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蠡、西施見過姜榜眼犯二,文種卻是第一次見。眼瞅著自家的大王咋呼完了以后在那喃喃自語如同癡呆,只當是大王的腦袋有什么不妥,嚇的連忙湊了過去:“大王!您這是怎么了?”
“沒事!”姜榜眼看了眼自己忠誠的部下,一臉苦逼的搖了搖腦袋:“在吳國過的太苦,天天吃不飽穿不暖,窮怕了,見不得紗??!”
“奧!”文種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用審視犯人的眼光把‘勾踐’打量了一遍,突然把手一伸,卡在了自家大王的手腕上。凝神閉目的過了好一會,才一臉疑惑的拿開了手:“倒是有些虛弱,卻無其他不妥?!卑杨^朝西施一扭:“姑涼,藥可嚼好了?”
西施點了點頭,從口中要唾在了手上,雙手捧著往上一托:“回大人的話,嚼好了!”文種伸手捏起了些許,兩只一搓點頭嘆道:“不錯不錯,嚼的很細!姑涼費心了?!笔忠粨]:“軍醫(yī),上藥!”
“打住!”一聽文種要讓那個長的比達叔還丑比如花挖鼻孔還要惡心的大漢給自己上藥,姜榜眼當時就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讓那丫頭給我上?!?br/>
文種聞言先是一愣,轉而把頭一搖:“大王,嚼藥只需嚼碎即可,可上藥......”
文種一開口,姜榜眼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上藥是個技術活,害怕西施齁不??!’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紀,又或者是自己實實在在的穿過來,為了活命,他倒真不介意從善如流,閉著眼睛接受了這份如花般的溫柔。
可他現在用的卻是勾踐的身體,藥涂成啥樣,和他壓根就沒一毛錢的關系,自然不會甘心讓那個軍醫(yī)折磨自己美好的心靈。
就見他把手用力一擺,兩眼使勁一瞪,掛著一臉的我不講道理,扯著脖子大聲吆喝道:“啥了不起的事啊!不就是抹抹嗎!沒問題,我信她!”說完話,他也不管文種愿意不愿意,西施聽懂聽不懂,往地上一趴,高聲叫道:“康木昂貝貝,否若米!康木昂,康木昂!”
“康木昂?”西施一臉疑惑的瞅了瞅文種,又看了看范蠡,見倆人都在那搖頭,眉頭一皺往前一湊:“大王,何意?”
姜榜眼趴在地上把頭一扭,沖著西施甩了個眼色:“就是快點給我抹!”
“婢子遵命!”一聽可以為大王上藥,西施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她先跪在地上叩了個頭,而后小心翼翼的站起身來,用雙手捧著那團口水和樹葉的混合物,一溜小碎步走到‘勾踐’身旁,身體一矮蹲了下去。
文種見‘勾踐’如此堅持,自然也不好再說啥。為了防止西施因為害羞耽誤了時間,他特意拉著范蠡也湊到了近前,幫著西施給‘勾踐’脫起了衣服。
不一刻的功夫,‘勾踐’本就千瘡百孔的衣服便被三人撕成碎片丟在了地上,西施搭眼一瞅,見‘勾踐’后背上的箭傷足有十余處,胸口不禁隱隱作痛,不待上藥,淚水已經奪眶而出。
她晶瑩的淚滴順著香腮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滑落在‘勾踐’的后背上,口中因為啜泣已發(fā)不出一絲的聲音。抬起手臂,輕輕的撫摸著那一個個為了自己而留下的傷口,西施的心徹底的碎了化了淪陷了。
此時的她真的很想撲在‘勾踐’的背上,痛痛快快徹徹底底的哭個夠,用自己的淚水和悲傷,表達一下心中的苦。
第一顆淚滴滴在后背上的時候,姜榜眼就感覺出了西施那催人斷腸的溫柔,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感覺這些淚水不同尋常,因為它們不光滲入著自己的傷口,還洗滌著自己的靈魂。
朦朧中,他仿佛聽到西施的淚水在自己腦海中呼喚:‘大王,留下我吧!我會用我的一生報答你對我的恩情!’
‘答應她!答應她!’姜榜眼的靈魂在吶喊,在動搖,在拼命的掙扎,可每當他要把頭點下去,劉娜娜曼妙的身材、期待的眼光、溫柔的話語卻總會不失時機的出現在腦海中:‘榜眼,謝謝你的愛!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的?!?br/>
就在他們倆一個哭泣一個掙扎都沒有辦法自拔的時候,文種終于按捺不住開口催促了起來:“夷光姑娘,可以開始了嗎?”
“嗯!”西施慌忙不迭的點了點腦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伸手捏起一搓樹葉與口水的混合物,小心翼翼的朝傷口抹去。
或許是因為離得太遠,又或許是伍子胥故意要留‘勾踐’一條性命,‘勾踐’背上的傷口雖多,卻都不是很深。饒是如此,那些傷口也是個個紅腫,時不時的還會滲出血水,西施抹了幾次藥,都被血水沖到了一邊。
見不能讓傷口止血,西施心里那叫一個難受,她一邊涂,一邊哭,不一會的功夫,‘勾踐’的后背紅的綠的就被攪到了一處,以至于讓人分辨不出哪里才是傷口。
西施用手背擦了擦淚水,左右看了一眼,終于把眼睛盯在了姜榜眼手中的白紗上:“大王,能把紗給我嗎?我得給你擦擦傷口?!?br/>
雖然天上沒打雷,自己也沒能回去,白紗對姜榜眼來說已經成了沒用的東西,可他依舊抱著一絲的幻想:‘是自己使用的方法不對!自己一定能找到辦法,飛回現代?!?br/>
心里有念想,姜榜眼自然不愿交出白紗,待要拒絕,卻恰好看到了西施淚眼婆娑的雙眼,一時間又有些不忍,只得攥住了白紗的一角,輕輕的點了點腦袋:“用吧!”
西施拿起白紗,強忍著心中的悲痛,輕輕的為‘勾踐’擦拭起了后背,淚水依舊淌個不停,滴滴答答的落在了那條被血水染紅的白紗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西施終于停下了忙碌的雙手:“大王,好了!”姜榜眼趴在地上,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止住血我就放心了!”手一撐地就要起身。
文種、范蠡對視了一眼,齊齊把手一拱:“大王,箭傷素來難愈,只止血怕是不妥,還請大王好生休養(yǎng)積攢氣力。如此,醫(yī)者到后才好為大王拔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