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ri過去,邪家大少釀起的兩場風(fēng)波,開始如雪般消融。
邪府好像又重回平靜,不過在家主邪云的心里,卻如這入冬的天氣,積雪一層層地厚積,可是卻找不到任何點爆發(fā),著實煩悶不已。
幸好,邪云所擔(dān)心的三個想要彈劾邪青的長老,居然不動聲se,再沒有指責(zé)邪青一句,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最起碼,短期內(nèi)邪青不用再擔(dān)心自己的族長繼承人之位,同時邪云也可以松一口氣。
只是處罰容易,教子極難,邪云所壓抑的是,自己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對他這個已經(jīng)被傳為紈绔和好se之徒的兒子,而且人xing天生,他這樣的xing格,到底有幾成機會去改變,去改良。
秋末冬初,邪府歸于平靜,但平靜之中,仿佛又在醞釀著什么風(fēng)波。
......
大少爺,大少爺,邪府偏門,有許多送禮的人,指定要找您。
送禮的人,難道是那幫孫子來孝敬了!
邪青面對下人的傳報,嘴角一翹,冷酷的神情中顯露出幾分得意。
果然,他一去邪府偏門,就有十幾批送禮的人,而這些送禮的人家,都是三ri前,他砸過的那十八家店鋪派來的。
其中,還有兩家店鋪因為過于懼怕,徹底搬離了邪家城,也就沒有送這個禮,算是避難而去,徹底擺脫邪家大少這個災(zāi)星。
我來看看,都是什么樣的禮。
邪青背負著手,昂首挺胸,神情冷漠地用腳踢開對方送來的禮。
玲瓏票號,白銀一萬兩。
軒轅當鋪,白銀五千兩。
百花樓,白銀七千兩。
......
嘿,真是識趣,都知道本大少最喜歡銀子,送來的都是銀子,不過這數(shù)量么,有點馬馬虎虎。
聽到邪家大少的評價,那幫送禮的管家和下人,俱都瞪目結(jié)舌。
一千兩是什么概念?
據(jù)說,邪家大少自己在邪府里每月領(lǐng)到的月俸,不過區(qū)區(qū)百兩,至于其他家族子弟,有的幾十兩,有的十幾兩,甚至有的庶子,連護衛(wèi)的月錢都比不過。
現(xiàn)在送禮最高的玲瓏票號,一下子送來白銀一萬兩,這邪家大少還嫌棄,覺得馬馬虎虎,果真紈绔,果真敗家。
送完禮,那幫管家和下人,心里都替自己的主子淌血,大大地淌血。
只有玲瓏票號的管家,處之泰然,見所有人送完禮后,還煞有介事地在邪家大少耳中嘟喃兩句。
這一嘟喃,邪家大少終于喜形于se,滿意地點頭。
咦,難道玲瓏票號額外又送了什么禮,眾管家和下人心下猜測,但許久得不到答案,只得不甘心地離去。
只有邪青曉得,那玲瓏票號額外送的禮,是一所別致豪華的小院,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小院中,住著邪家城最有名的三大花魁:chun香、雅琴、妙妙。
這三大花魁,據(jù)說都是處子之身的清倌人,不止容貌若仙,身姿動人,而且琴棋書畫樣樣jing通,才華不輸男子。
大手筆啊,這才是真正的大手筆!
如果讓給邪家城的人得知,便都會震驚,那一萬兩銀子算什么,就是十萬百萬,也根本比不上這三大花魁的任意一個。
要知道,這三大花魁,每一個都是邪家城,乃至其他如邪家一樣強大的外部勢力所覬覦的絕世美女,多少揮金如雨的世家公子爺,想要一親芳澤而不得,郁郁而歸,抱憾良久。
可是現(xiàn)在,居然三大花魁都被玲瓏票號當作禮物,送給邪家大少金屋藏嬌,任他在荒無人知的小院中把玩嬉戲。
就是玲瓏票號里,那個神秘的六爺,也覺得這手筆有點重過頭,不過他認為,收買邪家未來的繼承人,這樣的手筆值得,非常地值得。
......
