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話間,這官差頭目的刀“嗡”的一聲就向了我,就在我要被捅死前一刻,只聽“當(dāng)”的一聲,似是要震耳欲聾,把我驚得眼睛緊緊地閉上,差點兒把我的魂都嚇飛了。
我睜開眼睛,卻看見風(fēng)如雪和這官差頭目刀劍相交,此刻他們正僵持在我的眼前,我才曉得自己被風(fēng)如雪救了,我既是慶幸,又是大怒,道:“你這狗官,你的刀往哪兒劈呢?”
官差頭目眼中兇光暴怒,瞪了我一眼,然后似是我殺了他老母親一般,他要找我報仇,嘴角露出了狠狠的微笑:“你們都是反賊,你們都得死!”
聽了這話,我明白了吳倩倩說揚州城天天有人橫尸街頭這話不假了的原因,這些當(dāng)官當(dāng)衙役的不把人命當(dāng)回事,那他們嘴里的反賊,還有那些江湖草莽,他們對于人命豈能比當(dāng)官的還在乎?
我在心里自問。
可是人在這個環(huán)境里,無論怎樣都容不得自己所思所想。
此刻,我親眼看見李兵端起地上的長凳子,這就往這官差頭目的后腦勺上打,要不是這官差頭目的頭顱夠硬,只怕腦漿早已迸裂而出。
板凳落在這官差頭目的腦袋上,他的腦袋流出的血已經(jīng)瞬間從耳門流入自己的脖子里,他的面目霎時變得相當(dāng)恐怖。
或許是受了這一重擊,所以他手臂上的力道小了,在相互僵持之中,他處于下風(fēng),風(fēng)如雪占了上風(fēng)。
風(fēng)如雪見他站立不住,上身微微搖晃,于是飛起一腳踢在了他的胸膛上,只能把這個官差頭目蹬得連連后退。
是的,只是在退到身后一步之遙墻的跟前,官差頭目手里的長劍在墻上一戳,借著這股力氣,他的身體一側(cè),然后左手彎曲成了虎爪,此刻這就要去掐風(fēng)如雪的脖子,而與此同時風(fēng)如雪的長劍從他下盤一掃,他忽然整個身體從地面跳起,然后來了個泰山壓頂,一劍從當(dāng)空劈下。
風(fēng)如雪見了他的泰山壓頂,長劍茫然使勁一提,這官差頭目的右手虎口生麻,他的刀竟然脫手而飛。
刀落在地上的時候,那個穿紅衣服的女孩,她手里的兩把菜刀竟然拋了出去,刀如飛刀正中官差頭目的前胸。
這官差頭目當(dāng)下跪地,惱怒道:“你們這些漢人,你們反我們滿人的江山,你們沒有好下場,今天殺我一個平叛官,他日還有千千萬萬個平叛官,總有一朝,你們插翅難逃!”
紅衣女孩聞聽此言,當(dāng)下拿起了盛飯的勺子,然后一勺子就要打在這官差頭目的頭上。
我見此,忙道:“慢!”
那紅衣女孩哪里會聽我的,她的勺子還在往下飛落,可是卻被風(fēng)如雪的長劍給搶先了,長劍擋住了勺子,當(dāng)下救了這官差頭目的狗命。
“你們干什么?”
紅衣女孩見剛才和自己并肩作戰(zhàn)的人,此刻阻止她殺這個官差頭目,心中那是萬般的不解。
既然這是我喊得慢,那這件事當(dāng)然由我來解釋。
風(fēng)如雪看著我,眼神似是也有疑惑,我且來到了這個領(lǐng)頭官差的身前。
而這官差頭目似乎對于我剛救了他的命一點兒也不領(lǐng)情,見我來到他的面前,他竟然冷冷地問:“你要作甚?”
我找了一個板凳,然后坐下。
不錯,我就坐在他的面前。
或許是他此刻還跪著,所以心中不服氣,用了生冷的目光看著我。
我能從他的眼里看出他想殺我,可是他剛才已經(jīng)被那兩把菜刀所傷,兩把菜刀只怕已經(jīng)鎖住了他的肋骨,讓他動彈不得。
我見他如此熊樣,笑了笑。
“臭小子,為何發(fā)笑?”
