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議事廳中和門口都點起了火把和油燈。
沉默是爆發(fā)的前奏,當外敵的威脅暫時離去,就是內斗時刻的到來。
楚鷹率先發(fā)難,站起來道:“連溪白庭遭受此處無妄之災,都是楚風引起?!?br/>
楚開聽罷頓時吹胡子瞪眼:“老不死的,你什么意思,連溪白庭與蘭溪白庭百年恩怨,壓在一個孩子身上算什么!”
楚勻站起來道:“兩位伯伯,不要爭吵,蘭溪白庭裝備精良,現在想退敵之策,才是重中之重??!”
楚開收斂一絲火氣道:“你有辦法?”
楚勻往前一步,朝主位楚江一拜道:“于行借我們拘押魏育祭司一事借題發(fā)揮,如今我們想讓沐月黑庭派人來調節(jié)都不行了,我看不如請魏育祭司和楚風來次,讓楚風賠罪道歉,保證此后絕不招惹魏育祭司和沐月黑庭才是解決之道啊?!?br/>
老祭司坐在角落一言不發(fā)。
主位楚江,笑著看著下面吵嘴的一群人,嘴角輕輕翹起,大約覺得尤為有趣,見眾人都不說話了,才淡淡開口道:“照你所說,不如不讓楚風道歉,讓我代連溪白庭向魏育道歉如何?不是更好?!?br/>
“這……”楚勻一是語塞。
“你覺得魏育會接受道歉嗎?會相信保證嗎?”楚江兩手交叉,淡淡看著下面的人。
楚勻已是冒出一絲冷汗,一旁楚鷹解圍道:“凡事總要試試才知道有沒有可能?!?br/>
楚江嗤笑一聲回頭對楚雷道:“那就去讓楚風和魏育過來吧?!?br/>
楚雷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一段時間后,楚雷風火回來,臉色并不好看,急忙回到議事廳。
楚江見楚雷臉色不對,急忙問道:“怎么了?”
楚雷道:“楚風和魏育都不見了,我已仔細找過,不見二人!”
眾人大驚,不禁都咽了口唾沫,心想不會是楚風去殺了魏育,而后潛逃了吧!看楚風這幾次出手,殺掉魏育可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這樣沐月黑庭的怒火會不會降臨。
楚雷環(huán)顧四周繼續(xù)道:“我勘察過牢房,沒有打斗痕跡。”
眾人這才松了口氣。
角落老祭司神色擔憂,以他對楚風的了解,楚風現在只能干一件事情去了,開口道:“小風此刻可能是去蘭溪白庭駐扎之地,想要偷襲抓到于蘆,威脅于行退兵吧!”
眾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老祭司繼續(xù)道:“只有魏育,楚風既然能去偷襲,又豈不會有蘭溪白庭滲透進來放出魏育,想得到魏育幫助,甚至是沐月黑庭態(tài)度的傾斜。”
老祭司猜的不錯,楚風現在偷偷溜進蘭溪白庭駐扎的地方,但魏育卻不是蘭溪白庭的人救出去的。
此刻外面下著毛毛細雨,幾乎沒有雨滴,魏育來到今天雙方火拼的地方。
黑色的袍子護住他的身軀和頭顱,只露出閃亮的眼睛,一腳下去,剛剛被雨和血澆灌的土地就會微微下陷,血水很快填滿這里。
即使已經打掃過戰(zhàn)場,血腥氣任然彌漫在這里,這周圍的居民都后撤往后面去了。此刻周圍靜悄悄漆黑一片。
魏育張開嘴,一道道魂靈就被魏育吸收到肚子里,好像吃到什么美味。
遠處一個腳步輕輕傳來,也是一個黑袍男人走了過來,看著魏育緩緩道:“好久不見啊,師弟!”
這人正是蘭溪白庭的祭司,此前圍獵時就來過連溪白庭,沒想到他是魏育的師兄,哪想必他也是沐月黑庭的人了。但圍獵時兩人都沒有眼神交流!
魏育撇嘴一笑,神色倨傲,別忘他現在是二階祭司了,而沐月黑庭都祭司外放的這些弟子大多都是一階祭司,而二階祭司都留在身邊教導。
那個祭司繼續(xù)道:“恭喜師弟進階二階祭司,想必不久后就能回到師傅他老人家身邊接受教導了。”
魏育輕哼一聲道:“等我吸收完亡靈,剩下這些都歸你了!”
