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草?”劉天策騰地一下站起身,驚呼道。
紀塵楓被他嚇了一跳,從桌子上拿過水杯,立即漱口。
“你感覺……怎么樣?”劉天策走上前,輕拍他的后背。
“呃,貌似又好了?!奔o塵楓緩緩看向他,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你特么,糟老頭子壞的很?!眲⑻觳呗劼?,翻了個白眼便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筷子。
“別吃了,這些肉先放起來,以后再說?!奔o塵楓邊拿著水杯站起身,邊阻攔道。
“那就……要是明天你沒事再吃?”劉天策慢慢放下筷子,癟癟嘴反問道。
得到肯定回答,他將煎肉夾到不銹鋼盆里,將電鍋刷洗干凈并且歸位。關上“廚房餐廳一體室”內的臨時燈架,打著瞌睡回到自己挑選的房間。
……
品字形的跨海大橋控制站,西南側一層為各種廢棄的精密儀器,二層為紀塵楓的臥室。
東南側一層為廁所與樓梯口,二層被劉天策據為自己的臥室。
北側一層充當雜物間,也放置著一臺正在運行的液氫發(fā)電機,二層是廚房兼餐廳。
而控制站其他組成部分,地下室被空閑著。房頂瞭望臺可以簡單使用。至于樓梯口附近,全被太陽能板占滿,角落里豎著一根四米多高的風力發(fā)電機。
一樓大門從內部可以打開,但是他們沒有鑰匙,只能放棄使用。樓頂大門門鎖已經被破壞,紀塵楓用鋼索將大門捆的結結實實,再鎖上一只沉重的大鎖。
一大袋剝好的蚰蜒肉掛在門外的把手上,以天然條件冷凍保鮮。
大金屬箱靜靜地躺在西側,將大門堵的嚴嚴實實。
其上放著一臺容器裝置,伸出一根金屬管道連接著橋臺下的大海。
夜已深,控制站內的燈光逐個熄滅。
第二天,冬日的暖陽照在身上。劉天策緩緩睜開的眼睛被光刺痛,瞇著眼坐起身。
從床頭柜上拿起智能手表,馬上九點。便穿起棉拖鞋,跑到樓下上廁所。
回來悄悄進入紀塵楓的房間,發(fā)現他還沒醒。于是回到床上躺尸看電影,等待他睡醒。
十點多,他終于聽到隔壁房門打開的聲音。但是電影剛看到一半,他不想動彈。
下一刻,紀塵楓走進敞開著的房門,頂著一頭睡的亂糟糟的頭發(fā)??粗鴦⑻觳撸嗳嘌壅f道:“收拾收拾,今天咱們去外面搞事情?!?br/>
“那什么,容我看完這個電影唄?”劉天策目不轉睛,用懇求的語氣說道。
“我可去你大爺的吧,晚上回來再看。”紀塵楓走上前,將他被子掀開。
“唔……”劉天策撓撓頭,最終妥協(xié),關掉電影后開始收拾。
十幾分鐘過去,紀塵楓站在樓梯盡頭,拿著鑰匙將金屬大鎖打開。又解開纏繞在大門把手上的鋼索,推開金屬門。
寒風灌入大門,呼呼作響。
紀塵楓抬腳踏上房頂,波瀾不驚的雙眼在飛行頭盔的護目鏡下微微瞇起,遠眺北方的荒林。劉天策緊隨其后,左右手各持大盾和尖頭錘,環(huán)視房頂各處。
北邊那片林地看似荒蕪,實則生機盎然。能看到鳥類飛起又落下,林間幾個黑影時隱時現,樹干上有什么昆蟲在爬動。
“你今天為啥不洗頭了?”劉天策啟動飛行背包,懸在半空中。
“又沒外人看,管他的。”紀塵楓轉身鎖上大門,將鑰匙揣進懷里后也啟動飛行背包,雙眼放光地說道:“北邊樹林,出發(fā)吧?!?br/>
劉天策嗯了一聲,飛在紀塵楓身后,充滿興奮的雙眼掃視腳下那殘破而荒蕪的世界。
這款噴氣式背包飛行器的速度較快,低空飛行可達到十五米每秒。幾息之間便越過百米長的停車場,進入枯樹林范圍。
此時,才得以近距離觀察樹林帶。
樹木稀疏,因為其間躺著大量的樹木殘骸,幾乎將整個地面覆蓋掉。但還是有不少未落葉的抗寒植物,比如松樹等。
樹葉被融化的雪水沾濕成深色,其上有許多抗寒昆蟲以及其他小動物,被兩人的到來驚走,鉆進樹木間。
紀塵楓聚精會神,掃視并分析著林間的各種生物,希望能看到可以食用的東西。
巨蟻,甲蟲,瓢蟲,蒼蠅,蚰蜒,蜻蜓,屎殼郎,還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的昆蟲……不能吃,還是不能吃,全都不能吃。
但是紀塵楓不氣餒,凡事都不會那么一帆風順。
“喂,我看到有只螞蚱?!焙鋈?,他聽到劉天策急切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聽起來距離他越來越遠,顯然是他正在減速。
紀塵楓啟動飛行背包制動系統(tǒng),一個急剎車停在半空?;仡^看到劉天策正以較快速度下降,低頭盯著地上某處。
心念一動,控制著飛行背包加速追去。
但是他順著劉天策的目光看去,并沒有看到哪里有螞蚱。
兩人依次落地,腳下的樹干被踏起煙塵。紀塵楓滿臉疑惑,低語道:“在哪兒?。俊?br/>
劉天策原地轉圈,最后撓撓頭尷尬道:“我剛剛還看見它在蹦跶的……”
紀塵楓翻了個白眼,剛想啟動飛行背包升空,結果聽到劉天策輕喊一聲:“在那在那,這次我看見了。”
他順著劉天策的手指望過去,果真在一棵枯樹干上看到一只棕綠色的大螞蚱。于是兩人相視一笑,伏低身體準備慢慢潛過去。
逐漸接近,他們終于看清楚那只螞蚱。足足有腳掌大小,典型的亞洲飛蝗外形。
“我跟你說,這東西是昆蟲里頭最好吃的。這么大個,肯定過癮?!眲⑻觳邷惤o塵楓,將聲音放到最小,吧咂吧咂嘴說道。
“噓?!奔o塵楓召出粒子光盾,雙眼緊盯巨型螞蚱。某一瞬間,藍色光芒傾巢而出。
大概五米的距離,也是粒子光盾的極限半徑。
數以毫秒計,藍色光芒出現在巨型螞蚱周身,將它圍困在樹干上。
一旁的劉天策伺機而動,將尖頭錘隨手扔到地上,跑上前去。
當他跑到樹下時,粒子光盾也消失不見。劉天策伸手接過下墜中的物體。拿起來一看是巨型螞蚱無疑,腿和觸角都已經磨損殆盡,只剩下一個掙扎的軀干。
劉天策不由笑出聲,但是他不可能察覺到身后地面的木屑中,緩緩鼓出一條長達十幾米的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