收下大批禮物后,邪青表面如常,波瀾不驚,除了那一次滿意點頭,其他時間,就如冰山一樣,叫人無可奈何,捉摸不透。
當然,邪青心里還是有一點得意欣喜:我還在發(fā)愁著沒有資源修煉邪靈經(jīng),現(xiàn)在可好,大批銀子送來,購買jing氣丹足夠了。
送禮的人走光后,邪青命人將禮物抬到趙三管家那里。
大少爺,您這是什么意思?
近ri趙三好不容易擺脫邪家大少的可怕夢魘,驟然見他前來,不禁心中一涼。
這個大少爺突然來,會不會是找茬來的,還是借機報復(fù),哎呀,這可怎么好?
趙三正驚恐間,邪青微微一笑,才道:趙管家,你怕什么怕,你偷偷換掉我房中的五個丫鬟,我感謝你還來不及。
啊,大少爺,這,這,這全是老爺吩咐的,可不關(guān)我的事啊!
邪家大少這么說,趙三敏感的神經(jīng),馬上意識到是反話,頓時更加恐懼起來。
其實,邪青這么說,還真的是在感謝他,因為換掉那五個丫鬟,只留小憐服侍他,真真是他最滿意的安排。
好了好了,廢話少說,這些銀子,你給我全部換成jing氣丹!
換成jing氣丹?
趙三半信半疑地看向那些箱子,隨便打開一個,都是滿滿的銀錠,而且是最純的那種銀錠,貨真價實,絕對不是開玩笑。
其實,jing氣丹是武者從零段到三段間輔助修煉的丹藥,每一顆都價值昂貴,最低等最劣質(zhì)那種,少說也要幾百兩,而jing純藥效好的,至少千兩以上。
所以這邪府中的邪家子弟,每人在修煉時,都有定量供應(yīng),絕不少給你,但也不會多給你半顆,因為太珍貴了,如果隨便浪費,就是家大業(yè)大的邪府也浪費不起。
道理是這樣,可是現(xiàn)在的趙三有兩個疑問,一來,大少爺?shù)倪@些銀子從哪里來,二來,大少爺為什么要買jing氣丹。
不解決這兩個疑問,趙三的心病便去不了,因為他在怕啊。
大少爺,你做這種事情,到底是什么目的,千萬千萬,不要拉我趙三下水,如果ri后老爺發(fā)現(xiàn),不止你倒霉,連我都要受罪。
趙三最怕的就是,這個邪家大少又再闖禍,到時候連累他,上次面對老爺,也就是族長邪云的yin影,至今還沒有消退,他可再不想去見什么家主或長老了。
我不管你怎么想,總之,趙管家,你給我把這些銀子全部換成jing氣丹,丹藥的質(zhì)地必須越純越好,錢不要擔(dān)心浪費,反正這些錢,嘿嘿......
邪青冷笑兩聲,才解釋道:有些人天生就是賤格,你去打他,他還給你送禮,趙管家,你說本大少英明不,正是三天前砸了十八家店,挨了好生一頓痛打,才換來這些銀子。
哈哈哈哈,有些人真是賤格啊,如果本大少不打他們,不砸他們的店,豈能得到這些財物?
痛快地說完,邪青放聲大笑。
而一旁的趙三一聽,不但沒有松口氣,反而更加jing惕和暴汗:我說我的大少爺啊,你這樣的舉動不是英明,而是紈绔和敗家,那些店鋪現(xiàn)在給你送禮,背地里一定咒罵死你啊,這怎么可能是結(jié)交朋友,又或做生意之道。
這明明是敲詐,是威脅,是敲竹杠,欺負人的事情,跟**黑幫沒有二致!
趙三心里嘀咕著滿是抱怨,不過面對邪青的吩咐,還默受下來,畢竟,在他賣力和冷靜地分析下,替大少爺辦這種事情,風(fēng)險并不算高。
邪青走后,趙三頹然坐在太師椅上,不斷地用毛巾抹汗,微胖的身子,后怕地直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