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魏婉兒的眼中,柴旭一張手,五指成爪,用力一拉!
一個比籃球還大的腦袋被柴旭從古鐘中拉了出來,那些血線就像網(wǎng)一樣,纏繞在大頭的上面。
一個身子沒有頭大的怪物,就像被裝入了鮮紅色的網(wǎng)兜里面一樣,被柴旭拎在手中。
那怪物口中發(fā)出“吱吱”的怪叫,身上冒著青煙。似乎血線有著他無法抵抗的溫度,大頭怪渾身接觸血線的地方,就像木頭遇到了燒紅的鐵絲一樣,被燙的嗤嗤作響。
他被提在柴旭的手中,不斷掙扎著,最里面發(fā)出的吱吱痛苦嚎叫,讓魏婉兒看得直揪心。
柴旭冷冷道:“你服不服?不服的話,一刻鐘,你就會煙消云散!”
大頭鬼,渾身顫抖,“你還是直接殺了我吧!別折磨我了!就算是魂飛魄散,我也不會違背主人的!”
柴旭將手松了松,減輕了對方的痛苦。他看著大頭鬼,似乎在思索什么。
接下來,他再次看向被他隨手放在茶幾上的古鐘。
魏婉兒的眼光,也隨著柴旭的目光,看向了古鐘。
一根根銀白色的發(fā)絲從古鐘里面鉆了出來,緊接著,一張悲苦的男子臉龐,慢慢從古鐘的鐘盤上凸顯了出來……
“一種相思,兩處閑愁……才下眉頭,又上心頭……”
古鐘的指針,發(fā)出“咔咔咔……”的聲音,不是前進,而是倒退。
一個個畫面,浮光掠影般在柴旭和魏婉兒的眼中展現(xiàn)出來,又似乎完全沒有出現(xiàn)過。
一種濃重的悲哀感覺,在魏婉兒的內心彌漫開來。她不知不覺的流下了眼淚。
她似乎看到了一對情深不壽的青綠,相愛對方,最終也沒有走到一起。兩人相愛不能相守,各自孤老一方……
柴旭卻是眼睛微瞇,口中喃喃道:“怪不得,她能找上你。原來是他轉世身擁有的一口鐘。在他身死的時候,留下的執(zhí)念……”
說完,柴旭拿出了紅色殼子的水果電話,對向古鐘。
那悲苦男子的形象,竟然一下子被吸進了電話中去了。
緊接著,柴旭翻看了一下古鐘的后面,在各處敲打了一番。最終,發(fā)現(xiàn)了一個突出的地方。他按了一下。
“咔咔”的聲音中,一個古老的掛鐘,盡然在不斷的收縮,最終成了一個羅盤。
柴旭脫口而出,“九州羅經(jīng)!”
魏婉兒似乎在柴旭身邊的時間長了,衣襟見怪不怪了。
“九州羅經(jīng),是什么?”
柴旭忽然氣質變化了一下,茫然道:“你說這個是九州羅經(jīng)?”他看向手中沉甸甸的羅盤。上面真的鏤刻著九州天下的山川地理圖。
盡管小了一些,不過,基本所有的細節(jié)都在上面。
魏婉兒奇怪道:“是你剛剛說的,怎么反過來問我?”
柴旭沒解釋什么,再次看向手中的大頭鬼。
大頭鬼睜著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爸魅耍埵障挛业南ドw!”
他在柴旭放松了的血色網(wǎng)兜里面,直接跪了下來。
盡管他跪著和站著高度差不多,可,還是讓魏婉兒驚得張大了嘴巴。
“說好的寧死不降呢?這畫風轉變的也太快了吧?”
柴旭一張手,血色網(wǎng)兜消失了。
“說說吧,你在古鐘里面都干了什么?”
大頭鬼說道:“我是這古鐘之靈,屬于妖類??墒?,因為我長得頭大,被同類稱做‘大頭鬼’。是那位妖王大人留下的執(zhí)念,讓我吸引著古鐘主人身邊的鬼物,來吸收她的陽氣。讓她早點死去……”
魏婉兒頓時臉黑!
一看,現(xiàn)在時間是晚上八點,時間不算太晚。她直接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電話接通之后……
“怎么了?我的寶貝女兒,缺錢花了嗎?”對面男人的聲音,頗有受寵若驚的感覺??磥恚和駜汉苌僦鲃哟螂娫捳宜?。
“爸,你非讓我一直帶在身邊的古鐘,究竟是誰給你的?”
對方沉默了片刻,說道:“你問這個干什么?”
魏婉兒道:“這東西,險些害死我,你說我問您干什么?”
“稀里嘩啦!”
對方似乎打碎了什么東西……
“發(fā)生了什么?他說這古鐘可以驅邪的,讓你一直帶著,可以百病不生,還能影響容貌,讓你越來越美……究竟怎么了?”
魏婉兒看了柴旭一眼,柴旭搖了搖頭。
魏婉兒馬上換了一個口吻,說道:“沒事了,您就告訴我,是誰送您的就行了。”
“是一個做考古研究的老朋友送的,他會一些玄門秘法,說你與這古鐘有緣……你真的沒事?”
聽了父親緊張的聲音,魏婉兒的怒氣也消了?!皼]事的,就是它突然掉了下來,嚇了我一跳!”
她的父親長出了一口氣,又問了她身體好不好,吃的怎么樣,一些瑣碎的問題,才在魏婉兒托說困了催促下,掛了電話。
柴旭沉吟片刻,說道:“有兩種可能,要么是你父親的朋友不知道情況之下,送給你的。不過,這有些說不通。畢竟‘送鐘’和‘送終’是諧音,不吉利。一般人是不會這樣做的?!?br/>
魏婉兒點了點頭。
柴旭繼續(xù)道:“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那個人受人之托,把這東西送給你的。”
魏婉兒沉默。
柴旭一招手,將血色網(wǎng)兜收了。
密密麻麻的血線,化作一灘血液,凝結在茶幾上。
大頭鬼嚇得往后退了退,一臉茫然地看著柴旭。
柴旭比了比手中的羅盤,大頭鬼露出了驚喜的微笑?!岸嘀x主人再造之恩!”
說著,他一閃身,消失在羅盤的里面去了。
柴旭抬手,將羅盤遞給魏婉兒。
魏婉兒頓時一邊搖頭,一邊往后退。這東西里面有個妖怪,她說什么也不敢拿了。
柴旭笑道:“大頭鬼,只是這古鐘的器靈。是古鐘不凡的證明,不會害你的。他已經(jīng)解脫控制,自由了。”
魏婉兒暗想:“自由了,我更不能要了。說不定哪天害我,你又不在,那怎么辦?”
“內個,你不是送我一個虎牌嗎?這個古鐘,現(xiàn)在是羅盤了,我拿著也是沒用,就送給你吧?!?br/>
柴旭撓了撓頭,嘟噥道:“這難道是傳說中的,交換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