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那日遇見洛陌灼時,顯然,洛陌灼一方面想殺了她,一方面更想讓傷了夜寒宸。
夜寒宸身上帶著傷,難保他們不會喪心病狂的在順仙樓惹出什么是非。
“無礙,只是小傷?!?br/>
云綰顏沉默著起身,半晌,從自己帶來的箱子里翻翻找找,等夜寒宸再看過去時,只見云綰顏手中已經(jīng)多了一個像是袖箭一樣的東西。
但這東西看起來比袖箭還要小,戴在身上甚至很難讓人發(fā)現(xiàn)。
“這里面有四十九根銀針,都淬了毒,你帶著它,若真的遇到危險,直接按住這個就可以?!?br/>
這么說著,云綰顏還當(dāng)著夜寒宸的面示范了一遍。
只見云綰顏輕輕一按,瞬間,夜寒宸只看到面前數(shù)縷寒光閃過,那些銀針如同織了一張細細密密的網(wǎng)一般爆射而出,沒來得及眨眼的功夫,銀針已經(jīng)釘在了不遠處的墻上。
夜寒宸看過去,果然,墻上銀針釘進去的地方形成了一塊密密實實的網(wǎng)狀,他試想了一下,若這些銀針射在沖到面前的人身上,幾乎沒人能躲過去,就算是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這些都是特制的銀針,遇到血肉就會與血肉融合到一起,最后就算有仵作驗尸也驗不出人是怎么死的,更不會找到他們?!?br/>
“竟有如此神奇的東西?!币购啡滩蛔「袊@了一聲。
云綰顏又拿出一包一模一樣的銀針裝好,而后將他們一并交到了夜寒宸手里。
“你手臂上有傷,若真的發(fā)生了什么變故,不要逞強,這東西能幫你抵擋住一時?!?br/>
“若那日洛陌灼真的在場,你可以用這個殺了他,只要轉(zhuǎn)動它末尾的機關(guān),一次便可以只射出一只,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更不會有后顧之憂。”
云綰顏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若此刻坐在對面的人不是夜寒宸,而是隨便別的什么人的話,他一定會感慨云綰顏實在狠辣,偏偏坐在對面的人是夜寒宸,若論狠辣,兩人不遑多讓。
“因為剛試著做出來,所以還沒有名字,不如太尉幫忙給它起個名字?”
聞言,夜寒宸將這東西放在手心里掂量了一番,思索了片刻后,道:“不如,叫它踏雪泥吧?!?br/>
聽到這名字,云綰顏腦海中瞬間想到了一句詩:“應(yīng)似飛鴻踏雪泥……”
“沒錯,銀針進入血肉只留下細微針孔,而其中銀針早就融于血肉,正是飛鴻踏雪泥,只留下抓痕,不剩其它?!?br/>
聽到夜寒宸的解釋,云綰顏也覺得十分的貼切,她一拍手,愉悅道:“便是這個名字了!”
由此,踏雪泥的名字便定了下來,只是此時兩人還不知道,在不久的將來,踏雪泥這名字會成為令所有人都聞風(fēng)喪膽的一大暗器,千金難求。
此時,夜寒宸小心的將踏雪泥收好。
芒不愧是夜寒宸親自訓(xùn)練出來的人,當(dāng)日夕陽還未落山,他便將郡守嚴(yán)順的嫡子和愛妾帶到了夜寒宸面前。
對此,云綰顏只有略微有些驚訝于芒的辦事效率,怎么說也是郡守府的人,芒能這么快做好這件事,著實令人十分驚訝。
相比于云綰顏,云胤也是驚訝的,不過他的驚訝更偏向于對于夜寒宸這人的驚恐。
云胤坐在椅上,一言難盡的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夜寒宸兩個人,這里不論如何也并不比京城,就連他這個太子也一直與郡守井水不犯河水,維持著表面上的體面。
如今,如今……一言不合抓了人家的嫡子,夜寒宸是怎么敢的,他就不怕嚴(yán)順暗中報復(fù)嗎?
也幸虧這兩個人被蒙著眼睛什么也看不到,不然可真是糟心了。
“放開我!你們是誰??你們可知道我家老爺是誰?!!”
相比于那位看上去還算淡定的嫡子,這位寵妾卻是嗓門一聲比一聲大,也一聲比一聲慌亂。
面對質(zhì)問,云胤張了張嘴,最后閉緊了嘴巴望向夜寒宸,他怕自己的聲音被聽出來,若嚴(yán)順知道自己的嫡子和愛妻是被帶過來見自己了,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云綰顏有些無語的看了云胤一眼,這人到底是怎么當(dāng)上太子的,做什么事情都要小心謹(jǐn)慎的仿佛下一秒就會被吃了一樣,若來日真做了皇帝,怕也會是個傀儡皇帝。
(“這是做什么?”)云胤對夜寒宸無聲的問道。
夜寒宸只冷眼看了眼他,而后對芒比了個手勢。
芒心領(lǐng)神會,厲聲道:“別喊了,一個是嚴(yán)郡守的嫡子,另一個是嚴(yán)郡守的寵妾,咱們太子要見的就是你們兩個!”
“!”云胤頭皮一陣發(fā)麻,險些失手打翻了桌邊的茶盞,只聽哐啷一聲,云胤已經(jīng)從椅上彈坐起來。
他一臉不可思議的看了芒一眼,知道芒這么說都是夜寒宸授意的,他又將目光轉(zhuǎn)向夜寒宸。
只見夜寒宸對他比了個手勢,大概意思是讓他老老實實的坐在這里,不該說的話別說。
云胤:“……”他可是太子啊!夜寒宸!你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原來是太子殿下,不久前便聽父親說殿下來了銀華縣,父親說殿下喜靜,不希望被人打擾,故而未曾登門拜訪,只是不知殿下忽然派人將我與姨娘帶到這里,是因為父親未曾登門拜見殿下嗎?”
說話的這人是嚴(yán)郡守的嫡子,雖常年混跡于花街柳巷,卻又是一位十分有才華的人,不然嚴(yán)郡守那么多兒子,也不可能只因為面前這個是嫡子便對他格外的看重了。
見這人說話井井有條,云綰顏反倒來了興趣,這種情況下還能臨危不亂,倒是有幾分趣味兒。
云綰顏快速在紙上寫下了幾個字,而后舉到了剛要開口的太子眼前。
太子眸光頓了頓,深深的看了云綰顏一眼,那眼神說不上友好,莫名透露著點被人支配的屈辱感。
云綰顏并不關(guān)心那是什么,若不是怕暴露夜寒宸的身份,她才不會用到云胤傳話。
在夜寒宸的目光監(jiān)視下,云胤還是照云綰顏表達的意思說了,只是略略加了些自己的話語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