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qiáng)行壓制住自己心頭的不安,姜雨柔抿了抿嘴,“你們都是菲雅派來惡人嗎?”
“是?!彼緳C(jī)點了點頭,望著姜雨柔的眼底卻是格外的冰冷。
心里頭莫名的打了個寒顫,姜雨柔皺眉似乎有些不悅:“姜菲雅人呢?”
回應(yīng)姜雨柔的只是一片沉默,無論她再開口詢問什么,幾個保鏢卻是都不愿意再多說一句。
心頭雖然有些疑惑,可姜雨柔卻也并沒有要下車的意思,姜家的保鏢都會穿著統(tǒng)一的服飾,而為了以防假冒,所有人的手臂內(nèi)測還都會紋上一個小小的圖案,剛才在上車的時候姜雨柔便已經(jīng)偷偷的看過了,幾個男人的身上都有著統(tǒng)一的服飾以及紋身,是姜家人沒錯了。
姜菲雅想來應(yīng)該是有她自己的打算的,應(yīng)該不用自己操心,姜雨柔想了想,最終還是打消了自己心里頭的念頭。
扭頭看了看窗外,沖著那站在門口的白淑寧揮了揮手,“伯母,我先走了?!?br/>
姜雨柔話語剛落,司機(jī)便已經(jīng)啟動了車子,車子緩緩的朝著老宅大門駛?cè)?,身后的建筑物越來越小,而那站在門口的白淑寧也似乎張著嘴在說些什么,可是姜雨柔卻是已經(jīng)什么都聽不見了。
看著那身后越來越遠(yuǎn)的老宅,姜雨柔心里百感交集,老宅好歹是她居住了一段日子的地方,更何況這里還是穆清言的家,對于姜雨柔而言,這里是一個充滿著誘惑的地方。
鼻頭微微有些酸楚,姜雨柔嘆了嘆氣,最終還是念念不舍的收回了自己的眸子,因為昨夜沒有睡好的緣故,她閉上了眼睛不過小會兒,便已經(jīng)陷入了淺淺的睡眠中。
通過后視鏡看著車后的姜雨柔已經(jīng)睡了過去,幾個保鏢暗中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幾人不知道交流了什么消息,良久才一齊點了點頭。
自從從老宅回來之后,宋晚辰的心里頭便覺得格外的不安,她的眼皮一直跳個不停,心里面也覺得格外的煩躁。
看著宋晚辰明顯有些躁動不安的模樣,立馬連忙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了她的手中。
“少夫人這是在擔(dān)心少爺?”李媽輕聲試探道。
皺眉搖了搖頭,宋晚辰眼中多了幾分深沉,“我不是擔(dān)心清言,而是在擔(dān)心著姜雨柔?!?br/>
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姜雨柔突然選擇回國的決定太過倉促,而且昨天姜雨柔在老宅與自己發(fā)生的肢體沖突,也并非是姜雨柔平日里會做出來的舉動。
穆清言有能力應(yīng)對他所無聊的所有問題,可姜雨柔不同,她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比起穆清言,宋晚辰心里頭更加的擔(dān)心起姜雨柔。
來。
“姜小姐?”李媽愣了愣,眼中多了幾分不解,“我聽說姜小姐這次回去護(hù)送她的人都是姜夫人派來的,姜小姐又是姜家唯一的女兒,她的安全一定有人保護(hù)著的,少夫人擔(dān)心什么?”
她在擔(dān)心什么?
宋晚辰嘆了嘆氣,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心里頭那股莫名的不安究竟是從哪里傳來的。
抬手喝了一口手中的溫水,宋晚辰吐了吐氣,好不容易才緩和了一下自己心頭的不安。
她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突然抬眸看了看身旁的李媽,“姜雨柔既然身份這么尊貴,她又是姜家唯一的女兒,那為什么姜夫人不親自回來接她?”
按道理來說,姜雨柔的身份地位應(yīng)該很是受寵才對,姜雨柔的身體不好,作為母親的姜夫人一定特別擔(dān)心才對,可是為什么姜雨柔都回國了這么久,姜夫人都沒有露過一次面?
宋晚辰甚至都沒有聽姜雨柔提起過姜夫人半句,這實在是太過奇怪了。
李媽笑著搖了搖頭,眼中多了幾分憐憫,“你別看姜小姐雖然身份尊貴,可是要說起來她的處境,她還不如生在一個平凡的家庭呢!”
“為什么?”宋晚辰愣了愣,有些不解。
李媽神秘的笑了笑,聲音下意識壓低了不少,“偌大的姜家全是靠著姜夫人一個女人撐起來的,姜家平時事情本來就多,姜夫人一忙起來,哪里還有什么時候去理會姜小姐?。 ?br/>
李媽忍不住嘖嘖直嘆了起來,“我還聽說啊,這姜小姐是八歲的時候被找回姜家的,雖然姜夫人一直對姜雨柔寵愛有加,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這姜小姐似乎好像很怕姜夫人一樣,她們兩個人之間根本就感覺不到半點的親情。”
“怎么會這樣?”如果不是李媽說起這些,宋晚辰根本就不會知道姜雨柔的身份竟然還有這樣的說法。
如果真是李媽說的這樣,那姜雨柔似乎從小到大生活得也挺可憐的。
雖然擁有了旁人都沒有的身份,可是卻并不曾享受過真正的親情,如果姜夫人與姜雨柔之間真的有親情的話,那姜雨柔又為什么會怕姜夫人呢?
宋晚辰陷入了沉思,李媽卻還在旁邊繼續(xù)喋喋不休著。
“畢竟這姜小姐是八歲的時候才回到姜夫人的身邊,生疏一些也是正常的。只是如今姜小姐都已經(jīng)二十歲了,按理說她應(yīng)該不會害怕姜夫人了?。俊?br/>
李媽忍不住搖了搖頭,“這豪門里人兒啊,看起來各個都光鮮亮麗的,可是旁人誰走能夠知道,那些住在里面人心里頭真正的磨難呢?”
宋晚辰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對于李媽的這句話,她很是贊同。
“如果回去了之后也只不過是面對一個冷冰冰的家庭,那我倒不如選擇平平淡淡的過一生。”
宋晚辰從小到大沒有經(jīng)歷過寵愛,這一點跟姜雨柔比起來,倒是有點相似。
一時之間對姜雨柔之前對自己所做的事情全部都恨不起來了,宋晚辰嘆了嘆氣,竟是不知道再說什么才好。
“只希望姜雨柔能夠平平安安的回去,也希望清言能夠盡快的帶回好消息來。”
只要姜雨柔動了換心手術(shù)之后,她和穆清言之間才算做是扯平了,也只有這樣,宋晚辰才能夠和穆清言真正的幸福在一起。
雖然不知道宋晚辰話里的好消息是什么,可李媽卻還是笑著點了點頭,“夫人放心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