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到了，微風(fēng)習(xí)習(xí)，透露出一絲絲涼意。平東大地，一派生機(jī)盎然，處處充滿豐收的喜悅。雞叫三遍，農(nóng)村人已經(jīng)開始起床，鍘草喂牲口，整理犁鈀、化肥、抓鉤、榔頭等農(nóng)具到田里耕地。在東方亮出魚肚白的時候，公雞打鳴下樹，牛羊歡叫，遠(yuǎn)方的薄霧慢慢升騰，化作縷縷云煙，淹沒在晨光之中，留下濃郁的鄉(xiāng)土氣息，“喔喔，吁吁，啪啪”的趕牛聲，南來北往穿梭，忙忙碌碌，迎面的招呼聲，談?wù)撠S收喜悅，優(yōu)質(zhì)小麥品種的喜悅聲，四處蕩漾，田里一派生機(jī)，熱鬧非凡。
這天，武平順和小兒子武效軍依然和往常一樣，早早來到玉米地，天亮的時候，已經(jīng)掰了滿滿一架子車玉米。父子倆正將玉米裝車往回家拉，村里胖孩推著架子車來到了地邊。他們兩家的地相鄰，這時，村各家各戶的玉米都已經(jīng)收完了，除了一些晚收的棉花外，放眼望去，田地莊稼已收空空，很多人在趕牲口犁地，或拋灑肥料，只有他們兩家的玉米依然挺立。
胖孩首先上來打招呼：“平順、效軍，您爺倆怎么這么早就下地干活了，看村就剩咱們兩家沒收完了，我家地多、孩子多、又小，實在沒辦法，真忙不過來。平順，你種十來畝地，雖孩子、孫子不少，都太自私，各顧各了，沒一個幫你們干活，實在太不像話了，我真蘀你們發(fā)愁。”
武平順見有人話，順便稍歇一下，于是便坐在地頭，掏出一支煙遞給胖孩，兩人便邊抽煙邊聊。武效軍往編織袋內(nèi)裝玉米棒，整理車子，裝的著實不少，滿滿一車。
“唉！沒辦法，家里兩個兒子整天惦記著我這幾畝地，只想早一天得到手，這是他們故意使我的勁。效軍現(xiàn)在還沒成家，我的事還沒辦完，又是一個農(nóng)村人，也六十了，做生意沒本錢，外出打工出不去，只能靠這幾畝地，交給他們，效軍的事怎么辦，他們有兒有女，就看不到這一點，不蘀我和效軍想一想。就是想讓我落后，在一旁看我的笑話。我這個人的脾氣你也知道，他們越是這樣，我越是不交，寧可荒著，交給別人種，也不會交給他們這樣的人”。話語中，充滿著氣憤和奈。完，低著頭抽一口彩蝶煙。
“平順啊，雖你家老大、老二不斷給你致氣，鬧的家庭不和，確實讓你受了不少累?？墒悄闶怯懈獾模瑑蓚€閨女家庭都不錯，吃喝不愁，四個兒子老三大學(xué)畢業(yè)后直接到元真縣醫(yī)院，誰家有個大病小病的，都去找他，看病及時，花錢不多，態(tài)度又好，可給咱們鄉(xiāng)里鄉(xiāng)親幫了大忙，這可都是你的功勞”。
“啥功勞不功勞的，咱是農(nóng)民，沒啥出息，孩子的脾氣比較好，從小也沒吃過苦，啥事都不計較，干的又是這一行，都是應(yīng)該的”。
“那可不一樣，看你家老四這又要上大學(xué)了，一家出兩個大學(xué)生，在咱們城區(qū)以西，十里八村，可是僅有你們一家，這可是你長期修來的福哦””。
“胖孩叔，可不能這么，現(xiàn)在和以前不一樣了，上大學(xué)的人多了”。
胖孩轉(zhuǎn)臉問效軍，“聽還是要學(xué)醫(yī)，對嗎，效軍？”。
“是的，和我三哥一個學(xué)校，都是平西醫(yī)學(xué)院”。
“好好，平西是個好地方，又是古都，聞名中外，大地方，什么時候開學(xué)？”
“后天就要去報到”。
