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非常著急,他害怕呂洋看出來自己對冰牙匕的渴望,并以此提價。
呂洋的目光平靜似水,任大漢再怎么努力也看不透。
但事實上,呂洋也十分著急。他很清楚楊蘭的屬性是光系的變異,審判。而且她還擅長用槍,所以,如果她能拿到這把神圣裁罰,她的實力一定會更上一層樓!要知道,夢寶可比現(xiàn)實中的物品神奇的多!
他只能xiǎo心翼翼地保證自己不露馬腳,讓這只到嘴邊的鴨子安靜下來。
在公交車上的時候,楊威已經(jīng)告訴了呂洋酒吧交易夢寶的一些不成規(guī)則的規(guī)則。
比如説,相同等級的夢寶可以交換,但需要提出交換的一方付出一部分夢境產(chǎn)物作為補償。而如果提出交換的人拿更高級的夢寶交換的話,就可以酌情減少補償。因為酒吧最大的老板是楊威身后的組織,所有交換的夢寶或者夢境產(chǎn)物每三個月就會送往組織總部一部分。而總部對夢寶的等級要求最高,屬性什么的倒是其次。
但萬事總有例外。
盡管神圣裁罰的等級不低,但是它的審判屬性實在是太少見了。而擁有冰屬性幻力的醒夢者卻不少,導致這種夢寶真的十分稀缺。所以,來此之前,大漢就已經(jīng)做好了出血的準備。
呂洋這一番劍走偏鋒的話讓他的陣腳亂了起來。一著急,他就開始用一些昏招了。
“xiǎo子,你看這是什么?”
只見大漢伸出手,一道深藍色的斧頭形狀印記在其上浮現(xiàn)。
青銅級夢印!
“老子可是誠心跟你來交易的,別跟老子開什么玩笑!”
大漢惡狠狠地説道。
他已經(jīng)開始用實力來壓制呂洋的氣勢了!
見到這一幕呂洋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覺。他可是記得楊蘭跟楊威看到自己白銀級夢印的驚訝之色,而面前的大漢居然想用青銅級的夢印來壓自己一頭,他莫非是特地來這里搞笑的?
不動聲色地把右手伸到大漢面前,一道綠色的長槍形夢印在呂洋手中顯現(xiàn)。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白銀級夢??!
大漢吃了一驚,感覺面前皮笑肉不笑的xiǎo子立馬高深莫測起來。隨即,他有些磕磕巴巴地説道。
“我……我認栽,沒想到這酒吧里藏龍臥虎,連一個xiǎo侍應(yīng)生都這么厲害……”
頓了一下,大漢好像經(jīng)歷了十分痛苦的抉擇,之后才有些不舍地從懷里掏出自己早已經(jīng)準備好的價碼。
“這種東西叫做神圣結(jié)晶。只要你找到擁有光屬性幻力的醒夢者,就能把里面的能量抽出來使用。我愿意拿它們再加上神圣裁罰跟你交換。”
震驚之余,大漢亮出了自己這次交易的底牌。
呂洋再沒經(jīng)驗,也能看出來大漢已經(jīng)攤牌了,再逼下去,到嘴的鴨子很可能就被嚇飛了。
匆匆diǎn了一下結(jié)晶的數(shù)量,他順勢説道。
“那好吧,雖然有diǎn虧本,不過看在你這么實誠的份上,這個生意我們做了?!?br/>
呂洋也盡力隱藏著自己感情的波動,深怕大漢看出什么來。但在心里,早已經(jīng)樂出了花。
神圣結(jié)晶之中的能量十分充沛,既能為楊蘭提供幻力,也可以用于強化相同屬性的夢印。只用一把青銅高階的夢寶,就能換一件偽白銀級夢寶,還有好幾塊神圣結(jié)晶作為補償。這樣大賺的生意再來幾筆都不嫌夠!
強迫自己以最平常的姿勢去吧臺后取出冰牙匕,交給大漢,同時接過神圣裁罰和幾塊結(jié)晶。
得到冰牙匕的大漢喜不自禁,大嘴開心地咧開,怎么也合不上。接著又感覺自己的樣子不大對,立馬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陰沉著臉走出酒吧。
收好神圣裁罰和結(jié)晶,呂洋走到吧臺之后。
“它本來能交換更好的夢寶的。不過……謝謝!”
正忙著調(diào)酒的楊威對忽然對吧臺后的呂洋説道。
聽到道謝的呂洋動作停頓了下,又假裝若無其事地離開吧臺。
回到剛剛呆的陰暗角落,呂洋坐下。
許可溪diǎn了一杯飲料,xiǎo口喝著。剛才呂洋做交易的時候,她雖然不能從嘈雜的音樂聲之中分辨出兩人的聲音,但兩人的神態(tài)還是能勉強看清的。
當看到大漢發(fā)怒的時候,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是呂洋把手往前一伸,這個大漢立馬就萎靡了下來。還有呂洋交易的東西,她雖然沒有看清具體是什么,但是在黑暗之中,散發(fā)光芒的神圣結(jié)晶她看得還是比較清楚的。
難道説,這個酒吧是黑店?他們交易的東西又是什么?明晃晃的是寶石嗎?
可是這和電影不大一樣啊……不是兩個人都應(yīng)該穿著西裝,戴著墨鏡,周圍一群保鏢,一手交裝錢的皮箱,一手交貨嗎?
看到呂洋在自己面前坐下,她有些好奇,急忙問呂洋他剛剛交易的事什么東西。
這個問題,呂洋有些答不上來了。他不清楚楊蘭究竟看到了什么,自然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而且他真的不想讓普通人知道入夢者的世界。
他害怕,萬一許可溪知道了自己成為入夢者之后的艱險,她會有多么擔心?
“是夜明珠嗎?”
呂洋掩飾的樣子讓她的心一懸,她忍不住將內(nèi)心的想法直接説了出來。
“沒錯,是夜明珠。”
呂洋就勢回答道。
“如果我説它們是珍珠呢?”
“那它們就是珍珠?!?br/>
“我説什么它們就是什么嗎?”
許可溪的眉毛皺成了疙瘩。
呂洋默不作聲。
“為什么這么想瞞著我?”
她的目光慢慢黯淡了下來,甚至有水霧在里面涌動。
在見不著呂洋的這一個多月,她終于確定了自己對他的感情。
從開始的疑惑,到后來略微有些恨意,卻又忍不住擔心。直到最后,恨意淡化,只剩下滿心思念。
但是呂洋現(xiàn)在的反應(yīng)讓她十分失望。
呂洋沒辦法與她對視,他害怕她從自己眼里看出什么,只能沉默地低下頭。
許可溪就這樣靜靜地凝視著呂洋,她有種失望到快要窒息的感覺。
呂洋有些煩躁,他真的不想讓她擔心,但又不知道該如何編織謊言瞞過她。
又一位醒夢者來到了酒吧,呂洋強迫自己平靜下來,匆匆朝她説了兩句話起身招待顧客。
許可溪緩緩站起,對著呂洋的背影,嘴唇蠕動。
“你變了,你以前從不瞞著我的……”
她靜靜地朝后退去,一步一步退到舞池中央,每一步,眼中的水霧都在加深。
呂洋的背影在她眼中由清晰,逐漸變得模糊。
淚水終于落在地上,摔成閃耀的碎片,而她,悄悄地消失在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