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景浩說,顧小夕的情況嚴(yán)重了,而他要去看看。
他可以高傲的說不去的,顧小夕就是死了也和他沒有關(guān)系的。
可是孫景浩發(fā)動車子離開的時候,他卻開了車門坐了上去。
甚至連他自己都辨識不清楚他這是什么行為。
矛盾卻又理所當(dāng)然。
破天荒,顧祥福沒有發(fā)火,沒有阻擾。
而這是秦煌距離顧小夕丟下離婚協(xié)議書離開之后的第一次見到。
重癥病房里,她渾身插滿了儀器。若不是旁邊機器上滴答滴答的聲音,他或許都覺得她只是沉睡。
臉色不太好,蒼白的像是一張未被染色的畫紙。
向來逞強高傲的顧小夕原來也會有這么一天。
他所知道的顧小夕,在他的面前從來都是迎合他的,因為孫景浩說,只有愛,才會做到這般低聲下氣。
以前不相信,可是現(xiàn)在他突然就覺得相信了。
甚至在那一刻覺得孫景浩說的每一句話都那么的戳心。
顧小夕當(dāng)初是因為愛他,所以才會一點點的在他的生活里,想要融合,而他從未給予過幾回。
可是如今顧小夕是不愛了,所以才會殘忍的對自己做出傷害。
應(yīng)該是這樣子。
“顧小夕,你他媽的給老子起來啊,你不是很能耐嗎?你不是要祝我幸福,不是要還我自由嗎?你現(xiàn)在躺在這里算什么,你給我起來啊,我告訴你,你這種手段我看的透徹了,你是不是想要用這種方式讓我內(nèi)疚,讓我覺得,你變成這般都是我的錯,我告訴你,顧小夕,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是你耍了手段要得到我的,怎么,現(xiàn)在你瀟灑的簽字離婚,還自殺,是想讓我愧疚嗎?我告訴你,我不會的。你趕緊給我起來,不要躺在這里給我裝軟弱?!?br/>
孫景浩扯扯秦煌的臂彎,“行了,顧小夕現(xiàn)在是病人。”
“顧小夕,你給我起來。”
手突然有些大力的掐住她的脖子。
若不是被孫景浩拉扯著,恐怕后果不堪設(shè)想。
被孫景浩拉走,秦煌的情緒還是不穩(wěn)定。
“你說,顧小夕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我還要和沈艾佳結(jié)婚的,她用這種方式來給我觸霉頭嗎?對,這個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孫景浩沒有開口說話,從一開始,他就沒有那么認(rèn)為過,顧小夕自殺,那肯定是因為真的傷心了,絕望了。
不然,沒有人愿意了結(jié)自己的生命。
“上車吧,一起喝一杯?!?br/>
夜晚的酒吧是最熱鬧的。
秦煌像是沒有底線一般,大口大口的喝著烈酒。
他的腦子快要被顧小夕那個女人給折磨壞了。
他討厭,分明離婚了,毫無關(guān)系了,卻還要牽扯他。
很厭惡。
不管喝下多少的酒,腦子里都會浮現(xiàn)顧小夕那張嬌嫩的臉,時而委屈,時而囂張。
他曾經(jīng)以為,離婚是對彼此最好的解脫,可是如今,顧小夕躺在醫(yī)院不省人事,她是解脫了,而他卻不能。
所以他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咎到了顧小夕的身上,于是他更加猛烈的喝酒。
以至于,他喝高了,開始說著胡話。
“孫景浩,你說顧小夕是不是該死,她這樣子的女人是不是該死?!?br/>
“你承認(rèn)吧,你放不下顧小夕。”
他冷笑。靠在車后排,開了窗戶,才微微清醒了一會兒,“別開玩笑,我會放不下她。我只是覺得她一次又一次的打擾了我,我覺得煩躁?!?br/>
“是真的煩躁,還是因為她自殺了,看到她虛弱的那般,你心里產(chǎn)生了其他的想法。”
誰都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