“自從四年前你二姐出門后，你一邊上高中，一邊和你爹、你娘三人種著十來畝地，你兩個哥哥看著眼紅，處處惹你爹娘生氣，你兩頭跑，能考上大學(xué)，確實不容易，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學(xué)，和你三哥一樣，當(dāng)個好醫(yī)生，給你爹娘臉上爭光?！?br/>
“胖孩爺，我家的情況村的人都知道，也是沒辦法，我去上學(xué)，離家又遠(yuǎn)，就不像在咱這了，隨時都能回來，我爹娘忍氣吞聲、白天黑夜干活，都是為了我，我一定不會讓他們失望?！?br/>
這時，效軍已經(jīng)把車子收拾好，武平順也不敢多耽誤時間，便站起起身，效軍將攀繩搭在肩上，雙手駕著車把，往路上拉車。車上裝的實在太多了，效軍往前猛夸幾下，車子都沒動。武平順和胖孩趕忙過來，從后邊向前推，連續(xù)拉推了五次，總算從虛地里將車子弄到路上。到了路上就好走多了，雖然鄉(xiāng)間路窄，但由于過的人和車比較多，路面光硬，車子走起來不那么力，但兩人一前一后也了不少的勁，走了不到五十米，已是滿身大汗。
村子本不大，三百多人，村人對武平順一家三人始終報以同情，十余畝地，讓老兩口著實沒少作難受累，家中兩個兒子已是兒孫滿堂，正值壯年，地畝又少，兩家加起來還沒有他們多，三下五除二不勁，很就干完，收拾停當(dāng)了。慢慢的，路上拉莊稼、往地里送糞、化肥、抗農(nóng)具，有有笑，來來往往的人不少。當(dāng)走到他們面前時，大家都不約而同地低下頭，既是出于同情，又不愿被其老大、老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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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地距家本不算遠(yuǎn)，約有四百米，出了地頭，向東四十米，北折直行，經(jīng)過兩個地塊便到村口，拐兩個彎就到家了。正走著，突然聽到地里有吵架的聲音。
武平順放慢了腳步，輕輕抬起頭，順聲音向左側(cè)看了一眼，大兒子效福正和自己的三弟平春在照地邊界，倆人吵的不可開交，一人手里拎著抓鉤，一人手里舀著榔頭，各自身邊有自己的兒子在一邊幫腔，還有一些干活的村民停下手來看熱鬧。
武平順心里明白，這是大兒子沖著自己來的，故意找事。武平順雖然內(nèi)心生氣，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不便上前制止，強(qiáng)壓怒火，催促效軍點拉車。其實，效軍也看慣了老大的計倆，既不抬頭看個究竟，也不話，一直低頭前行，畢竟時間非常有限，自己馬上就要離開這塊是非之地，能幫爹娘多干一點，就多干一點，減輕爹娘一點負(fù)擔(dān)。但事與愿違，你不找事，事確直接向你身上撞。
正前行著，老大家媳婦喬娜急匆匆、氣呼呼地牽著牛迎面而來，嘴里不停地吆喝著：“這日子真沒法過了，老的少的都欺負(fù)俺，你這該死的東西也欺負(fù)俺，叫你點走你就是慢騰騰的，再晚一點家都讓人給打死了?！?br/>
“你會點人話嗎，你在罵誰，四十多歲的人了，就不會句人話，辦點人事?！蔽淦巾槍嵲诼牪幌氯?，這是大兒媳在含沙射影罵自己，不由得怒火上升，接上一句。
“關(guān)你啥事，我在罵自己的牲口，又沒罵你?！边叡阌檬种械呐１尴蚺Ｉ砩厦统?，疼的?！斑柽琛敝唤?，四腳亂竄。
