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昆侖山上喜氣熱鬧相比,在西域的廣袤地區(qū)則是一片死寂。
滔天的魔氣籠罩著大地,污染了整片天地,使得這里的環(huán)境變得無比的惡劣。
此刻,在那座萬魔共尊的月魔神山上,兩道身影靜靜地站立在山頂?shù)囊蛔脚_之上。
一位紫衣紫發(fā)紫瞳的中年人,一位一襲厚實黑袍的神秘人。
除去他們兩人之外,這里再無半點人跡。
“人生百年如夢,轉(zhuǎn)眼間滄?;L?!”
“先生,星宮那邊已經(jīng)開始了,我們是否也該準(zhǔn)備那件事了?”月屠靈沒有往日的高高在上而是有些謙遜。雖然不知眼前之人是何等身份,但月屠靈卻是出奇的信任他,甚至是尊敬。
他博古覽今,洞悉天下事,可在黑袍人面前這些卻根本不算什么,他所知道的秘辛即便是他月屠靈都要深深震撼,故而兩者相比較下,相形見絀!
黑袍人猶豫了下,淡淡出言:“可以。”
“不過,兩百年前的那次失敗,讓他們心生憂慮,如今在想要讓他們派遣出族中精英,恐怕難!”月屠靈有些猶豫,雖然他修為無人能敵,可這華夏大地終究不是他們的世界,若是再出現(xiàn)內(nèi)斗的局面,他們絕對損耗不起。
黑袍人斜睨他一眼,隨即他嗤笑一聲,道:“若有阻攔,格殺就是,當(dāng)年那場大戰(zhàn)之后,那些低劣的種族就以為有了和我月魔族分庭抗禮的資格不成?”
魔族之內(nèi)實力為尊,強者無論在哪都是極受人尊敬的。
“你我已經(jīng)籌劃了近三百年的時間,難道你想就此功虧一簣不成,若想成就非凡的大業(yè)就必須有非凡的毅力和勇氣,我選中你就是因為你有著異于常人的能力和野心,你月屠靈這一生從來都不愿碌碌無為,不是嗎?沒有舍就沒有得,難道你想一生偏安在這一隅直至死去?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黑袍人的話就像一把利刃插進(jìn)了月屠靈的軟肋,使得他面色莫名的變幻起來,他承載的太多,這一切就好像一座大山壓在身上,使得他日日勤勉。
野心?他有著一腔抱負(fù)欲施展,哪怕就此如履薄冰一無所有又有何懼?
猶記得,幼時他曾見父親仰望著天穹嘆息,隱隱有著淚水滾落,那是一種怎樣的無奈,惆悵,不甘?
何時能夠再返星空重歸故土?
也是在那時候他知道了一樁驚天秘辛,他們魔族不是此間天地的種族,而是來自域外。
月屠靈平復(fù)了下心情:“我當(dāng)然不會忘記,終有一日,我定帶著族人踏平華夏大地,重歸域外?!?br/>
黑袍人心情明顯好了幾分,聲音多了些許和氣:“很好!這才是真正的月魔神后裔該有的姿態(tài),本尊一定會幫你達(dá)成心愿?!?br/>
月屠靈離去,去辦他該辦的事去了。黑袍人依舊站在那里,風(fēng)過,可卻帶不起他的衣袂,仿佛有一股極強的阻力將其擋住。
他看著東方良久沒有任何動作。“這片天地我會親自毀去,就像他們把你從我的身邊奪走,什么叫末日?什么叫絕望?”
昆侖山,古戰(zhàn)場外,氣氛熱烈不減。
隨著海云廷那一聲星會開始,這里就徹底炸了。
那十條古路上,開始有少年少女踏上,可在他們踏上的瞬間,其面色卻是瞬間變了,只見,他們腳下的石階邃然間迸發(fā)出耀眼的光芒,無盡的符文隨之涌現(xiàn)而出,剎那間,絢麗多彩的靈力在那里綻放出光芒來。
“禁域?!?br/>
廣場之上,有人大驚,明顯被這一幕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齊刷刷的投射到那座高臺上,當(dāng)然,那些經(jīng)驗老道的大人物卻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見多識廣的他們自然知道這第一輪自然不會那么簡單。
那條路,考驗毅力,那口鐘,考驗天賦,至于這些他們早已告戒過后輩注意,至于現(xiàn)在這些出頭鳥肯定是來自一些尋常勢力的人罷了。
站在人群中,星恒宇面色也是微微凝重起來,禁域,他在青木玄君的墓冢遇到過,不過,那禁域只壓迫大人物,十位尊者境的大修士都被壓制得沒脾氣,可眼前的禁域明顯不同。
十條古路之上,不斷有人踏上,在禁域的作用下,所有人猶如龜爬一般緩慢,不過此刻,更多人還在觀望。
在無數(shù)道目光的注視下,終于有人走上高臺,那是一名少年,在踏上高臺之后,面容忍不住一片竊喜。
隨即,他緩步來到青銅古鐘之下,周身靈力瘋狂地運轉(zhuǎn)起來,最后狠狠的崩出一拳,拳風(fēng)呼嘯,伴隨著“咚”地一聲,他敲響了高臺上的青銅古鐘,沉重的鐘聲響起,然而,在鐘聲響起的那一刻,一股磅礴的力量宛若水紋一般自青銅古鐘上迸發(fā)出來。
瞧得這番變故,他眼瞳忍不住縮了縮,急忙運轉(zhuǎn)起靈力防護(hù)。
