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爺對徐本治升到三階的事情并不意外，他的視線像掃描儀一樣來回掃過徐本治的下半身，徐本治面不改色地看著他。
老小狐貍各有心思地對峙著。
“陸天擇?！毙鞝斢玫氖顷愂鼍?，而不是疑問句。
“他最近挺賣力的，是否能給他漲點(diǎn)工資？”徐本治鎮(zhèn)定地回應(yīng)道，仿佛根本沒有聽懂徐爺話里的意思。
“徐家的秘密，只有徐家知道?！毙鞝敍]有回應(yīng)他的問題，依然用的是陳述句。
“誰叫我們家的三階竟然是用這種方式開啟的呢？我又沒有女朋友，只能求他幫個忙了?！毙毂局慰此菩陌怖淼玫鼗卮?。
徐爺微笑地沉默著，過了足足五分鐘，徐本治依然眼底清明沒有一絲動搖。
“是誰告訴你，我們家是用這種法子的？”徐爺輕笑一聲，喝了一口熱茶，“既然你為了升級連臉都不要了，我就告訴你吧。”
五分鐘后，從徐爺辦公室里走出來的徐本治，氣得腳都軟了。他扶著墻欲哭無淚，心疼自己飛向天國一去不復(fù)返的節(jié)操。
陸鴻運(yùn)打開一扇暗門，悠哉地踱著步子走來。
陸鴻運(yùn)“他們已經(jīng)三十歲了，早晚會被那幫老東西盯上?！?br/>
徐爺晃著折扇一下又一下地在左手上敲著?！罢l叫他們那么優(yōu)秀。如果只是普通的孩子也就算了，分量這么重的種馬，老東西們可不會輕易放過?！?br/>
陸鴻運(yùn)“莫要出事，出事就是大事，你我都罩不住他們?！?br/>
徐爺“我修補(bǔ)了他的梅花印，只要他們不再亂來，就不會有問題?！?br/>
陸鴻運(yùn)看了徐爺幾秒，然后肆無忌憚地嘲笑道“我還以為徐家的笨蛋只有你一個，想不到啊……哈哈哈……”
徐爺一記眼刀掃過，陸鴻運(yùn)閉了嘴。
“覆水難收?！毙鞝敵林樣盟膫€字概括了自己的血淚史。
陸鴻運(yùn)清了清嗓子，岔開話題。
“昨天的調(diào)查結(jié)果出來，那個女人，可能就是換了皮的古月媽媽。她摻和人類的事情，是想做什么？”
徐爺“替她供奉的神明呼喚從前的眷屬，需要祭品。這個慘無人道的游戲，正好提供了上好的素材?！?br/>
陸鴻運(yùn)“我們目前所掌握的仁義協(xié)會，都是他們明面上的人類棋子。不知道他們背后的神明，到底管不管事?！?br/>
“如果我沒有猜錯，那位神明是中立的。”徐爺說出他的想法，“祂既不想幫人類，也不想被斷界打擾，就把我們推到前面?！?br/>
“這段時間他們一番攪和，倒是幫我們捅出了不少違法窩點(diǎn)?！标戻欉\(yùn)翻開卷宗，表情軟化了一些，“為什么祂要召集眷屬？難不成他們還要再搞個組織？”
徐爺沒有回答，眼神游離恍惚了好一會才自言自語道“存在就是合理的?！?br/>
陸鴻運(yùn)疑惑地看著他，問道“不管他們嗎？要是又弄出什么幺蛾子……”
“我是說天擇和本治?！毙鞝攲⒁巫优步诵?，“徐家現(xiàn)在只有我一個四階，還有兩個旁支是三階，其余旁支都是二階。為什么？”
陸鴻運(yùn)想了想“我技術(shù)好？”
徐爺把扇子丟他臉上，陸鴻運(yùn)笑著接住了。
“也許，那就是通往四階的敲門磚?！?br/>
“哈?！标戻欉\(yùn)被他逗笑了，“這么說這些年那些被老東西們弄死的都白死了？”
徐爺沒在開玩笑“我不是單指這種情況。亞當(dāng)和夏娃偷吃了禁果，才獲得了智慧。如果沒有誘惑他們的蛇，他們永遠(yuǎn)都是被神圈養(yǎng)的動物。”
陸鴻運(yùn)收起了調(diào)戲的笑容，與他一起認(rèn)真地分析其中的可能性。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關(guān)鍵詞是觸犯禁忌？”
徐爺“以往人們認(rèn)為天空是神的領(lǐng)域，以通往天空的巴比倫塔比喻通往神之路。巴比倫塔的倒塌，象征著神明對人類的示警。如果巴比倫塔就是af，不斷觸犯禁忌，是不是就能通往af的最高一層？”
陸鴻運(yùn)思考了一陣，提醒道“巴比倫塔能塌一次，就能塌第二次。神的領(lǐng)域是不容冒犯的。人類的貪婪總有一天會再次觸犯神怒。人間天堂，是一定要掃蕩的，這不僅僅會觸碰神的底線，也觸犯了人類道德的底線。”
“當(dāng)然是要嚴(yán)打的。”
“研究院也不許亂來。”陸鴻運(yùn)看穿了徐爺?shù)男乃肌?br/>
“我不相信他們兩個是清白的。”徐爺岔開了話題。
“不可能?！标戻欉\(yùn)順著他的意思不再提禁忌試驗(yàn)的事情，“天擇從小就少根筋，絕對不可能對本治有什么歪心思?！?br/>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br/>
“這可能只是一個意外?！?br/>
徐爺倚身過去“這世上從來就不存在什么意外?！?br/>
“我是看著他們長大的，那兩孩子都不可能長歪?！标戻欉\(yùn)努力地為他極為重視的兩個小輩辯解道。
“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毙鞝敁u搖頭，“我是說，這是進(jìn)化中必然出現(xiàn)的意外。這世上所有的意外，都是開啟新未來的契機(jī)。他們相安無事十幾年，卻偏偏在倒計(jì)時的關(guān)鍵時刻出了幺蛾子，我不相信偶然?！?br/>
陸鴻運(yùn)明白了，丟開了他那些齷蹉的想法，詢問道“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借此試驗(yàn)一下?！?br/>
“安嗎？”
“不安?！?br/>
“你看著辦。”
……
此時，努力忍耐了一早上的徐本治終于卸去偽裝，哆嗦著兩條腿，緩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昨天被折騰了一個白天，哪怕晚上補(bǔ)了一覺，也不代表今天就能恢復(fù)完好。
不斷在散架邊緣試探，好不容易撐到了回家?；叵肫鹦鞝敻嬷摹罢５慕忾_三階的方式”，他就覺得自己損失慘重。一對上那個白嫖他還若無其事的家伙，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徐本治生氣的方式很簡單，他不做飯了，往床上一躺裝死。
已經(jīng)吃了兩天劣質(zhì)狗糧的雷鳴終于憋不住了，哭嚎著撲到他身上。這一撞又扯到他的痛處，忍不住“嘶”了一聲。
陸天擇趕忙起身，把雷鳴丟到一邊，討好地替他按摩。
耿直的陸天擇毫無心理負(fù)擔(dān)，他是本著“助人為樂”的基本原則在幫助“無怨無悔陪了他十幾年”的好兄弟。雖然過程有點(diǎn)，但結(jié)果很讓人滿意不是嗎？
af三階！天哪！那是何等的榮耀！
所以，他不明白，為什么徐本治看起來生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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