛋那么大,有20克拉,價格5000萬以上,戴上戒指后的林瑾妤都忍不住一直撩頭發(fā)秀出美手。
看著林瑾妤一臉幸福的模樣,唐雪姍很是嫉妒。
宋柏辰歪嘴輕笑,惡作劇地說,“要不要我給你提桶水來,讓他們變成落水鴛鴦?!?br/>
“無聊?!碧蒲櫲咏o他一計白眼。
宋柏辰突然湊近她,臉幾乎要貼上她的臉,“其實我挺喜歡你,要不考慮考慮我,雖然我娶不了你,但給我做情人,你也不虧,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說?!?br/>
唐雪姍黑著一張臉,吐出一個冰冷的字,“滾!”
“你不愿意做我情人,是不是還在想著江一墨啊?”
這話成功地讓她停下腳步。
“江一墨,確實挺不錯的,長得也不錯,要不是我親眼所見,真看不出你還有這么個老情人?!?br/>
“宋柏辰,你再這樣瘋言瘋語,信不信我抽你?”唐雪姍的眼睛簡直能噴火。
他不怕死地跟上去,“你別生氣,你聽我說。江一墨是江山集團的CEO,和高官大戶結(jié)親是最好的選擇,有錢人都講究門當戶對。你就不要惦記他了,別怪我沒提醒你,人家林瑾妤可是美國名校畢業(yè)……”
唐雪姍忍不住爆發(fā)了,“我跟你說,江一墨跟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他要娶什么林氏集團的千金也不關(guān)我事?!?br/>
唐雪姍心里最后的一絲希望破滅了,這一刻,她心疼得無法呼吸,下一秒眼淚止不住流出來。她穿過擁擠的人群,轉(zhuǎn)身往電梯口方向走。決然地轉(zhuǎn)身離開,留下一個落寞的背影。
宋柏辰愣愣地現(xiàn)在原地,看著唐雪姍灑淚奔出去的樣子真是叫人肝腸寸斷。
他花團錦簇,身邊女人一個又一個,是個遠近聞名的花花公子,敗在他手里的女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他自認風流,傷過不少女人的心,但是從來不會有惻隱之心,可她的情緒扯動著他的心弦。
看見林瑾妤不怎么跟著走,江一墨轉(zhuǎn)身叫她,眼睛都不看著她講話。
唐雪姍恍恍惚惚坐回車里,啟動車子,車子緩緩駛出,差點與對面開來的越野車相撞。
越野車車主搖下車窗,探出頭嘴里噴出不干凈的詞語,“我去你媽的,你會不會開車?這里是進口,不會開車就去駕校多學學。”
唐雪姍回過神來,那人罵了什么話,她似乎一句都沒有聽到。她知道自己理虧,趕緊把車倒下去。
白色保時捷很快淹沒在洶涌的車流中,車燈在飛速行駛拉長變成模糊的光線。
等紅綠燈的時候,抬頭看著“TTHEONE”大廈外墻的電子屏幕寫著:林瑾妤,嫁給我!
唐雪姍的心碎了一地,她淚眼已經(jīng)朦朧了雙眼,模糊了視線。
從商場到天琴灣別墅,撐死了五公里的路,卻堵了整整半個小時。唐雪姍看著路況導航的畫面紅紅的一片,她在車上聽著收音,收音機傳來江海大道的塞車的信息。
十分鐘后,收音機播放著《檸檬樹》,那悠揚的旋律直到她把車停在地下室時,還在她腦海中一陣陣盤旋。
喚起了她美好青澀的回憶,十六歲那年,那個少年用新娘花為她編制了一個花環(huán),戴在她的頭上,那時的他們幸福而甜蜜。
曾經(jīng)的她幻想過穿上婚紗,在眾人的祝福中,成為他的新娘。她甚至還幻想過他們婚后的生活場景,每天起床為他做好早餐,在他出門上班的那一刻,在他額頭落下自己的吻痕。她幻想過他們會有一個孩子,每次出門旅游可以帶著他,過一家三口的生活。
唐雪姍幻想過所有美好的事情,可是現(xiàn)在他身邊已經(jīng)擁用了別的她。
她忍不住地捂住了臉,眼淚從指縫間滲落,壓抑在心中的情緒終于找到了宣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