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竹林是遠離青州的一處竹林,行經(jīng)迷蹤,很少有修仙門派前去踏足,這……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不解,白玄回眸顧盼,壓低聲線湊近她道:“那竹林里有妖,聽說是只狐妖,而這狐妖最擅長迷惑人心智,據(jù)說三百年前頑爾長老愛女夢允,便死在他手下。”
頑爾長老?愛女?夢允?白澤半信半疑道:“這傳聞有真實性嗎?”
“真實可靠!”
白玄繼而又神秘兮兮透露道:“估摸著這次絞殺狐妖,應是師尊親自帶隊,畢竟這只狐妖有千百年之修為。”
這些陳年往事,她并不了解也不太好口舌評判,只是心疼師傅喪失愛女。不自禁輕嘆了一口氣。
朝一在一旁惋惜嘆息,“師傅好可憐,以后我定是不和師傅賭氣了,好好聽話?!?br/>
白玄看向她,眼底柔情肆溢,寵溺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道:“阿朝,以后可莫不要在頑爾長老面前提及此事,不然長老會難過的。”
朝一托腮點了點頭。拉起一旁白澤向外走道:“阿澤,一起練劍吧?!?br/>
白玄看著背影遠去,輕舒了一口氣,眼尾含笑緊跟其后。
——
就這么平淡度過幾日,消息終于落實,由師尊帶領人選,不日啟程絞殺狐妖。白澤并不過問這些事情,每日只管勤加修煉,騰出時間來做膳食,小日子過得好不愜意。
白澤施法騰起一柴烈火,填進鍋底待鍋燒熱,起鍋燒油配料下鍋,均勻翻炒爆香,每逢此刻鍋邊總有一人不離不棄旁觀著,一臉陶醉且露出憨笑。
“阿澤,好久沒吃過排骨蓮藕湯?!?br/>
白澤一邊翻炒一邊答道:“蓮藕沒了,收納袋里好多瓜果蔬菜都沒了,也怪我去年備的不多?!?br/>
“你去幫我拿瓷器,準備裝盤了?!?br/>
過了半響,愣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平時這么積極的人,竟然毫無動作,白澤腳尖一轉(zhuǎn)猛地一回身,右手掌勺的木鏟,霎時飛出一片炒熟的青蘿卜。
準確無誤飛向身后那人,緊緊貼在那層輕紗,留下一團油漬,待看清那人頓時手忙腳亂心神一慌,眼中閃過悲哀她貌似褻瀆了師尊的衣服……,恭敬行禮揖了一拜:“師尊?!?br/>
清冷的神態(tài),正如往常一樣決絕,與往日不同的卻是眼神里多了絲厭惡,周圍氣壓驟冷,抬手一揮貼在青杉的蘿卜便瞬間化為灰燼,睨了她一眼冷聲道:“明日前往五竹林,你也跟著一起?!?br/>
白澤低首附小做低,右手緊緊抓住木鏟,恭敬回道:“是?!?br/>
目送著背影消失,刺激神經(jīng)的壓迫感也隨之消散,松快了神情。絞殺狐妖用不了自己才對,她一個廢柴能幫得上什么忙啊?索性不去想,這些事除了徒生煩惱以外沒有任何作用。
朝一從命劍里遁出身來,一臉后怕,緊緊拉住白澤衣袖低語道:“想來還真是多虧我跑的快,不然師尊會把我給殺了的?!?br/>
白澤心下一涼蠕了蠕唇瓣,卻也不知如何回答。
“砰砰砰。”
屋外的聲響瞬間打亂了二人思緒,白澤抬步朝門外走去,頓時傻了眼。屋外所有空地均被蓮藕侵占,生生堆了一座山丘。剛走近腳邊便滾來一截蓮藕。
白澤摸了摸鼻尖,真是受之有愧啊,沒想到師尊竟也是一個面冷心善的人,不過這么多蓮藕要吃多久啊……
——
翌日一早,五竹林此行前鋒開道的只有四人,上陽殿白溟,悟凌殿時政,風眠殿白澤與白玄。
幾人剛到山腳,時政神色嚴峻朝著青州山深深鞠禮,氣勢如虹一臉正色道:“每座殿幾乎都派拔萃人手前去實戰(zhàn),需斬殺一路妖魔邪祟替天行道,匡扶正義造福一方,這才是人間根本,這就是青州!”
白溟冷眸一掃,嘴角勾出邪笑,嘲諷道:“出類拔萃?依我看在這青州境內(nèi),最該斬殺的邪祟便是她了,畢竟這妖是有手段在身上的。”
側(cè)首挑眉,譏笑又道:“我們不與妖孽為伍,前些日金糜獸的教訓我們上陽殿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當真是恥辱!”
他目光微瞇,看向白澤一字一句陰冷道:“是不是啊,我的好十弟?哦,不!應該是好十妹了?!?br/>
白玄摟著臂,淡然走向他,令蟄劍浮在上空,劍刃指向他,噗的一聲失笑:“要說手段,你生母才是好手段啊,要說恥辱,你白溟活著才是恥辱,下賤就是下賤,低賤就是低賤!”
白溟吃癟嘴角一抽,二人劍拔弩張,氣氛緊張不已。白澤隨手抓起一把五香瓜子在一旁看戲,感嘆不已不得不說啊,八哥這毒舌也是好久沒見識過了。
“住~手!”
時政拉長了音調(diào),擋在二人中間急道:“你倆這是作甚!青州有戒律,不準打架斗毆,況且此處還在青州境內(nèi),你二人何必在此處大動干戈!驚擾了師尊你倆可想過后果?!?br/>
“大家都是同胞,都有手足之情,你倆行為太過激可不好啊,是為不妙啊,這一行我們是有要事在身的,萬一你二人因此磕著碰著傷著,還怎么一路替天行道匡扶正義,造福一方?。 ?br/>
“閉嘴!”
兩人異口同聲道,眼底迸發(fā)的怒意像是要把他給撕碎。時政被威懾住,緊緊閉上了嘴巴。場景才片刻變得安靜起來。
心中一想,時政還是覺得不妥,于是乎又苦口婆心道:“我這有話不吐,心中不快啊,我還是要好好勸勸你二人。”
三人頓時無語凝噎各自分散。
時政一看心中大喜,這大道理真是奏效,二人變得也不爭吵,實在是欣慰,挽著手開始自我感動。
白澤一看眼中閃過狡黠,湊近他故意加把火道:“那位仁兄一定是覺得你言說有理,便開始傷心自責,負罪感易上頭啊,如若他傷心過度,無法替天行道匡扶正義,就無法造福一方民眾??!”
時政豁然開朗,朝她揖了一揖,“師長言之有理,多謝告知!”一路小跑緊追著白溟。
白玄見狀,淺笑道:“這真是一舉兩得,時政口舌功夫甚是了得,估摸能一直纏著白溟,還能讓他無法分心使壞,我們也能圖得一個清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