這大兒媳家境不好，幼時父母雙亡，跟著爺爺奶奶長大，沒上過學(xué)，自小經(jīng)常外出要飯，其年輕時的經(jīng)歷，造就了小家子氣很重，沒甚教養(yǎng)，尖酸刻薄，時常做一些不入常理的事，一些敲打人，讓人法接受的的話，引得效福兄妹時常與其吵架，成為家庭不和睦的大根源和直接推手，，而且親戚鄰居對其也是敬而遠(yuǎn)之。武平順和效軍娘對這個媳婦始終沒有好感，效軍對這個嫂子也從沒放到眼里，憎恨有加。
效軍見大嫂越越不像話，實在按奈不住心中的怒火，停下腳步，松開車把，“你想干什么？故意找事是不？”
“咋啦，你是老幾，牛是我養(yǎng)的，我想吵就吵，想打就打，真是多管閑事。”
“在你自家你愛干什么干什么，那是牛自己的事，你在這個指桑罵槐，指東罵西，就不中?！?br/>
“我就是罵了，不中你能咋著。”
“咋著，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知道我能咋著?！敝?，效軍縱身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大嫂牽牛的手，順勢抬起一腳朝后臀部踹去。
效軍是十**歲的小伙子，雖一直上學(xué)，但也不屬文弱生那種，也是經(jīng)常下地干活，能夠拉車、趕牛、揚場、背上百斤糧食袋子，力氣不小的人。喬娜哪能受得了，手一松，牛韁繩脫落，大黃牛如釋重負(fù)一樣，甩開四蹄向村里飛奔跑回去了。喬娜腳底一滑，順勢摔了個四面朝天。效軍朝其臀部連踢數(shù)腳，又抓住其起右手，左右開弓，爆豆般的煽起其嘴巴。動作之，令喬娜難以反應(yīng)。武平順看效軍的火氣上來，趕忙把效軍拉開。喬娜見效軍被孩子爺制止住了，怕再吃虧，連滾帶爬，起身鬼哭狼嚎般地向其自家地跑去，找效福和兒子去了。
其實，這邊打起來，別人并不知道怎么回事，由于離得的較近，這邊的一切效福平春他們也看的很清楚，自然，他們也顧不上爭吵了。效福的兒子世界見效軍把自己娘打了，不干了，拎著抓鉤就要找小軍拼命，給娘報仇，被效福和本家大伯效亮給攔住了?！澳阆敫缮?？”效亮怒吼一聲，雙眼發(fā)出銳利光芒，直直地盯住世界。
“他打俺娘，我給他拼命?！?br/>
“胡，大人的事，小孩子家哪有你插的嘴，你管的事，滾一邊，該干啥干啥去?！?br/>
“效福，你們家的事也復(fù)雜，也難管，我本來也不愿理你們的事，你們做的實在太過分了，就不怕親戚朋友，村老少爺們看笑話，都是幾十歲的人了，還要一點臉面不要。你們不幫大叔干活，也就不幫了，不該在這時候找麻煩，論由誰引起，都不應(yīng)該。”
經(jīng)過效亮劈頭蓋臉的一頓訓(xùn)斥，效福蹲在地邊抽煙，一聲不吭。世界也沒有剛才囂張了。只有喬娜坐在地上哭爹喊娘，效亮很瞪其一眼，轉(zhuǎn)身到自家地里趕牲口耕地去了。
武平順這邊，在幾位村里人的勸下，氣氛也緩和了下來，父子倆在滿腹氣憤中把玉米拉回家。效軍娘見父子倆臉色不對，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效軍，你倆咋回來這么晚，一早晨只拉回一車，趕拉完，你爹大后天還要送你去龍白報到，時間夠緊的?！?br/>
“娘，把人氣死了，大哥家又在故意找事。”效軍把事情前后講了一遍。效軍娘聽后，氣的差點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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