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君言在莊里過了這么多天,她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這里的人都對她很恭敬,只要她想的事情,除了出莊,他們都會同意。于是,她又像往常一樣,耍起小脾氣,還不時偷眼看這羽翎衛(wèi)和幼婷的反應(yīng)。
羽翎衛(wèi)態(tài)度堅決,無論如何不讓她上馬。倒不是馬兒背不動她,只是上馬之后,她必然要駕馬而行,以她不知輕重的性子,誰知道會怎樣折騰馬兒。再反過來說,她現(xiàn)在小孩兒一般,若是在馬上出了什么事,換做別的馬,還能及時應(yīng)對,這匹老馬只怕沒有余力來隨機應(yīng)變。
“哼!”
無論如何不能稱心,澹臺君言真的生氣了:“討厭,為什么不讓我騎馬,我就是要騎白馬!既然這一匹你不讓我碰,那你把踏雪牽來??!”
澹臺君言將“踏雪”二字脫口而出,幼婷與羽翎衛(wèi)皆驚:失去記憶的澹臺君言,為什么會說出“踏雪”?踏雪早已跟著月神離開月神莊,去往鐘離閣,莊里人也不曾提起過踏雪的名字。
“我要踏雪,我要踏雪!”澹臺君言來了性子,一個勁兒鬧著要踏雪,幼婷小心翼翼地看著澹臺君言:“姐姐,踏雪是什么?”
“踏雪是什么?”將幼婷的話重復(fù)一遍,澹臺君言自己臉上也顯露出茫然來:“踏雪,踏雪是……是……”
疼痛比回憶先造訪,澹臺君言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聲音凄慘:“疼,疼,好疼……”
“乖,乖,咱們不想,不想……”幼婷連忙摟著澹臺君言,用語言溫柔地安撫她。
等澹臺君言熬過這一陣子,也將騎馬的事忘在腦后。
決戰(zhàn)的這一天,終于來了。
曇華云峰上,緲緲鐘離閣。
曇華四俠童謠、星破、怡魂、曼涼,花墨耘、東吳萬里等人,在鐘離山下,與西嶺、無間界等眾多高手一道,阻擋前來支援鐘離閣的人。東吳辭鏡、西嶺千秋、南馳天天、北野無憑等人,隨著月神一道,來到鐘離閣。
此行月神本沒有邀請南馳天天,卻是他自己前來助陣。從月神莊拿走慕容心月留給他的寶物之后,他自有一番奇遇。公良思脈大婚時,幽冥界派人前去賀喜,實則他的主意,而今,他已經(jīng)是幽冥界界主。論及天資機緣,不輸與澹臺君言。
集天下英豪,今日,便要一舉將鐘離閣覆滅。
月神莊,澹臺君言翻出了兩件交疊在一起的喜服,她小孩兒心性,將女裝套在身上,居然分外合適,再看那男裝,通體大紅的衣衫,仿佛能灼傷人的眼。
“姐姐,你在干嘛?”
莊里的信鴿不知為何全都生了病,幼婷在那里幫忙喂藥,結(jié)果一回來,就看到澹臺君言套著她嫁進月神莊的時候穿的那身衣服。
“姐姐,快脫下來。”幼婷連忙哄澹臺君言脫衣裳,好端端的,穿什么嫁衣啊!
澹臺君言卻不依:“這衣裳好看,我喜歡!幼婷,這還有一件,給你穿!”
她居然將那件男裝遞到幼婷面前,幼婷嘆息,謝天謝地姐姐終于記得她的名字,可這是姐夫的衣裳,她哪里能穿。
“姐姐,快脫下來,要是莊主回來知道你偷偷穿了衣服,他就不讓你出門了?!睙o奈之下,幼婷只能借用月神的名字來“威脅”澹臺君言,澹臺君言聽見幼婷這樣說,嘴巴撅起來,“那個‘莊主’太壞了?!?br/>
她不知道,那個‘莊主’是她的夫君。
但她知道,想要出莊,必須得那位莊主同意才行。不情不愿地脫下喜服,親眼看著幼婷將它們疊好,放回柜子里。
“鐘離前輩?!?br/>
此處已經(jīng)是鐘離山頂峰,月神向鐘離仙人微微頷首,他懷中抱著昏迷的鐘離雪顏。
鐘離仙人在此處為鐘離雪顏下鐘離咒,萬幸,他們及時趕到。
“好小子,竟然不顧你月家祖訓,登上我鐘離閣,好能耐!”
鐘離仙人看著月神,心里明白,月神一身功力在這鐘離山只能使出五六成,卻和北野無憑這樣的高手差不了太多,他已經(jīng)不是多年前任他宰割的毛頭小子。心間生出一絲凝重,鐘離仙人很清楚,縱然自己已臻化境,力氣卻有限,耗不過眼前這些人,是以,一出手就準備出絕招。
總歸,鐘離閣已經(jīng)被月神毀了,他這一條命,注定留不住。
月神將鐘離雪顏交給北野無憑:“無憑,你帶紅顏下山吧,鐘離老兒,是要拼命了?!?br/>
北野無憑結(jié)果鐘離雪顏,卻沒有動,月神勸他:“快下山吧。”轉(zhuǎn)頭又看西嶺千秋等人:“還有你們,也下山吧。”
“月神……”西嶺千秋自然放心不下月神,東吳辭鏡和南馳天天也面帶擔憂。
“放心吧,千秋。”月神看著西嶺千秋,“君言還在等著我呢,我不會有事的。”
又朝著東吳辭鏡說:“還記得幾年前那一戰(zhàn)嗎?你輸了,不過,我會給你機會贏回來的?!?br/>
再看南馳天天:“去看看你師姐吧,前來馳援的高手那么多,那家伙也不知道能不能應(yīng)付。”
就算怎樣的安慰之言,都不能讓他們安心,但幾人還是離開了。臨走時,西嶺千秋又看了一眼月神:“一定要活下來,澹臺君言在等你,我也是?!?br/>
月神莊,這一天的澹臺君言格外不安分,她居然闖進了乘月樓。
乘月樓是許閑月的地方,除了乘月樓里的仆人,其他人很少會進去,可她不僅闖進去了,還到處翻找東西玩。
若是在邀月樓,她把樓拆了也沒事,可乘月樓是許閑月的命,就連里頭的東西擺放位置都不許人動,更何況是隨意地翻找東西,將里頭弄的亂七八糟。
“澹臺君言!”
原本跪在佛前的許閑月出現(xiàn)在澹臺君言面前。
終究,月神的安危,也沒有比得上許乘月在她心中的分量。
澹臺君言做錯了事也茫然無知,她看著許閑月,只覺得很委屈:“干嘛嚇人啊,那么大聲的叫我的名字,我還以為怎么了呢!”
對一個小孩子,心里再氣又能怎么樣,許閑月無奈,只能命令仆人抓住她,將她送回邀月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