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月回到住處后,把顧金城送給她的紅包打開來看,里面不是錢,而是一張紙,上面有一串號碼和一句話:
“夕月,這是專門為你開的號,有任何事情都不要忘記,我永遠在!”
夕月內(nèi)心感動不已,這個顧金城表面看起來沒什么,內(nèi)心卻這么柔軟!可她只能把他當(dāng)好朋友。在她看來,朋友的身份比其他關(guān)系來得更可靠。
齊賀即將舉辦的游輪年會如火如荼,她沒在邀請之中,也不打算去的!
可是,偏偏在游輪年會的前一晚上,路舒悅給她寄了邀請函,上面是極具挑釁的字眼。
“夕月,齊賀會在游輪年會上向我求婚呢!我真心地邀請你參加!我知道你不敢來,可我還是打算試試!我很希望獲得你的祝福!你懂的!”
她并不是膽鼠輩,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也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所以,路舒悅篤定她不敢去,她偏偏要出現(xiàn)。
游輪年會如約而至,她有一瞬間的退縮,而后消失殆盡,剩下的是勇敢和無畏,這也是她向自己證明的一種方式,證明她自己可以完全放下齊賀。
她沒有盛裝打扮,相反穿得異常普通,素顏裝,短發(fā)隨意垂下來,一件毛呢大衣,黑色牛仔褲,運動休閑鞋,全部換好,就直接出門了。
她知道自己穿得很異類,但沒想到這么差地別,來到游輪上的人都穿得華麗無比,男的西裝革履,皮鞋名表著身。
女的基本都是著高級定制晚禮服,化著精致的妝容,頭發(fā)顯然也是經(jīng)過精心設(shè)計的,她們搖晃著高腳杯,高談闊論,絲毫沒有注意到她。
還好游輪夠大,她也不想把自己放在人群中任人指點,所以,她去了船尾的甲板上,面朝著湖面,清風(fēng)吹來,讓人一陣神清氣爽。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這周圍的寂靜,冷風(fēng)吹著她的頭發(fā),發(fā)絲粘在眼睛上,迷離了眼。
偶爾會傳來一陣歡聲笑語,偶爾會有一兩個韌聲談笑著從這兒走過,但總體來,一切的快樂都是他饒,只有這寂靜無聲是她全部的世界。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時,忽然在她的右手邊,堆著一些雜物的里面?zhèn)鱽淼偷偷慕徽劼?,因為是在晚上,有些暗,所以她看不到是誰,只是那聲音越來越熟悉。
是路舒悅!那另外一個男人是誰?她無意偷聽,可周圍實在安靜,她不得已聽到以下內(nèi)容:
路舒悅:你怎么來了?你不能出現(xiàn)在這兒的!
男子:我想來看看你!這不是想你嗎?
路舒悅:這兒這么多人,被發(fā)現(xiàn)怎么辦?你瘋了?快走!
男子:好好!知道了,我這就走!親一個!
路舒悅:快回去!以后再擅自出現(xiàn),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男子:是啦!
然后這低沉的聲音就消失不見了,轉(zhuǎn)而是很低很心翼翼的腳步聲,再然后,周圍又安靜下來!
夕月的心快跳到嗓子眼上來!她剛剛聽到的對話里的內(nèi)容,意思是路舒悅除了齊賀,還和其他人在一起?那么,三番兩次陷害她的,會不會也是路舒悅指使她做的?
想想都讓人害怕,這路舒悅果然不是表面那么單純,心思狠毒到了極點。
這周圍安靜的聲音,一望無際的湖面,像一只張著血盆大口的惡獸,隨時要把她吞噬,拂面而來的冷風(fēng)瞬間讓她覺得陣陣寒意襲來,刺骨的痛!
恐懼把她包圍,她不敢再獨自停留,環(huán)抱著自己,低著頭跌跌撞撞向快步向船內(nèi)走去。
“哎喲~”
一個有力強壯的懷抱向她撞來,她倒在地上,疼得抱著手腕哀嚎。
“抱歉~”
“是你!你怎么來了?”
齊賀先是沉聲道歉,看清楚她的模樣后,是一聲驚呼,似乎對她出現(xiàn)在這個年會上很是驚訝!
“路舒悅邀請我來的!”她的語氣很淡,她只想表明立場,她不是來攪局的,是來祝福的!
她此刻還是坐在船板上,一只手撐在地面上,一只手扶著另外一只胳膊,微微低著頭,露出齊賀察覺不到的痛苦。
齊賀彎腰輕輕把她扶起來,奇怪得是,他異常地溫柔,溫柔到讓她忘記了疼痛,忘記了尷尬,忘記了以前的是是非非,她只是完全地享受著他手掌撫摸著她的溫暖。
“夕月,這兒不適合你,回去吧!”他得很無奈,她聽得很難受!
難道,他怕她來打亂她的求婚計劃,所以,她不適合待在這兒嗎?
她正胡思亂想著,又聽得齊賀繼續(xù)道,“那件事我查到確實有人故意為之,具體是誰還正在查,你不用擔(dān)心,真正傷害你的兇手,我會親自把ta帶到你面前!任你處置!”
“如果是路舒悅呢?如果是她沒親自動手,但她指使人做得呢?”
“她不是那種人!”
果然,都她真,單純,其實比她單純的還有齊賀,不明辨是非,堅持不承認(rèn)人會變這件事情。
既然是這樣,她也沒什么好的!
“嗯!知道了!”
她看向齊賀,他此刻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正夾雜著一只香煙,它已經(jīng)燃燒了半截,想必齊賀來這兒就是為了抽煙吧,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面孔,她害怕自己再也記不清楚他的模樣!
齊賀沉默著,沒有話,慢步走到船邊,斜靠在船的欄桿上,無聲地抽著香煙,眼睛望向遠方,久久才慢慢吐出煙霧,他的背影太寂寥了,太孤單了,孤單得她有些心疼。
她就那樣站在那兒沒有離開,同樣也不話,她只是靜靜地盯著他的背影看。一面是憎恨,一面是憤怒,一面是心疼,一面是深愛。她的心被分成了好多面,像一個正方體,每一面拿出來都讓她酸澀不已。
她多想沖上去從他背后緊緊抱著他,向他訴濃濃的愛意。
可她不想再犯賤了,不能再一次次給予她傷害自己的機會!
她正下定決心要離開這兒,路舒悅就走了過來!
“齊賀,你在這兒呀!都來得差不多了,我們進去吧!”她的聲音輕輕柔柔,明朗又愉悅,也許是因為即將做母親,整個人看起來很溫軟!
即使是肚子已經(jīng)有些大了,但她依然魅力四射,還是那么美麗動人,漂亮,她也懷過孕,和她對比,路舒悅除了肚子部分,其他哪里都沒有變化,還是那么精致漂亮!
也不知怎么想的,她居然欣賞起了她的容貌!
難道是五官決定三官?
齊賀沖著路舒悅笑了笑,而后越過她離開了!她的心里一陣失落難過,確實,她做不到祝福,所以只有落荒而逃!