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阮晴就離開了別墅,坐在海邊的碼頭上等。
可視野中除了一望無際的大海,白色的海浪,以及翩飛的海鷗,沒有任何船只和飛機路過。
當(dāng)夜幕降臨,月亮升起來時,阮晴仍一動不動坐在碼頭上,聽著一陣又一陣的波濤聲,任由海風(fēng)帶來的涼意一點一點滲透她的身體。
有腳步聲從身后傳來,慢慢地靠近。她知道來人是羅躍,可是不想理會。
“回去吧。”身后的男人說。
“我要怎樣做才能離開?”
“等到一個月期滿,或者你提前懷上孩子?!?br/>
“要是我懷上孩子,你會用什么方法通知梁俊來接我?”
羅躍沒有回答,但是阮晴已經(jīng)懂了,他肯定有辦法聯(lián)系外界,但他不會幫她。
“你先回去吧,我還想再坐一會兒?!比钋鐚以谒嫔系哪_收回來,曲起雙腿,用手抱住它們,慢慢把臉枕在膝蓋上。
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這一刻,失望的情緒包裹著她,她顯得那么柔弱,無助。
“你現(xiàn)在就跟我回去?!?br/>
羅躍提起行李箱,抓住阮晴的手臂,強行拽起來,帶著她往回走。
“不要碰我!放開我,我自己會走?!币粋€不小心,阮晴的手拍到羅躍的臉上,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兩個人同時怔住了。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你要干什么?!”道歉的話沒說完,阮晴驚叫起來。
羅躍把行李箱扔開,抓住阮晴的手臂,將她摁倒在細軟的沙灘上。
“不要……”一整天沒吃過東西,她的聲音有氣無力,帶著嬌媚的尾音,倒像在欲拒還迎。
“你不如跟了我,我?guī)湍銓Ω端麄??!绷_躍說。
什么?阮晴一怔,來不及仔細想清楚,就被堵住了嘴。
清冷的月光下,海風(fēng)很涼,沙灘很軟,她在男人身下顫抖,綻放。
第二天早上,阮晴懨懨地趴在游泳池邊,望著遠處的海天一線,心里懊惱極了。
第一次是把羅躍當(dāng)成了梁俊,情有可原。
那么昨晚呢?
她一定是昏了頭,才會與他再次發(fā)生親密關(guān)系,甚至在后來情動時,主動抱住了他。
“阮晴,你給我醒來!阮晴!不準(zhǔn)死,聽到了沒有!”
迷迷糊糊間,阮晴聽見幾聲怒吼,同時感覺到一雙手在用力按壓她的腹部。她難受極了,頭歪向一邊,哇的吐出一大口水,然后緩緩睜開眼睛。
看見阮晴醒了,羅躍松了口氣,但眼里的怒氣非但不減,反而更盛。
“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事?”阮晴疑惑地問。
“你還裝傻!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已經(jīng)死了!”羅躍一定是很生氣,因為阮晴都聽見他咬牙切齒的聲音了,“你就這么不愿意被我碰?還是你以為尋死就可以解決一切問題?”
他以為她要輕生?
不,他誤會了。
她一定是太困了,不知不覺睡著,然后不小心滑進了池水里。
“你死了,解脫了。你的父親怎么辦?他住在醫(yī)院里,在死神的威脅下苦苦支撐,等著你去實現(xiàn)他最后的心愿。你是要你的父親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要他臨死都不得安心嗎?”
羅躍站了起來,指著她身旁的游泳池,“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那就跳下去,我不會攔你,也不會再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