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
饕餮覺得葉梵音話中有話,只是它也懶得問,胡歆淼怎樣也與它無關(guān),它將話題拉回最開始,問道:“你現(xiàn)在跟著胡歆淼他們走?等會有機會采到傾靈木嗎?這么多雙眼睛盯著你,你怎么解釋你的行為?”
“就說我那個村子的老人說這個價格貴唄?!比~梵音早就想好了理由,“跟這些人去我并不怕危險,但在剛才那個情況,我若是不答應(yīng)一起去,才是最危險的!”
“哦?”饕餮聞言一愣,“不答應(yīng)會怎么樣?”
葉梵音聲音微冷,“會被懷疑?!?br/>
其實從心底來說,她并不愿意跟胡歆淼等人同行,這些家伙對于她來說只是拖累,但那種情況下,她不得不同意一起走。
“一個鄉(xiāng)下少年,得到某位大公子的‘施舍’,感激都來不及,怎么可能有那么心眼去拒絕?按照一般的情況下,我不答應(yīng)才會讓人覺得奇怪?!比~梵音說出了她當(dāng)時兩難的境地,“只希望跟著這些人,他們不會拖累我。”
聽到葉梵音的話,饕餮也知葉梵音當(dāng)時的為難,它不由得嘆了口氣,抱怨道:“也真是夠流年不利的,碰到誰不好,居然碰到了胡歆淼!這女人就跟那個胡繡衣一樣虛偽,只是比胡繡衣能忍多了,專做偽善之事,不知情的只會以為她是好人,實際上就會在后面捅軟刀子!”
饕餮向來討厭偽善的人,這些家伙總是明面上扮演好人,愚昧的觀眾則會誤以為他們是好人而你才是壞人。
跟著葉梵音的這段時間,它也不是沒看到有人這么整過葉梵音,想胡歆淼那次在大街上誣賴葉梵音的賬都沒算呢!
看著小氣吧啦在那里絮絮叨叨的饕餮,葉梵音哭笑不得,心底卻涌起一陣暖意。
饕餮這家伙平時不動聲色,想不到還挺明事理關(guān)心她的嘛。
“好了,別抱怨了,現(xiàn)在見機行事吧?!比~梵音笑了笑,不再多言,繼續(xù)休息。
夜深后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現(xiàn)在得養(yǎng)好精力才行啊。
見葉梵音要休息,饕餮也沒有打擾。
就這樣,夜?jié)u深。
胡歆淼一行人已經(jīng)休憩完畢,那些盯梢的人叫醒了同伴。
這時候,有冒險者發(fā)現(xiàn)了角落中還在靠著樹睡覺的葉梵音,他抬起手肘捅了捅身邊的同伴,說道:“喂,把他叫醒吧?”
“你去叫?!蓖橛行┎粯芬猓斑@種鄉(xiāng)巴佬拖后腿的,看著就煩,要不是胡小……公子心地善良,就他這種水平,哪里能加入我們?”
同伴煩躁之間,差點叫錯了稱呼,但很快改口,然后嫌棄的看了看葉梵音的方向,眼底帶了絲嫉妒。
哼,臭小子,好好感謝一下胡小姐的大恩大德吧!
不然哪個冒險者團隊會讓一個低級元士進來?
在他們隊里,實力最差的也是四品元士好吧!
看著同伴那嫌惡的表情,這名冒險者哪里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不禁心道你都二十大幾歲的人了,還在元士徘徊,那個你口中的鄉(xiāng)巴佬看起來才十四五歲出頭,誰的前途光明,一眼就能看出來了,你在這兒驕傲個什么勁?
只是這些吐槽他也不可能說出來,畢竟他跟這名同伴才是一個團隊的,怎么可能說這種傷感情的話。
既然同伴不愿意叫人,也只好他去了,總不可能不去管吧?畢竟這可是他們雇主親自留下來的人。
嘆了口氣,冒險者走上前,伸手打算去推葉梵音的肩膀,然而,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葉梵音肩膀的那一刻,唰的一下,葉梵音陡然睜開了眼睛!
盡管夜色昏暗,僅有月光照明,但微弱的光線下,葉梵音那雙深邃的眼眸卻泛著冷冽的微光,如同刀鋒一般欲要劃破你的視線!
一瞬間,冒險者心中一跳,伸到一半的手頓住,如同受到了驚嚇似的。
怎么會有這樣可怕的眼神!就跟野外擇人而噬的元獸一樣!
心底涌起一股畏懼,冒險者控制不住的眨了眨干澀的眼睛。
也不過是睜眼閉眼的短短半秒,再回神時,那銳利的視線仿若泡沫一般悄然消逝,眼前只剩一個模樣無辜的鄉(xiāng)下少年。
少年帶著忐忑,顫聲問道:“大俠……你有事嗎?”
誒?!
冒險者頓時愣住,他忍不住收回手揉了揉眼睛,再怎么看葉梵音,都只會覺得這小子只是個畏畏縮縮的鄉(xiāng)巴佬,剛才那個擁有野獸一般黑眸的家伙去哪兒了!
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應(yīng)該是看錯了吧……
冒險者有些自我懷疑了起來,畢竟他已經(jīng)兩天沒好好睡過覺了,產(chǎn)生幻覺也不是不可能,看了看面色忐忑的葉梵音,冒險者擺了擺手,說道:“沒事沒事,你快起來吧,我們要出發(fā)了。”
說著,冒險者指了指那些正收帳篷的其他人。
“哦!好的!”葉梵音連忙點頭。
緊接著,冒險者離開重新歸隊,離開時的腳步很是快捷,仿佛生怕自己再次產(chǎn)生什么幻覺——
剛才那幻覺中的眼神如同刀刃一般插進了他的心臟,令他心有余悸,他可不想再看一遍了!
只是冒險者并沒有發(fā)現(xiàn),就在他轉(zhuǎn)身的那一刻,那少年原本無辜的眼神,陡然變得幽深起來,帶著夜一般的冰涼。
“剛剛沒控制住,差點暴露了。”葉梵音用精神力對饕餮說道,隨即站起身低下了頭,揣著手站在樹下,裝作畏畏縮縮的膽小模樣,避免有人看到她此刻的表情。
“你真夠警覺的,我還沒來得及提醒你,你就醒了?!摈吟延行┡宸恼f道。
葉梵音聞言只是笑了笑,想她以前做任務(wù)夜宿野外,這點警覺性都沒有的話,早就在夢中被人割破喉嚨了!
很快,冒險者們收拾好了帳篷,背上行李后,一行人朝森林深處進發(fā),而葉梵音則是吊車尾一般默默跟在最后面,也沒人去管她。
走了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忽然,在最后面的葉梵音腳步一頓,眼神漠然的看向前方某個冒險者。
下一秒——
“噗嗤!”
一張仿佛早已等待多時的烏黑大口忽然從樹葉中彈出,一口咬到了那個人的脖子上!
“?。 ?br/>
慘叫聲劃破夜空,凄厲得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