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韓陽的試驗,他發(fā)現(xiàn)儲靈袋中食腐蛆每當被自己殺掉四只之后,剩余的食腐蛆就會在進食的同時,開始分裂式繁衍。而當數(shù)量再次達到八只的時候,它們又會因為食物的原因,停止繁衍。如此一來,繁衍的速度剛好與夠他每天宰殺四只食腐蛆,來獲取靈獸內(nèi)丹。
等到了第二日早上,儲靈袋中又會多出新繁衍出的四只食腐蛆,此時再將老的四只食腐蛆殺了取丹,便就是源源不絕。而死去的食腐蛆尸身就繼續(xù)丟回儲靈袋中,由著新的食腐蛆吞噬干凈,連一點殘渣都不留下。
但這也讓韓陽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吞食低等靈獸的尸身,會使食腐蛆的分裂繁衍速度變慢。如果想要獲得更多的食腐蛆來獲得內(nèi)丹,要么就是繼續(xù)尋找像六品鐵背蛇王這樣的高等靈獸的尸身,要么就是獲取更多數(shù)量的靈獸尸身,將低價量產(chǎn)的優(yōu)勢發(fā)揮到最大。
靈獸的尸身,需要在韓陽去獵殺,或者尋找一定渠道購買。而另外一件更加棘手的事情,就是在多寶商隊來到巴羅生特王國邊境的一座小城做最后的修整時,曹鳳依找上了他,表示要與他私奔。
呸,是因為不想被包辦婚姻,所以要選擇逃離……
“所以你是要找我私奔?!”韓陽糾結(jié)了許久,還是選擇問出了這個問題。
雖然有點蠢的感覺,曹鳳依作為一個大家閨秀,也不至于看上韓陽這樣一個臭小子,就算是他老爹韓風(fēng)還在的時候,這也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但按照因為不想被包辦婚姻,所以要選擇逃離,而且是和他一起逃離的的說法。
韓陽有足夠的理由認為,這個與自己同歲,且名叫曹鳳依的丫頭,正在計劃和自己私奔。
“誰和你私奔啊,我只不過是不想就這樣被定下婚約而已??!”曹鳳依聞言頓時怒火熊熊,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清楚,因為她如果就這么和韓陽走了,任憑誰估計都會這么想的,“你是我鳳鳴小隊的副隊長,和我一起行動難道不應(yīng)該嗎?”
“話說起這個,你那兩個隊員就不要了,大半夜的來找我,通知他們了嗎?”韓陽聞言勉強笑笑,他到現(xiàn)在都想不通自己為什么會嘴欠那一句,結(jié)果招來的曹鳳依這個瘋丫頭。
難不成是被美色所誘惑了?但這個瘋丫頭才八歲,除了一雙鳳眸確實好看以外,還有哪點能吸引他了?
“我讓他們回去了,既然他們已經(jīng)自己附加靈紋,我也算是失信于他們,就沒必要繼續(xù)跟著我受苦了?!辈茗P依咬著牙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面上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決,“而且多了他們兩個人,目標太大更容易被發(fā)現(xiàn)?!?br/>
“可……我比起來說……不是更沒必……”韓陽有點不懂曹鳳依的邏輯,雖然沒了那兩個自命不凡的累贅,他倒是挺開心的,但如果要他拋棄原本安全可靠的路線,選擇一條前途渺茫的不歸路,這簡直可笑。
“我知道你原本可以安全抵達,但我沒有別的選擇,鳳鳴小隊或者說突然出現(xiàn)的你,是我的最后希望,”曹鳳依勉強笑了笑,一雙鳳眸中閃動著堅定又略帶一絲晦暗的神色,“如果實在為難的話,希望不會給你造成太大困擾?!?br/>
“現(xiàn)在說這個有意思嗎,你應(yīng)該是在墨城的時候就決定坑我了吧?”韓陽感覺一股煩躁之氣直沖腦門,他怎么就突然成了別人所謂的最后的希望了?
他自己還是前途渺茫,不止歸路在何方呢,哪里有閑心思擔負起別人的希望?
“什么在墨城就決定坑你?”曹鳳依聞言一愣,迷茫的看著在原地炸毛的韓陽。
“你一聲不吭就這么跟著我上路了,總不能因為一個籍籍無名之輩吧,等你家里人找來,我肯定會被盯上,無論如何都是一樁大麻煩,甚至于被你那個便宜對象,煉靈宗那邊的人盯上,也不是不可能?!表n陽皺著眉頭思考著,將自己忽略的一些事情挖掘了出來。
但當他看著面前的曹鳳依,從她那迷茫的眼神中,他漸漸感受到了來自靈修大陸的惡意,“不要說你真的只是一時興起,所以就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嘿嘿,被你發(fā)現(xiàn)了呢!”仰視著韓陽不可置信的眼神,曹鳳依微微一笑,帶著滿滿的竊喜。
她也是現(xiàn)在才察覺到自己的機智,竟然不知不覺間就已經(jīng)坑了一把韓陽。并且不知道因為什么,或許是一回生,二回熟的原因,曹鳳依心頭籠罩的愧疚感,也悄然飄散了許多。
“那……我們是要準備出發(fā)了嗎?!”曹鳳依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好像只要韓陽一個點頭,她就能踏上美麗快樂的新生活了。
“你留下,我走!”韓陽咬牙,他仍舊無法說服自己,帶著這么曹鳳依上路。
只是他一個人走,還不會出多大的問題,最多就是得小心一段時間。但如果帶上曹鳳依,只怕就是無休無止的麻煩,他連能不能活著抵達圣卡洛斯王國都不知道。
“腿長在我身上,而且門外頭有我三個侍衛(wèi),兩個三品靈修師、一個四品靈修師。”曹鳳依微微昂起頭,她有底氣去威脅韓陽,自然是有保命的資本。
“你就不怕我先帶著你走,然后殺了你?”韓陽瞪視著面前的女子,一點殺意適時的顯露出來。他這段時間也算經(jīng)歷良多,殺戮了那么多的靈獸,也與人拼殺對陣了一番,一點殺氣倒也磨礪了出來。
曹鳳依見狀臉色一變,但仍舊昂首挺胸言道,“我要是死了,你也別想獨活,反正回去我也生不如死,倒不如和你耗在這邊了。”
“你就是個瘋子!”韓陽悲憤欲絕的看著曹鳳依,一身的殺氣皆是頹然散去,他是真心沒想到這個丫頭能瘋狂到這個地步,“曹家到底做了什么孽,讓你拼了命也要逃出去?”
