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爵鳳沉著聲音,緩緩對她說,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和藹可親。
“那怎么辦?”莫桑榆更加的急了。
厲爵鳳對她輕聲笑笑,雙手搭在她的肩胛骨上,“放心吧,你哥哥…肯定會沒有事的,只要在十天之內(nèi)將南烏的瘟疫控制住,就好了!只是…”
他突然話鋒一轉(zhuǎn),便松開了搭在她肩上的手,回身走到一邊,露出愁容。
瞧見他這般,莫桑榆小心翼翼的追問,“殿下…怎么了?”
“……”
厲爵鳳回頭,斜眼看她,半晌,才說,“今日在朝堂之上,一些大臣全部倒戈,都要讓父皇降罪莫元愷的,以前本宮從未見過這等景象,莫非…是你們莫家得罪了什么人?而且我還看到四弟并未向父皇求情…”
他說著話,看著莫桑榆的臉,眸中閃過一絲絲的壞笑。
他要讓莫桑榆的心完完全全的沾在自己的身上,淪為自己最有利的棋子!
他想要除掉莫家,可必須要靠她!
莫桑榆低著頭,瞳孔晃蕩了一下,得罪了什么人?
像是想起誰,她猛地抬頭,眼露狠光,“殿下!是莫九歌!肯定是莫九歌!肯定是她這個妖女教唆四殿下的!”
“可是真的?這個事情可不能胡說…”
厲爵鳳微微挑了挑眉梢。
莫桑榆微微瞇著眸子,狠狠的說,“殿下!我說的是真的,她第一次回來的時候,我便見她眼露紅光,然后小廝就被她控制了一般,現(xiàn)在我還清晰的記得!我絕對不會看錯!她就是妖怪!來禍害我們莫家的!”
聽到她的話,厲爵鳳眸子亮了亮,他突然想起來在皇宮,莫九歌給厲爵鳳治病的情景…
也是那個時候,他才知道莫九歌竟會醫(yī)術(shù)…
隨后對她說,“桑榆!你現(xiàn)在別急,既然你幫了本宮,那本宮自然也會幫你們莫家的!放心好了…你先回去等消息就好!”
聽到他的話,莫桑榆這才點點頭,看向厲爵鳳的目光柔情似水,“殿下,我相信你,不過那個莫九歌您可要小心一點,她可不是個善茬,殿下您一定要小心!”
聞言,厲爵鳳輕輕笑笑,點點頭。
待莫桑榆離開之后,厲爵鳳便臉色一變,臉色冰冷,看著莫桑榆離開的方向,他眼里登時就泛著狠光。
阿力從身后走上前來,恭敬的出聲,“大皇子!現(xiàn)在我們要怎么辦?瘟疫已經(jīng)散播出去了,要是陛下查到我們的身上,這該如何是好?”
聽到他的話,厲爵鳳鳳眸瞇起,“放心吧,只要做好一切,就不會露出馬腳的,況且這次本宮一定要打擊莫家,本宮要給莫丞相一個下馬威,要讓他知道,什么人該得罪,什么人不該得罪?”
“是!現(xiàn)在莫元愷已經(jīng)過去了,十天的時間根本就不夠他用……看來他這次要栽在大皇子你的手里了!”
阿力輕輕抬起下巴,唇角冰冷的一勾。
“切勿早下結(jié)論,這個莫元愷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他能爬上南烏的縣令,也算是有本事的人了,不過本宮這才也不過是想打擊莫家,如今莫家也就只有莫元愷一個男丁了,你說要是莫元愷死了的話,那莫府可謂是猶如一盤散沙……”
厲爵鳳輕輕的掃了他一眼,緩緩出聲。
“是!屬下明白!這個事情屬下一定會辦好的,不會丟大皇子您的臉的!”
阿力再次恭敬地出聲。
厲爵鳳不看他,眸子微微低著,看不清楚神色。
握成拳頭的手,打開,里面是一塊類似于老虎的虎符,形象逼真,乍一看還真那么像老虎。
驀地,他抬起頭,眸光幽深宛如深淵……讓人一眼看不到底。
手中的虎符也慢慢的握緊。
莫丞相……本宮一定要將你們莫家趕盡殺絕!
敢戲弄本宮?
呵呵……
莫前隆……你還沒有想到吧,你那親愛的女兒已經(jīng)對我情根深中了!