“反震之力,當(dāng)你攻擊那古鐘之時,古鐘會將你的勁氣反彈出來?!睒酚砜粗吲_上發(fā)生的那一幕道。
“用力越大反震之力越強?!毙呛阌羁闯銎渲虚T道。
“可力量也不能太弱,否則不能敲響古鐘一樣是失敗?!鼻甯栎p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少年勉強能夠擋住第一擊,可要達(dá)到十響恐怕不行。”樂禹搖了搖頭。
果然,在樂禹聲音落下之際,高臺上那少年便是被古鐘震落下來。
那少年不過只是一個縮影罷了。
單是那條古路便是將無數(shù)人的前路給截斷了。
不斷有人踏上古路,開始挑戰(zhàn),但是能夠踏入后方的那片古戰(zhàn)場的人少之又少。往往,一千人左右能夠有十來人進(jìn)入古戰(zhàn)場已是不錯。
百里挑一,這淘汰率未免太高,不過,這也側(cè)面反應(yīng)出星宮的底蘊。
半日的時間過去,殘酷的競爭依舊在持續(xù)著,淘汰者數(shù)不勝數(shù),通過者鳳毛麟角,其中一些人的實力確實不可小覷。
有一外來勢力的人修為已在御靈境上,震鐘三十二下,他的出手不可謂不風(fēng)光,就是看臺上的大人物也對之投去青睞有加的目光。
有一人雖然只是筑基上境卻達(dá)到三十次這樣恐怖的數(shù)字。
反觀,星宮這方,前去挑戰(zhàn)的弟子最強也只是達(dá)到二十八下,雖然這般戰(zhàn)績不錯,但這隱隱有些技不如人的意味。
不過,對此,弋天玄并不怎么在意,堂堂超級勢力之主,連這點包容心都沒有嗎?何況之前所出手的不過是星宮的內(nèi)門弟子罷了,三尊閣和天驕閣可是還沒有上去。
此刻,數(shù)萬人的隊伍已經(jīng)只剩下不到千人,越到后面的人所擁有的實力就越強勁,毫無疑問,剩下的這些人無一不是驚才絕艷之輩,星恒宇站在人群中,不動聲色,一直在暗中觀察著。
一些人是值得留意的,比如桑弘韜,云傾城,夕嵐,弋楓這些在星宮中威望極高的年輕一代,這些人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出手,似乎一直在等待著。
在人群中,星恒宇也是見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元無惑、白行客和藍(lán)澤他們,當(dāng)然也看見到了一位一些不想看到的人,清風(fēng)。
后者看向他時,嘴角輕輕揚了揚,一如既往的高傲。
太陽已經(jīng)漸漸傾斜。
外來勢力的人已經(jīng)完全參與到競爭之中,現(xiàn)在這片廣場之上就只剩下星宮弟子來唱獨角戲了。
一位位星宮弟子踏上古路,頓時,所有視線都是快速聚焦而去。
“三十三次,這人也太恐怖了吧!不愧是星宮弟子?!比巳褐杏腥梭@呼。
此刻,一名星宮弟子展露鋒芒。
“截止目前,他應(yīng)該是最多的人了?!?br/>
“此人是誰?”
“星云閣第三,木閑,筑基上境?!?br/>
隨著時間的過去,無論是廣場上還是看臺上,留給人們的只能是震驚,木閑不過是驚鴻一現(xiàn),繼他之后,一位又一位的妖孽人物走了出來,以極快的速度踏上高臺,敲響古鐘,超越木閑不過是分分鐘的事。
星宮終于在此刻顯露出底蘊來,剛才那些人不過是為襯托現(xiàn)在這些人罷了。
“聽說宗主的親傳弟子也會參加星會,不知可否一睹風(fēng)采?”看臺上,看著廣場上的星宮弟子,有大人物看向弋天玄笑道。
“呵呵!我的弟子不算什么,我的兩位師弟座下也是有不少能人的?!边煨⑽⒁恍Φ馈?br/>
廣場之上,人數(shù)越來越少,此刻的淘汰率卻是越來越小,而場間的氣氛卻是出奇的爆棚,那條路,那口鐘,對他們而言,仿佛就沒有阻礙一般,一路碾壓過去。
“清風(fēng)去了。”有人說道。
“元無惑也上去了,還有白行客,這兩人可是才入門的后起之秀?!庇腥烁袊@。
“咚咚……”
一聲又一聲的鐘聲被震響。
最終,清風(fēng)敲了三十五次,元無惑緊隨其后敲了三十一次,而后是白行客三十次,這個數(shù)字也是非??膳?,尤其是對于元無惑和白行客這種入門沒多久的人來說。
廣場上,已是呈現(xiàn)出人去樓空之象,只剩下寥寥數(shù)人。
這些人中除了夕嵐以外,星恒宇誰都不認(rèn)識。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緩緩踏出,在他走往高臺之時,整座廣場人氣都是瞬間爆棚起來。
呼喊聲震天而起,與此同時,無數(shù)道目光一同落在他的身上,可謂是萬眾矚目。
“他就是桑弘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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