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柱香的時間后,張遼已然站在了第六只鼎爐前。而趙云則追上了董虎,站在了第三只鼎爐前。
這個時候,一些修劍的修行者也陸陸續(xù)續(xù)離開了第一只鼎爐,這讓顧飛舟變得越來越急躁。
他從來都是一個很冷靜的人,即使在絕境中,依然能夠冷靜應對。
只是他如今不再只是代表他一個人,他一個人的失利,就很有可能拖趙云的后腿。
更加關鍵的是,他是真的不懂這些劍經!
劍經是一門時間沉淀下來的藝術,不是多分泌點荷爾蒙,多點熱血就可以過關的。
這就好比一名長跑運動員,一位美女說只要你贏了,就脫光了隨便你玩,那肯定會有打雞血的效果;但是對于乒乓球選手來說,就是十個美女脫光在他面前,他贏不了還是贏不了。
顧飛舟深呼吸了數(shù)十口氣后,發(fā)現(xiàn)第一只鼎爐前,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此次有資格參加劍爐大典的人,無不是年輕一輩中的精英。這些人擁有家族、宗門的資源,打小就開始研習武道功法,劍法自然涉獵得不少。
而顧飛舟則是真正的半路出家,除了一套《蠻牛勁》拳法外,什么都不會,所以現(xiàn)在才會如此被動。
背著賭約的顧飛舟,現(xiàn)在真正的成為了熱鍋上的螞蟻。
又是一柱香的時間過去了,張遼已然站在了第七只鼎爐前,但是他的神情卻不再輕松。
顯然到了后面,劍經的難度已經變得越來越大了。
此時趙云已經超越了董卓,站在了第五只鼎爐前,他對劍經領悟的速度,無疑給了張遼一定的壓力。
就在這時,顧飛舟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暗道:“武俠小說!”
顧飛舟并非武俠愛好者,唯一看過的一本武俠小說,就是金庸的《笑傲江湖》。
不過他看這本書時,自己還在讀小學,對于小說的細節(jié),他早就記不清了,只對其中《獨孤九劍》中的劍意解釋有些印象。
書中所說,“獨孤九劍”本來便無招數(shù),要想制敵取勝,其要點乃在劍意而不在招式。
“劍意?”
顧飛舟覺得自己仿佛找到了什么關鍵點,但卻始終抓不住。
就像是足球運動員已經單刀直入,只差臨門一腳了。
這個時候,顧飛舟干脆完全放松了下來,閉上了雙眼。
他不再在意結局,于是腦海就變得一片空明。
片刻之后,顧飛舟睜開眼來,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不再關注那些紋理的走勢細節(jié),而是將注意力放在整只鼎爐上。
就像是看一幅山水畫,他不再關注那些一筆一劃,而是將整幅圖畫所描繪的場景都融入了腦海。
漸漸的,顧飛舟覺得第一只鼎爐上的紋理就像是一根根干木材,而這些木材則燥意十足,仿佛隨時都會燃燒起來。
這時候,一陣山風吹進了屋內,顧飛舟只覺得鼎爐表面的那些“木材”就隨風燃燒了起來。
“枯木生火。”顧飛舟腦海中瞬間蹦出了這個詞語,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然后他只覺得自己能靠著手中的劍,直接辟出一道火線來。
“成了?”
顧飛舟不再遲疑,來到了第二只鼎爐前。
這個時候,張遼已然領悟到了第九只鼎爐,趙云在第七只,董虎在第五只,而更多的人則聚集在第二只與第三只鼎爐之間。
有了前車之鑒,顧飛舟的腦海里迅速浮現(xiàn)出了一幅星火漫天的畫面。
“星火繚天。”
他默念了這一句,轉身來到了第三只鼎爐前。
“風火連天”,“野火燎原”,“焚身碎影”
顧飛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在行走,當他站在第五只鼎爐前時,身旁的董虎震驚得臉上的肥肉都顫抖了起來。
董虎吐出了一口濁氣,不屑道:“別人看不出來,別當咱家不懂,你不過是走投無路,借機來擾亂咱家的心境罷了?!?br/>
顧飛舟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片刻之后,就徑直走向了第六只鼎爐。
最大的侮辱,不是殺人的人被對手反殺,而是對手的眼里根本沒有你,視你為螻蟻。
視顧飛舟為螻蟻的董虎,如今就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拳頭都捏得咯咯作響。
發(fā)現(xiàn)董虎有異動后,一直負責把控此間局勢的李狂人就呼出了一口氣,然后全身氣血瞬間暴漲開來,激得腳下的灰塵都飄揚了起來。
他說過谷內禁止廝殺,無論是誰想違背越劍爐的規(guī)矩,都必須得付出代價,即使是董卓親至!
李狂人的恐怖氣息,董虎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
他覺得很憤怒,很狂躁,甚至已經想到了捏碎顧飛舟與李狂人腦袋的場景,但是他依然壓制住了自己的怒氣。
在得到魂器之前,萬不能和越劍爐鬧翻,這是他父親董卓一再交代的事情,即使是他也不敢違背。
都說虎毒不食子,但是在董虎的印象中,如果把他父親董卓惹急了,肯定會活烹了他,然后大快朵頤。
這段時間,張遼已然離開了第九只鼎爐,來到了最后的一只鼎爐前。
這只鼎爐的紋理其實并不復雜,只有一條火紅的線條貫穿了整個鼎爐表面,看起來就像是鼎爐表面一道巨大的缺口。
但是此時,張遼的眉頭卻緊緊皺了起來,顯得有些困惑。
第九只鼎爐的紋理復雜得就像一個個漩渦,張遼只是覺得比較費時間,而當他面對最后一只鼎爐如此簡單的紋理時,卻反而困惑了起來。
同一時間,趙云已然來到了第九只鼎爐前。
見識到趙云與張遼的領悟速度后,李狂人眼里就燃燒起了熾熱的火焰。
這兩人劍道上的天賦,確實比他要強上很多。
而對于顧飛舟的表現(xiàn),他持和董卓一樣的看法。
因為他之前就看出來了,對于劍道,顧飛舟是真正的門外漢。
這也就意味著,顧飛舟恐怕只能止步于第一關了,亦或是花費很長的時間去揣摩,直至被淘汰。
想到此處,李狂人不禁嘆了口氣。
因為這世上,敢公然挑戰(zhàn)“老虎”的牛犢已經不多了。
此時此刻,顧飛舟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了起來。
這些鼎爐上記載的劍經,帶給他的,是猶如荒火般的燥意。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