————
南烏的情況越來越棘手了些,只是兩天的時間,新增瘟疫人數(shù)更是多達一倍,而且,聽那那邊的人說,南烏人民的病情很棘手……
而且過去的太醫(yī)一個個的都是束手無策,就連最基本的緩解都做不到,甚至,還將病情弄到了高.潮……
讓南烏人民對此恐慌至極。
聽到此等消息,剛走進院子的莫九歌登時驚訝了一下,,眸子滿是不可思議,“什么?消息可是真的?”
“當真,南烏如今看來已經(jīng)是回天乏術(shù),他們說南烏的子民大部分已經(jīng)感染上了瘟疫,而且太醫(yī)還是無能為力……想必,這次,莫縣令招架不住了!”
青蓮低著腦袋,對她說。
聽到這句話,莫九歌眉頭皺起,皺起了一個‘川’字,眸子閃了閃。
她有些不明不白,為什么連個瘟疫,那些太醫(yī)都解決不了嗎?
而且還沒有做到緩解,還更厲害了些……
雖然她對莫府根本沒有什么感情,可是莫元愷這個人她保定了!
對于莫元愷這個人,她還是有好意的!
不過其他的莫家人,她可不想管!
這般想著,她抬頭,就看到厲夜霆一襲紫衣寬袍,坐在不遠處的亭子里,悠閑自在地品著茶。
紫色金絲寬袍勾勒出他那完美的身子,一頭青絲長發(fā)一絲不茍的搭在肩膀之上,用一條藍色的絲帶綁著,盡顯慵懶尊貴。
領(lǐng)口那里的金絲,更稱的他俊美無雙了。
莫九歌站在不遠處就靜靜的看著他,眼里閃過一絲絲驚詫。
不知怎得,她突然發(fā)現(xiàn),厲夜霆的顏值簡直可以吊打怡紅院那些美男們。
他的眉眼如畫,渾身透著貴氣,菲薄的嘴唇像是涂了胭脂一般紅潤,簡直看一眼就想要吻上去。
似是感受到莫九歌的目光,厲夜霆也朝她看去,唇角微微一勾,伸出修長白皙的手向她招了招手。
那意思很明顯,就是要她過去。
可是莫九歌怎么可能是一揮手就能過來的?
以為她是狗嗎?
隨便一勾就會去嗎?
這般想著,她便冷冷一笑,轉(zhuǎn)身就要走,“青蓮!我們走!不理他這個大傻子!”
大傻子?
青蓮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厲夜霆,王者降臨般的氣質(zhì),傲然世間,無不透著尊貴……
他是大傻子?
要是他就是大傻子……那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傻子的傻子了嗎?
似是聽到莫九歌的話,不遠處的厲夜霆眉頭輕輕皺起,隨即身影一閃,就停在了莫九歌的面前。
莫九歌被他的動靜嚇了一跳,瞳孔微微一縮,腳步踉蹌,向后退了一步。
“你干什么?!嚇我一跳!”
厲夜霆唇角彎起,俯身近距離的對上莫九歌的眸子,嗓音清澈,“歌兒……你方才說我是傻子?”
“是??!”
莫九歌絲毫不懼,腳步往旁邊一移,移開他的目光,雙手抱臂,看著他說,“你沒聽錯!你就是大傻子!而且還是非常大的傻子,這下你滿意了?還有以后莫要向我招手,你當我是小狗啊?”
說罷,直接伸手推開他,就要走!
可就在經(jīng)過他的身邊的時候,一只手就將她的手臂抓住。
莫九歌眼里閃過一絲冷躁,隨即手握成拳頭,電光火石之間,那粉拳就已經(jīng)揮向了厲夜霆。
不過厲夜霆也不是吃素的,眼神更是鄭重起來,握住揮向自己的粉拳,然后在莫九歌的頭頂上繞了一個圈。
下一刻,莫九歌就被厲夜霆禁錮到了懷里去,只聽厲夜霆道,“歌兒……原來是因為夫君向你招手的事情啊,那以后夫君我就不向你招手了……”
聲音低沉磁性至極。
莫九歌掙扎了一下,“放開我!”
“好!夫君這就放開你!”
沒想到厲夜霆竟然爽快的答應(yīng)了,大手也跟著松開了。
莫九歌連忙就從他的懷里出來,冷哼一聲,抬步就要離開。
厲夜霆磁性的聲音卻從身后響起,“歌兒難道不想救治南烏的人嗎?你的哥哥莫元愷如今可是焦頭爛額的,難道歌兒不去幫個忙?”
莫九歌腳步一頓,回頭看他……眸光暗了暗。
————
亭子里,莫九歌坐在厲夜霆的對面,緩緩出聲,“沒想到你說的一點不錯,現(xiàn)在南烏的病情的確比之前嚴重了,你猜的挺對?。 ?br/>
“其實剛開始我也只是猜測而已,不過現(xiàn)在我倒是確定了,這次的瘟疫是人為,而非天災(zāi)!”
