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年夕大吃一吃。
那么也就是說,如果陸續(xù)今天不過來,明天自己就變成了一具尸體?
她閉上眼睛,腦子里把回家后事情過了一遍,一會兒,才重新睜開眼睛,直視著他。
“陸續(xù),我真的沒有燒水,我吃藥前已經燒過水了,不信,你去看我的熱水瓶,是滿的?!?br/>
陸續(xù)微怔,下一瞬,他大步踏過碎玻璃,走到廚房,單手把熱水瓶拎起來。
臉色驟然大變。
果然是滿的。
陸續(xù)轉身,雙眼諱莫如深地看了對上宋年夕的眸子。
突然,他拉起她的手,走到入戶花園的門前,指了指那個被他一腳踢出來的洞。
“我來的時候,門是鎖著的?!?br/>
門鎖著,她沒有燒水,難道是鬼嗎?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尾椎骨擴散到全身,宋年夕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打了個哆嗦,微微靠近了男人。
她是個醫(yī)生,不太相信神神鬼鬼的東西,但這一刻,她不由自主的感覺到了害怕。
陸續(xù)的眸子忽明忽暗,身上也激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走到陽臺,認真細心的檢查所有的門窗。
“宋年夕,門窗都是關著的,完好無損。那么只有一個可能?”
“是鬼?!?br/>
宋年夕屏住了呼吸,瑟瑟往男人那邊靠了靠。
“這個世上,哪來的鬼,就算有鬼,也不會上來就害人,”
“那你說的可能是什么?”
“你家門的鑰匙,是不是還有什么人有?”
宋年夕猛的打了個寒顫,臉色瞬間慘白無比。
“這個房子裝修的時候,我拿出去過一把備用鑰匙,但后來又還回來了。我把防盜門設置了密碼,就沒有太在意?!?br/>
“給了誰?”
“唐寒。”
陸續(xù)恍然大悟。唐氏集團做的是房地主,家裝是房地產其中的一部分。
“如果他偷偷把再配了一把鑰匙?”
“那是可以打開我家門的?!?br/>
他嘴角斜斜地揚起一邊:“看來,你的前夫是想你死?。 ?br/>
宋年夕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沙發(fā)里,后腦勺劇烈的疼痛,她蜷縮起身體,身體開始發(fā)顫。
她從來沒有想到,唐寒喪心病狂到要來殺她。
陸續(xù)心里明顯揣著事兒,沒去理她,習慣性的拿出香煙叼進嘴里,手摸到打火機,又放了回去。
氣味沒有散干凈前,一點火星足以引爆。
他扔掉香煙,一把把女人拽起來:“收拾收拾東西,走?!?br/>
宋年夕因為哭過的眼睛,赤紅赤紅的,聲音像是一只被嚇過的小貓,“去哪里?”
陸續(xù)眉頭一皺,“這里,沒有辦法再住人,去我家住幾天?!?br/>
“陸家?”
“陸續(xù)的家?!?br/>
宋年夕聽出這兩者的區(qū)別,搖搖頭:“不用,我去陳加樂那邊對付……”
“宋-年-夕!”
陸續(xù)一字一句咬出,目光冷的像把匕首,表情是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宋年夕咽了下口水,順便把后半句話一同咽了下去。
但是……
她咬了下唇:“真的不太方便。”
陸續(xù)冷笑,不緊不慢的坐在沙發(fā)上,手把她的手扣住,摁在了一旁。
俯身,對上她慌亂的眼睛,“宋年夕,你是怕我對你怎么樣?”
四目對上,彼此眼里都有對方的影子。
宋年夕舔了下口干舌燥的下唇,“我,我怕影響到你?!?br/>
陸續(xù)的眸子一下子更深了,危險四溢,“等我把這件事情查清楚,然后門窗都換了,你就馬上搬回來。”
男人熱熱的氣息噴酒在臉上,宋年夕躲了躲,然后點點頭。
陸續(xù)一下子松開她,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阿寶,不管你現在手上在做什么事,給你半個小時,立刻到宋年夕的家里來,遲一秒鐘,你就可以從陸家滾蛋了。”
……
半個小時后,吳阿寶先是看了看門上的洞,再跑到廚房踢了幾腳地上的碎玻璃,又把黑糊糊的水壺拎起來看了幾眼。
一聲幽幽的長嘆聲,在房間里響起。
三少爺啊三少爺,你讓阿寶說你什么好。
你想把宋醫(yī)生弄回家里住,也不用先踢壞她的門,砸壞她的廚房,再燒爛她的水壺?。?br/>
這種追女人的招數和強盜有什么分別?
哎!!
陸家男人的臉都給你丟光了。
還有!
你追什么女人不好,非要追宋醫(yī)生,你知道不知道她的身份,就是當情人養(yǎng)著,陸家都未必肯。
又一聲幽幽的長嘆聲,在房間響起。
三少爺啊,不是阿寶不提醒你,家里那個阮小姐可真不是吃素的。
看著嬌嬌弱弱,一臉無害,實際上心眼比那媒窟窿還要多。
你,可真得悠著點啊!
阿寶只能求觀音菩薩保佑你了!
……
另一邊。
厲寧看著客廳里有些手足無措的女人,心底發(fā)出一聲冷哼,雙手懶懶的插進褲兜里,轉身,趿著拖鞋上樓。
“他也在這里暫住幾天?!标懤m(xù)難得解釋了一聲。
“嗯!”
宋年夕看了看客廳的沙發(fā),有些撐不住,直接就就躺上去。本來燒已經退得差不多了,這樣來回一折騰,似乎又燒起來了。
陸續(xù)一看她眼神飄過去,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扣住她的手,直拉把人拉到他臥房門口:“你睡房間,我睡沙發(fā)?!?br/>
“不用,我可以……”
“宋-年-夕!”
男人眼神微微一沉,那里似藏著壓抑隱忍,又像是隨時會爆發(fā)的炸彈。
宋年夕感覺身上的虛汗冒得厲害,沒有再糾下去,低低的說了聲:“謝謝?!?br/>
正要關房門,陸續(xù)一只腿踏進來,“餓嗎,要不要吃點什么?”
宋爪兒搖搖頭:“我想睡覺?!?br/>
陸續(xù)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感覺又燙了許多。
“我已經吃過藥了,睡一覺就好?!彼文晗Ψ鏖_他的手,輕輕把他往外推了推。
“那……臉上的傷我?guī)湍闱謇硪幌?。?br/>
宋年夕這會才想起來剛剛臉上被劃破了一道口子,這會摸上去已經結痂。
“這一點小傷,沒關系的。”
“有沒有關系,我說了算。”
陸續(xù)把人拉出去,也不知道從哪里搗鼓出的藥箱,藥箱是新的,各種家常藥放在一起。
他看一眼,頭就昏了。媽的,怎么這么多藥,他一個都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