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看看!”
袁帥雖然在人前表露出對林大人的不滿,但他心底還是認(rèn)同林大人的。只是昨晚的失策要找個人背鍋,林大人是最合適的人選,袁帥只能選擇犧牲他了。
這不,一聽到北域軍又發(fā)起突圍的進(jìn)攻,袁帥就緊張的親自出去查看。
事出反常必有妖,北域軍前后隔了不到半個時辰,又一起發(fā)起突圍,這般反常,要說沒有問題,袁帥是不信的。
在場的武將誰都不蠢,就是“耿直”“脾氣暴躁”的韓將軍也不是蠢,當(dāng)下一個個都跟在袁帥身后。
他們也想要知道,北域軍搞什么鬼!
和半個時辰前的突然攻擊一樣,平原內(nèi)的人與外面的人里應(yīng)外合,同時朝北林大營發(fā)起進(jìn)攻。只不過,這一次的人,明顯比上一次多。
守在要害處的北林士兵早有準(zhǔn)備,在北域軍發(fā)出攻擊的第一次時間,就做出了反擊……
可是,戰(zhàn)斗才剛開始,雙方交手還不到一刻鐘,甚至連一個戰(zhàn)死的人都沒有,北域軍又退了。
“怎么回事?”袁帥一行人過來時,北域軍正好撤退,守在要害的北林將領(lǐng),正猶豫要不要派人去追,就見袁帥一行人過來了,連忙上前行禮,“大帥!”
“怎么?戰(zhàn)斗就結(jié)束了?”袁帥面色凝重地問道。
“回大帥的話,兩軍剛交手,才打了兩個回頭,北域軍就撤退了?!苯皇植贿^一刻鐘,饒是臉皮再厚的人,也說不出來北域軍戰(zhàn)敗的話來。
“剛打就退?他們想要干什么?打騷擾戰(zhàn)嗎?”袁帥不滿的哼了一聲,“北王就這點本事?”
他們北林大軍的人數(shù)是北域軍的兩倍,北王要跟他打騷擾戰(zhàn),除了像蒼蠅一樣給他們添一點麻煩外,根本對他們造成傷害,也不可能讓北域軍在短時間內(nèi)突圍。
“回大帥的話,末將私以為,北域軍這是在試探我們,想要尋出我們防御的薄弱之處?!北庇蜍娊裢硪还舶l(fā)起了兩次攻擊,每次都是挑不同的方位下手。
這看著不像是打騷擾戰(zhàn),而且打騷擾戰(zhàn)費(fèi)時,北域軍根本沒有時間陪他們耗。
袁帥點了點頭,一臉嚴(yán)肅的下令:“加強(qiáng)防守,絕不允許北域軍突圍,給我把他們困死在這里,聽明白了嗎?”
“是,大帥!”守在要害的北林將領(lǐng),啪的一聲行了個軍禮。
袁帥在前線走了一趟,卻毫無收獲,鼓勵了前線戰(zhàn)士兩句,就帶著一群高階將領(lǐng)回營了。
這一次,大家都沒有急著說話,更沒有急著吹噓自己的功勞。
前后不到一個時辰,北域軍就對他們發(fā)起了兩次攻擊,甚至還有可能有第三次,第四次……顯然北王的人不是被他們打敗了,真的只是撤退。
他們雖然會吹噓自己的功勞,可他們也是要臉的。
大營內(nèi)一陣沉默,袁帥沒有說話的意思,其他人也不敢輕易開口,齊齊將目光放在督察衛(wèi)的林大人身上。
林大人手上探子無數(shù),又多次與北王打交道,要說在場的人誰最了解北王,那就只有林大人了。
然,林大人卻老神在在的坐著,眼觀鼻,鼻觀心,任由眾人看著他,根本沒有開口的意思。
韓將軍等了片刻,不見袁帥開口,就知他得出面,給林大人一個臺階下。
韓將軍雖然不愿意,但還是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毫無心機(jī)的開口:“大帥,你說……北王的人這到底是什么意思?真的只是為了騷擾我們?給我們添麻煩?可又不對呀,現(xiàn)在急的是他們,他們哪有時間陪我們耗。林大人,你說是不是?”
“呵,我說是與不是有什么用?我這樣的蠢人,每次都被北王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我哪里敢琢磨北王的心思。”林大人心里憋了一口氣,將韓將軍罵他的話,悉數(shù)還了回去。
韓將軍暗罵了一聲,讀書人就是矯情,面上卻不顯露半分,一臉誠懇的道:“林大人你可不能這么說,咱們這些人當(dāng)中,就屬于你最了解北王,也就屬于最聰明,你要是不知道,誰還能知道呢。林大人,你就跟我們說說唄,讓咱們這群大老粗長長見識?!?br/>
韓將軍諂著一張臉,給足了林大人面子,林大人心里雖不痛快,但也知見好就收,主動開口道:“大帥,這事……我是有一點想法,就是怕推斷不準(zhǔn)?!?br/>
“無事,大家都說說自己的想法,我們在一起討論。”袁帥還要用林大人,見林大人知趣,也給足了林大人面子。
“大帥,北王的人今晚一連發(fā)起兩起進(jìn)攻,卻在剛交手時撤退,應(yīng)該不是打騷擾戰(zhàn),也不是故意惡心我們,而是……”林大人頓了一下,成功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后,才緩緩道來:“轉(zhuǎn)移我們的注意力!”
“轉(zhuǎn)移注意力?北王想要做什么?”林大人的話,引起了袁帥的重視。
林大人暗暗呼了口氣,道:“下官有兩個猜測。”
“哪兩個?”袁帥追問。
林大人也不賣關(guān)子,說道:“一是,北王在外面布置攻打我們的計劃,跟應(yīng)頤一樣,想要強(qiáng)行打通水源,另一則是……”
林大人說到這里,突然不說了,眾人等了許久,也不見林大人繼續(xù)往下說,有心急的問道:“是什么?”
“我怕說出來了,你們不信,反倒怪罪我危言聳聽?!绷执笕丝嘈?,因為那個猜測他也不敢信,可北域軍反常的舉動擺在面前,容不得他多想。
可想到了,他卻不敢說。
要知道,北王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每次都把他們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他現(xiàn)在是真不敢隨意揣摩北王的心思了,就怕又落入了北王的圈套,中了北王的算計。
“只是猜測,你且說出來,大家一起討論?!痹瑤浿懒执笕说念櫦?,暗罵了一聲文官就是心思多,但當(dāng)著眾人的面,袁帥還是給了林大人保障,
有了袁帥這句話,林大人心中的擔(dān)憂消退,也就不再顧忌,起身朝袁帥行了一個禮,便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