這領(lǐng)頭的官差氣憤不已。
我且道:“你說這飯店之中藏著十萬兩白銀,此話當(dāng)真?還是你們這些官兵閑得沒事干,故意找事編出來騙人的?”
“他簡直是胡說八道,我這個飯店才這么小,一眼就能看到最里面了,你哪一只狗眼看我這藏有那么多銀兩?”
這個紅衣女孩也很氣憤,或許真想剛才那一勺子要了這領(lǐng)頭官差的狗命。
但是見我、風(fēng)如雪、李兵三人護著,她也沒有能繼續(xù)狠下殺手了,而是站在一旁,用著想殺他的目光看著他。
領(lǐng)頭官兵頭目道:“我說這里有,這里就有,你既然說這里沒有,那為什么不讓我們進來搜搜,分明是心虛怕這里面有鬼?!?br/>
他說的話似乎在理,既然這里沒有,那紅衣女孩為什么不讓搜呢,難道她是心虛嗎?我想到這里,斜著眼睛看了看紅衣女孩。
可是紅衣女孩她還是一個十歲的小姑娘。
不,我一想她不是一個尋常的小姑娘。
一個如此年幼的小姑娘能在這揚州城開了這么一家飯店,而且她還會武功,說起來我自己還感到慚愧呢?
這一刻只怕要真的動起手來,我都弄不過這個小女孩。
我在想,她是誰呢?
我知道就算我問她,她此刻也會只是告訴我她也是揚州城靠著這家飯店討生活的窮苦人罷了,肯定不會實言相告。
所以我下了一個決定。
“既然這里沒有銀兩,那我們也不怕搜,那你現(xiàn)在就讓你這兒的這些兄弟們搜搜看,看看能不能搜出個十萬兩白銀?!?br/>
誰知道我的話剛剛落地,那紅衣女孩卻大聲喊話了:“敢情我的飯店變成你家的了,你只是來吃飯的客人,瞎做什么決定呢?今天誰要是沒有經(jīng)過我點頭同意腳步敢邁一步進來,我殺了他!”
說罷,她竟然瘋了一般,手里緊緊地握著的勺子就要打在我的腦門上。
可是紅衣女孩似乎忘記了,我雖然不會絲毫武功,可是我身邊可有兩個護身符。
——李兵和風(fēng)如雪見我就要被這紅衣女孩手里的勺子打中,李兵雖然出手相救慢了些,可是風(fēng)如雪的劍法似風(fēng)一樣快,當(dāng)下就一劍掃出,然后將紅衣女孩手里的勺子擋住了。
我這一刻卻看得明白,她們兩人的武功似是都不弱,只瞧見那勺子和劍撞擊在一起的時候,火星璀璨,奪人眼目。
“此刻這里的衙役已被我們制服,不能再隨便傷人性命了,小妹妹!”
風(fēng)如雪好心相告。
但是這紅衣女孩卻哈哈大笑一聲,道:“誰是你的小妹妹,今天你們在這里吃飯,那我歡迎,倘若幫助官府欺負我這個小老百姓,我可萬萬不行!”說罷,她的手一攤,勺子像是一枚兵器此刻顯出神威來。
勺子戳向風(fēng)如雪,風(fēng)如雪臉色大驚。
恐怕風(fēng)如雪也沒想到這女孩小小年紀(jì),手底下的武功不輸習(xí)武多年的衙役們,只瞧那勺子在她手里如魚得水,此刻被她使得那是絕了,整套勺子打法走出了“掃、戳、劈、擋”四式,每一式都有七七四十九種打法,只教李兵和我,還有那個還跪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領(lǐng)頭衙役大是驚訝。
“高手,真是高手,小小年紀(jì)能把武功練成這樣,這真是我們大清的奇跡,這樣的女孩兒長大了,那還得了!”
我忍不住贊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