那個祭司是敢怒不敢言,等魏育吸收完,還剩多少,這些死靈祭司,平日吸收妖獸魂靈修煉,吸收人類魂靈的機會不多,此次攛掇這次戰(zhàn)爭,還想好好吸收一番,沒想到魏育已經進入二階了。
不過還好,還有機會!戰(zhàn)爭,死人,人類的魂靈對他們益處更多,對他們這些派下來的弟子是,對沐月黑庭的那個祭司更是,當弟子們攛掇到部落滅亡的戰(zhàn)爭,他就會來到現場吸收魂靈,并獎勵弟子。
是的,這些人一直做的就是這些偷偷摸摸的事情。
議事廳中,老祭司焦急不已。
楚雷站了起來拱手朝楚江道:“我去蘭溪白庭救會楚風?!?br/>
楚江點了點頭,這種事情,無論楚風有沒有去蘭溪白庭駐扎的地方,他都是攔不住楚雷的。
楚雷來的門口,和老祭司相視點頭,老祭司松了口氣,蘭溪白庭那里強敵環(huán)繞,現在要楚風毫發(fā)無損的回來只能靠這個男人了。
細雨連綿,天色黑暗,已經觸摸天眼第二層的楚風,在黑夜中勉強可以看的清。
再遠處不少帳篷,帳篷中點著油燈。
楚風拍了拍旁邊的雄鹿,讓它在這里等候,而后自己繼續(xù)前行。
楚風腳步很輕,但在開啟了察明洞天的洞天境面前還是很危險的,不過好在下雨,嘈雜的雨聲遮擋了楚風的腳步。
好多帳篷,于蘆總不會和那些人混在一起吧,楚風往豪華一點的帳篷而去,找了好幾個都沒有找到。
突然一陣痛苦的呻吟聲傳來,楚風心思微動,往那邊而去。
一個帳篷,一個人影不斷揮辨。
楚風偷偷往里面看去,只見于蘆揮動一個辮子,不斷鞭擊在蜷縮在角落的女孩身上,女孩的衣服都被抽碎,一道道血痕顯現,鮮血侵染了衣服。
楚風定睛一看,女孩正是雨煙,楚風挑眉,想不到于蘆還有這種癖好。
于蘆一邊抽打一邊怒罵:“賤人,你還敢躲??。∧莻€楚風!也是王八蛋,他憑什么是我的對手,???我是少庭主,他楚風不過是個被挖魂骨的廢物?!?br/>
楚風感到好笑,不禁走了掀起帆布,走了進去。
于蘆不回頭,罵到:“誰敢進來,不是說沒我的吩咐不許進來嗎?”而后又是鞭抽下。
楚風身形閃過去,一把接住鞭子摔在一旁,而后轉身將女孩扶了起來,笑道:“哎呀呀,于蘆,真是不會憐香惜玉啊,你說你在我家住那么長時間,我怎么沒看出來你還喜歡這個調調?!?br/>
于蘆大驚:“楚風,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走進來的唄,下雨天你們連個值夜的都沒有?你們靠什么打敗連溪白庭?。 背L笑呵呵道。
于蘆咬牙,不是沒有值夜,而是于行說晚上還要行動,讓所有人先休息一會兒。
于蘆冷哼一聲道:“賤婢你還等什么,還不給我動手?!?br/>
雨煙還真要掏出匕首,楚風一把握住雨煙的手笑道:“你還真聽他的啊,他把你打成這個樣子,你還聽他的話……哎?聽我的不行?來,我?guī)阕摺!?br/>
楚風一臉嬉皮笑臉,卻看不到雨煙小臉微紅。
于蘆見雨煙停下來,一陣怒意襲上心頭,指著楚風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楚風瞬間來到于蘆面前,掐住楚風的脖子。
到底是楚風突然來到帳篷令楚風害怕,還是一個人發(fā)現了他的特殊癖好讓他腦袋空白,竟然忘記反抗,實際上反不反抗結果都是一樣的。
楚風冷笑道:“干什么?自然是請你的父親退兵?!?br/>
楚風“請”字扯的很長。
強力的掐擊讓于蘆喘不過氣來,楚風笑了笑,拿出青岳,放在于蘆脖子上道:“不要出聲呀?!?br/>
然后回頭看著雨煙道:“走呀,還不跟上,傻姑娘,他們發(fā)現我劫取少庭主你不動手,還不弄死你?!?br/>
雨煙怯生生的跟了過來。
走出帳篷,辨別一下方向,楚風要押著于蘆回連溪白庭。
不知是出來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還是被雨淋了下,頭腦從虐待人的心理中清醒過來直接嚷著嗓子喊了一聲:“來人!有人偷襲?!?br/>
楚風冷下了臉,于蘆一臉平靜道:“殺了我?你走不出這里,想讓我父親退兵也不可能了,你所想的一切都成為泡影,你怎么敢殺我!”
楚風一臉冷峻,片刻后,周圍已經是圍滿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