“其實也沒什么,他們只是在我娘親亡故的哀悼晚宴上,定下了我的婚事罷了?!辈茗P依微微抿唇,帶起不知是釋然,還是隱忍的微笑來,“男方是煉靈宗少宗主尹長歌,我繼母的表弟。”
韓陽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他也是剛剛失去父親的,倒是特別能理解曹鳳依的心情。
只是理解是一回事,帶著曹鳳依一起走,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最多帶著你到西科林王國里面,等擺脫了追兵,我們就分道揚鑣?!彼伎剂肆季?,直到將一切后果都想明白了,韓陽才皺著眉開口言道,“如果那個時候你還要纏著我,那我真的會殺了你的。”
說完,韓陽不待曹鳳依答應(yīng),便就打算起身行動。此時夜已過半,再不離開,只怕就是夜長夢多了。
“可我要在大陸五院聯(lián)賽,勝過煉靈宗少宗主尹長歌,這樣才能取消我和他的婚約,他的天賦是大陸頂尖的,而且煉靈宗的富庶在靈修大陸上屈指可數(shù),除了你我想不出其他人,能夠有天賦戰(zhàn)勝尹長歌!”曹鳳依聞言一驚,連忙上前拉住韓陽。
她之所以纏著韓陽,就是因為韓陽的天賦驚人,可如果逃離后,韓陽不再幫她,那她的逃離還有什么意義?
“那是你的事情,我本來就沒必要為你打生打死!”韓陽冷喝一聲,周身靈力大作,將曹鳳依的手甩至一邊,“更何況若你當真不愿嫁給尹長歌,又那么想脫離曹家,大可就此遠走高飛,什么大陸五院聯(lián)賽,對你來說根本就沒有意義!”
“我……”曹鳳依聞言一震,她從未想過還有這樣的法子。
“怕只怕某個瘋丫頭,既想當曹家的千金小姐,又不想因此犧牲自己的幸福,只能讓旁人來拼命了?!?br/>
丟下一句誅心的話,韓陽身上涌動起一絲風(fēng)水之氣,應(yīng)龍靈紋全力催動,周身化作一道淡薄的霧影,向著落腳的旅館外頭走去。
此地已然是不能待了,幸而東西都放在儲物袋里,馬車也是在羅切斯特城的車行租的,如今已經(jīng)到了邊境,明日車夫也將駕車自行回返車行。
韓陽倒也算是走得輕松,除了身后遠遠吊著的幾人。
一個曹鳳依,還有三個護衛(wèi)。
韓陽見狀登時冷了臉,連最后留的一分力也不保留了,周身籠罩著一層順行的輕風(fēng),薄霧遮掩著自己的行蹤,像一只振翅的鷹一般,猛然朝著前方縱身行去。
巴羅生特王國與西科林王國邊界的地方,遍布著茫茫的沙漠,韓陽沒過多久,就在沙漠走得遠了,變成了一個小黑點似的。
“韓陽?!”曹鳳依見狀大驚失色,她只有一品靈修師的修為,如何跟得上韓陽這樣的全力爆發(fā)。
身后的那幾個護衛(wèi)雖然修為高些,但他們只會保護自己,并不會幫自己追蹤韓陽。
看著韓陽越行越遠,幾乎快要丟失了他的行蹤,曹鳳依眼眶一紅,就地停了下來。
“你們?nèi)齻€回去吧,我爹的人要是找過來了,還是那句話,該說什么就說什么,我性子不好,保護我的這些天,肯定讓你們受了不少委屈,還希望你們多多擔待,”曹鳳依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看向緊跟在自己身后的三個護衛(wèi),帶著決絕與傲然言道,“另外,記得幫我和爹帶句話,我曹鳳依是曹家的火鳳凰,不是受人豢養(yǎng)的金絲雀,那婚約誰提出來,誰自己嫁去!”
說完,曹鳳依便就急急追著韓陽離去的方向走了,留下三個護衛(wèi)面面相覷。
“老哥,小姐這次像是來真的,我們怎么辦?”
“小姐性子急,這事不能用強,你們兩個回去吧,我拉遠些跟著小姐?!?br/>
“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