厲夜霆輕聲答,聲音如沐春風(fēng)。
“只有十天的時間,而現(xiàn)在,才剛過兩天,就成了這般模樣,那個人是想讓莫元愷死啊,果然是針對莫府的!”莫九歌冷聲說出聲。
說完,她忽地轉(zhuǎn)頭,吩咐青蓮,“去備馬!我要去南烏一趟!”
等到青蓮將馬備好后,莫九歌身姿瀟灑的就坐上了馬上,回頭卻見厲夜霆一把拽開正要上馬的青蓮,然后自己就上了馬。
見此,莫九歌驚訝,“你干什么?”
厲夜霆瞥她一眼,簡言意駭?shù)膩G下一句話,“陪你!”
他話一頓,看了看莫九歌,開口出聲,“上次是你救了我,那這次我陪你一起去,剛好保護你!”
“保護我?”
不知為何,莫九歌突然就笑了起來,挑眉看他,那模樣根本就不相信他,“難道不是我保護你嗎?”
“那…就由你來保護我吧!也不錯!”厲夜霆對上她略帶挑釁的目光,輕輕扯了扯嘴角,出聲。
聞言,莫九歌冷笑一聲,隨后看向青蓮,“青蓮!那你就在府里等著消息!這邊有任何的情況隨時告訴我!”
“是!”
雖然,青蓮也想跟著去,可是自家小姐的命令不能違背,只好恭敬的答應(yīng)。
莫九歌這才回過頭,“走吧!趕在太陽下山之前趕到南烏!”
說罷,便駕馬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離開了。
厲夜霆緊隨其后。
只留下青蓮一個人站在門口,她微微搖了搖頭,暗自嘆了口氣。
明明是她牽出來的馬,卻被那兩人給拿去了……
任誰也非常的心痛吧?
不過,給他們一個兩人空間,她青蓮也是莫大的功勞。
她心中明白,莫九歌其實對厲夜霆已經(jīng)有了細微的變化,只是小姐死鴨子嘴硬,不說!
————
四皇子外有大皇子的親信,很快,他倆離開的消息就已經(jīng)落在了大皇子厲爵鳳的耳中。
此時的厲爵鳳正在淑妃娘娘的寢宮之內(nèi)用膳。
聽到小廝傳來的消息,他便將手中的筷子往桌子上狠狠一摔,臉色也已經(jīng)變成了豬肝色。
對面的淑妃自然也聽到了小廝帶來的消息,她看了一瞬厲爵鳳的神色,隨后又看了看小廝。
優(yōu)雅的擺擺手,吩咐,“你先下去吧!”
小廝應(yīng)聲而下。
淑妃目光復(fù)又回到厲爵鳳的身上,輕輕一笑,“怎么了?他們倆去也沒什么用,又不回醫(yī)術(shù),難道還能將瘟疫治好?不過是看個笑話而已,你這么急切干什么?來!先吃飯!”
淑妃娘娘淡淡的出聲,用筷子給厲爵鳳的碗里夾了一片五花肉。
厲爵鳳鳳眸緩緩瞇起,里面閃過一絲危險之意,“我倒是不擔(dān)心這個,只是……這個厲夜霆為什么要去?”
“厲夜霆不足為懼,雖然說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當初病弱的他了,可是他這個沒有母親的,又能翻什么大浪?”淑妃倒是氣定神閑的說。
聞言,厲爵鳳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母后說的是,他這種人,根本不配我的對手!”
淑妃輕聲笑笑,看向他的眼神帶了一點贊賞,“這樣才對!本宮的兒子可不能怕任何人,你可是要當太子的人!切勿愚蠢用事!這次的瘟疫是你弄的吧?”
她說著,抬眼,一抹冷傲的眼神就射向了他。
厲爵鳳不語,眸子微微低著。
淑妃娘娘繼續(xù)說出聲,“你想要對付莫家人?莫家可是蒼月王朝的丞相,現(xiàn)如今,陛下可是對他器重的很,你就不怕這件事情查到你的頭上?到時候你要如何?”
“不會的,這次本宮一定會讓莫元愷死,讓莫家失去主心骨!這樣才能消除我心中的恨意!”厲爵鳳眼眸瞬間狠厲了起來,唇邊溢出一抹冷笑。
莫丞相欺騙他,面上說著,會輔佐他,可是轉(zhuǎn)身卻傾向了厲夜霆?
這算什么?
這口氣,要是不出,他就不姓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